更新时间:2013-04-30
五年后。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春去秋来,弹指一挥间,五年光阴似箭,玉门关的市集越加的热闹。
以前只是单一的城内买卖以及和柔然人互通有无,现在的市集热闹非凡,不少南梁,西魏的商人也都来这里进货。
这里销路最好的就是玉门丝绸,而最大的卖家便是城东的凤凰绣衣坊。
这个凤凰绣衣坊乃是陆媛甄绣房的分支,但现在经过主人的不断经营,越来越大,蜚声关内外,其势头之猛,一时无两。
陆媛甄和它合作,但是却不再重视绣衣,转而重视茶道。
一时之间,玉门关流传一句顺口溜:“绣衣凤凰飞,清香寻陆茗。”
今天是大集市的日子,因此往来客商极为多,凤凰绣衣坊的门前更是门庭若市,车水马龙。
凤凰绣衣坊的小厮们打着哈欠将店门刚一打开,就有不下数十家商号的人堵在门口吵着要货。
小厮说道:“各位老板稍安勿躁,我家主人去绣衣庄查看货品了,过一会儿才能进来货物给大家,各位先去吃点东西,一会儿再过来吧!”
“不行,我们的时间紧,要的多,叫你们掌柜出来,快些给我们上货!”众客商七嘴八舌的说道。
小厮陪着笑脸说道:“各位老板,您在我这儿吓唬我没有用,老板不来,我上哪儿给您找货去?怪只怪你们来的晚了,前一批货刚走。”
客商们都是千里迢迢而来,等不起,都开始喧闹起来。
小厮赶紧跟同伴说道:“你快去绣衣庄找掌柜的,这里要炸庙了!”
另一个小厮点了点头,说道:“你先顶着,我这就去找掌柜的!”
说完后,这个小厮一溜烟儿向绣衣庄而去。
绣衣庄。
只见此刻数百名绣女一丝不苟地绣着花样,一位身穿绣娘服的青年女子正在她们当中监察。
此人正是图铃。
图铃说道:“马上要进货了,大家快一点,生意很火,只能委屈大家现做现卖了,客商们等不及了,大家再快一点!”
“诺!”数百绣女低声答道。
“再忙也不要偷工减料,凤凰绣衣坊不能有任何残次品,哪怕要他们多等一会儿!”
忽然一个严肃,不容置疑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图铃转身向门口一看,急忙侧过身去。其他的绣女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毕恭毕敬地站了起来。
只见门口中出现了一位身穿绣凤玄袍,凤目含威,眉梢向上微挑,肤若凝脂,唇似涂朱,样貌清丽脱俗,却带着一股坚毅和沉稳气质的青年女子。
图铃上前说道:“祖娥,这些货马上就要完成了。”
这个青年女子正是李祖娥,现如今凤凰绣衣坊的坊主。
经过五年的磨练,李祖娥已经褪去了稚气,变得成熟稳重,模样也变化了不少,以前的那个楚楚可怜的绝色美人,现在已经蜕变成了一位外柔内刚,干事果决的成熟女人。
李祖娥走到众人中间,拿起一块儿绣帕,看了看说道:“花纹不够精细,有仓促之嫌,这样的货拿过去是要让人诟病的。”
继而她又看了几块儿,都不是很好。
李祖娥说道:“你们是怎么搞的,我说过什么,做生意最讲究信义,如果为了图快,以次充好,那这生意干脆就不要做了!”
图铃说道:“祖娥啊,现在货商都挤在门口等着要货,如果我们重新做的话,那三天都交不了货啊。损失可就大了!”
李祖娥笑道:“我说过要重新做了么!”
图铃不解地问道:“那怎么办!”
李祖娥说道:“价钱压低,将这批货卖出去!”
图铃说道:“那别的人就得说我们不讲规矩了,以前咱们的货好,价钱也是一直定死的,别的绣衣庄以咱们为龙头,依次递减到可以接受的程度,如果我们突然降价,那别的绣衣庄就赚不着钱了!”
李祖娥说道:“这件事儿,我去解决,照我说的做!”
图铃说道:“那怎么说啊!”
李祖娥说道:“跟所有客商说,今日是我的生日,所有在今天进货的客商都享受优惠!”
图铃笑道:“你可真有招!但是,咱们不是赔了么?”
李祖娥说道:“你们用的是中等布料做的,我卖出的价格比成本要高,说到底,我们还是赚。再说进价比平日里的低,客商即便发现了也不会闹事!”
图铃恍然大悟说道:“你是说打差价战!”
李祖娥微微一笑,没有做声,只是挥了挥手,叫她去做。
图铃明白了李祖娥的意思,欢喜地去了。
李祖娥知道不会有事了,转身对一个侍女说道:“师父的寿宴做好了么?”
侍女回答道:“回坊主,已经准备好了,找的是柔然的舞姬。”
李祖娥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图铃从前面的店铺走了回来,跟李祖娥说道:“祖娥,现在客商们都不在闹事儿,各自领了布匹绸缎回去了。”
李祖娥说道:“快些准备一下,我们要去看望师父!”
图铃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祖娥,昌仪妹妹去不去?”
李祖娥说道:“还是不叫她了,这几年一直打不赢师父,见到了肯定心虚,倒是师父交给她的任务做的蛮好的。训练出了一支强悍的娘子军。”
图铃也笑道:“是啊,这帮女子一个比十个男子都厉害,而且什么本领都会,分工也十分明确,看来夫人对李昌仪的教导很有效,能让她训练出这么精锐的一支部队。”
李祖娥说道:“手中无兵便无权,有了兵就有了底气。李昌仪不愿意去就不要让她去了,烦你去通知一下,告诉她今晚子时在城东集结部队,准备出发!”
