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3
巫蛊堂,位于皇城外城东南偏僻处,这里鱼龙混杂。
阿芳进宫前曾在这里居住过,后来家境实在支撑不住,才被迫进宫为仆。因此这里充满了阿芳对童年时期的回忆。
巫蛊堂的堂主是南迁过来的苗子,名叫巫婆婆。她善施巫毒,阿芳自小便见过她,此人已过六旬,容貌却宛若黄花少女,令人对她是又敬又怕。阿芳的父亲曾救过她的命,因此巫婆婆曾说若阿芳家有任何差遣都能替她办到。
阿芳照规矩递上拜帖,堂内喽啰过了一会儿走出来传命道:“巫婆婆叫你直接进来。”
其实按规矩见巫婆婆要过火盆踩钉板,但是阿芳乃是救命恩人,就免去了这等繁文缛节。
巫蛊堂不大,但是阴气森森。堂内众弟子皆以算命打卦为生,这位巫婆婆教授他们相阴宅,看风水,解玄机的法门,用以糊口度日。但是施巫毒,下蛊咒,搬山填海,幻雾迷人的高深法术却是半点没教。
“你来这里有何事?”巫婆婆端坐堂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低沉嘶哑的问道。
阿芳觉得巫婆婆的声音就像是乌鸦一般,心里很难受,但是她心想有事求人,心想就忍上一忍吧。当下拜道:“巫婆婆,小女有事请您帮忙。”
巫婆婆说道:“自你进宫后,便没出什么大事。我知道,你找我定是遇见了你的什么克星。”
阿芳说道:“正是,那个人叫李祖娥,她在宫中比我高,我咽不下这口气,今天她身患重病,特请婆婆助我一臂之力!这是她的生辰八字!”阿芳递上一张红纸。
巫婆婆看了一眼后,说道:“你不要说话,我看一看能否帮你!”
说完后,巫婆婆闭上眼睛,脑中周天十六卦演算开来。乾坤震坎离艮兑巽,阴阳五行合乎一心,霎时间一条金龙在她眼前飞过,巫婆婆只觉的浑身有如火烧一般,大叫一声匍匐在地,惊得四周喽啰急忙上前搀扶。
婆婆的表现让阿芳有些惊讶,巫婆婆运了运真气,待得四肢百骸恢复正常,擦干嘴角的一丝丝血迹后说道:“此女你动不得!”
阿芳奇道:“她一个卑微的使唤宫女,怎生动不得?”
婆婆说道:“我道行还是不够,看不清她的命运走向。”
阿芳说道:“那该怎么办。”
婆婆闭上眼睛算了一下,心道:“此女命中带龙,我虽看不清她的命运,但是可以肯定此女非一般人,陷害不得。但阿芳家的救命之恩不能不报。”她心下有了计较,说道:“阿芳,你若真要害她,便拿这副药去,混在药水中。定教她死无葬身之地!只是此后不要再来找我!”说完后取来一副药递给了阿芳。
阿芳如获至宝,拜谢后转身离去。
巫婆婆心道:“金龙现,命非常,不是权倾天下便是死无全尸。此女日后定会劫难重重,这也只是冰山一角罢了,既要报恩,又不忍心伤害此龙女。两难之下,我只能如此做了。但愿她能躲过去。莫要与我结下三世冤仇啊!”想罢巫婆婆长叹了一声。
阿芳欢喜地怀揣着药回到了宫中,见段雪晴神色忧虑地望着李祖娥,心中一紧,脸上立刻变了一副忧心之色,轻声说道:“小主,我回来了。”
段雪晴看了看阿芳身后,问道:“怎么没有请到郎中?”
阿芳说道:“郎中们一听是火血症,都不敢前来。”
段雪晴神色沮然地说道:“便没有什么办法了么?”
阿芳摇了摇头,说道:“一位郎中说,他人不敢来,但权且用这副药试试。”她嘴上如此说,心中却想到:“但愿所有人都救不了她!”
“救不了,救不了。天山雪莲如此珍贵,即便是三殿下的心腹也不能轻易拿出,三殿下请回吧。”看守天山雪莲的武士摇头说道。
三殿下用一种温和中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药物本来就是用着来救人的,还管什么尊卑。开锁取药!”
武士说道:“殿下,恕难从命!”三殿下闻言皱眉,他很少发龙威之怒,这一皱眉已然表示怒极,脸上变色,语气生硬地喝道:“我乃是骠骑大将军,统领羽林军,你是什么东西,敢不服从我的号令!”当下推开武士,反手夺下他腰上的钥匙串,便要开门取药。
那武士受到过严峻的皇命,任何人都不得私自取天山雪莲,武士急忙抢身去夺钥匙,三殿下闻风而动,闪身躲到一旁,喝道:“泼杀奴才,造反么!”
武士心想:“得罪您我顶多受到重罚,要是天山雪莲出现了差池,我就得死!”当下说了句得罪,猱身直上,夹手抢夺。
三殿下武功不凡,加之被激怒,反掌出拳,勾踢擒拿,三招之内将这个武士掀翻在地,喝道:“羯狗,莫要逼我杀你!”
武士说道:“三殿下一直对下属宽大温和,怎的今日却变得判若两人?小的若保不住天山雪莲,也是死。殿下别为难小人了!”
三殿下刚才受了大殿下的气,正所谓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三殿下再宽宏大量也有底线。加之李祖娥突患重病,让他一时难抑心中情绪。修炼已久的冰心诀霎时化为乌有,反手劈下一掌,将武士打昏。
看着眼前这一切,薛媚儿和恋心不禁想到:“三殿下对祖娥如此上心,难道两人有很深的情谊?”
薛媚儿不禁有些小妒忌:“祖娥真人不露相啊,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能让这闻名天下的第一玉郎对她如此关怀?”
恋心却忧心忡忡:“祖娥即便是被救活了,可三殿下如此待她,祖娥在这宫里可也危险重重啊。”
三殿下开门进入密室,只见天山雪莲犹如一位气质清雅的少女,玉立在自己面前。雪