图铃说道;“当真要去么,大漠孤狼可不是好惹的!”
李祖娥眉毛一挑,说道:“难道我就是好惹的!”
这几年的尔虞我诈,世态炎凉让李祖娥愈发的睿智沉稳,当年陆媛甄曾叫她亲手砍死了一名十恶不赦的暴徒之后,李祖娥的心就变得越发的狠辣和绝情。
陆媛甄就告诉了她一句话:犯我者,必杀之。恩我者,必报之。
所以,当大漠孤狼嚣张地将李祖娥送出的货物全部截下并杀害了护送货物的所有绣女和织工之后,他就注定惹上了杀身之祸。
而这杀身之祸,便是李祖娥!
图铃见李祖娥语气决绝,这几年的相处下来图铃也知道了祖娥的性格,因此只好叹了口气,说道:“这次你要亲自去么?”
李祖娥说道:“不砍下大漠孤狼的头,我睡的不安稳!”
图铃闻言后脊梁一阵发凉。
是夜,玉门关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全城百姓共同庆祝陆媛甄的大寿。
此刻的陆媛甄已经将所有事情交给了李祖娥打理,自己悠然自得的在家中休息养老,女儿周妙涵嫁给了城中的将官,生活的也不错,因此陆媛甄现在真正享受到了齐人之福,天伦之乐。
所有庆典都是李祖娥安排的,真可谓是挥金如土,花钱如流水,大宴三天,小宴七天,宴开七晚,每晚都做不一样的菜肴,聘请了最优秀的厨子,请了最好的歌姬,整个玉门关沉浸在欢乐祥和之中。
与城中欢乐和谐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东的那一片荒地。
只见在城东门集结了六千士兵,各个盔甲明亮,寒锋宝刃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甚是骇人。
城中欢声笑语,这里确实一片沉寂,只有微风吹过旌旗时发出的猎猎声响。
只见李祖娥一身软甲,外面罩着黑色的大氅,带着束发金冠,在清冷的月光下迎风坐在灵霜的背上,微风吹起她耳际的丝丝秀发,一双傲视天下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远方。
李昌仪一身铠甲,看了看李祖娥。
李祖娥点了点头,李昌仪拔剑说道:“出发!”
只听得一声声铠甲碰撞,六千士兵齐齐出发,李祖娥和李昌仪率先走在前面,身后是六百骑兵,三百重步兵,四百弓弩手,七百长枪手,一千刀斧手,三千步兵。
李祖娥双眼射出寒星冷月般的光芒,望着远处燃动着营火的大漠孤狼部落,说道:“昌仪,他们的部署怎么样?有没有变化?”
李昌仪说道:“据最新的探报,他们只是将一万士兵驻扎在了高地,防止偷袭,一万士兵守在大营四周,一万士兵成阶梯状分布,估计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伏龙阵。”
李祖娥微笑道:“伏龙阵,你是说他们将三万士兵照这样排列就是伏龙阵了?”
李昌仪笑道:“你看出来了,这个大漠孤狼一定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这种排阵方法看似严密,但却难逃粗犷,无章的毛病。”
李祖娥马鞭一指,说道:“看到西南角的那个箭楼没有?”
李昌仪手搭凉棚,说道:“看到了!”
李祖娥说道:“用弓箭先给我拿掉他,然后长枪手出击,进攻闻讯赶来的敌方第一骑兵,长枪刺马,刀斧手砍杀。务必全歼敌军,重步兵袭杀东侧的敌方步兵,搅乱阵势,刀斧手冲入敌阵后放火烧掉粮草。三千步兵随即而上,砍杀来敌。你我率领六百骑兵直插敌营!”
李昌仪听完后点了点头,说道:“马裹蹄,人衔枚,悄悄杀过去!”
李祖娥瞪了她一眼,说道:“杀,就光明正大的杀,三万士兵在我眼中就像是待宰羔羊。何必偷偷摸摸!”
李昌仪说道:“行军打仗之时,灵活运兵你不如我,但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我不如你,照你说的做,我再即兴发挥!”
李祖娥微微笑道:“敬候佳音!”
李昌仪点了点头,旋即抽剑大喝道:“士兵们,跟我冲!”
身后娘子军和守城士兵齐发一声喊,随着李昌仪冲了过去。
大漠孤狼正在睡觉,他没想到李祖娥竟然会有家兵,以为打了劫就完事儿了,可没想到此刻营外火光冲天,杀声震地,李祖娥的士兵犹如从天而降一般。
“怎么回事?”大漠孤狼问道。
一个属下狼狈地跑了进来说道:“大王,咱们快逃吧!有一股敌兵不知是何处而来,一路过关斩将,将我们的防线全部攻破了。为首的一个女将十分勇猛,杀的我们的兄弟丢盔弃甲,望风而逃!”
没等大漠孤狼说话,又一个属下跑了进来,说道:“大王,我们的粮草全部被烧了!”
“混账,这场仗怎么打的不明不白,来人可报得姓名?”
“报了,来人说她叫李昌仪,是李祖娥的人!这些都是李祖娥的家兵!”
“什么,李,李祖娥!”大漠孤狼不可思议地说道:“不可能,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有家兵,又怎么会攻破我的防线!”
属下说道:“大王,咱们快逃吧,要不一会儿就走不了了!”
“啊~~~”大漠孤狼一声断喝,抽出宝剑将说要逃跑的属下一剑砍死。
大漠孤狼举着带血的宝剑剑指其余人说道:“随我迎战,有谁在敢说逃跑,我就砍它的脑袋!”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还是先洗干净自己的脖子吧!”
“谁!”大漠孤狼剑指门外,只见微风吹来,帘幕掀开,李祖娥骑着神情高傲的灵霜缓步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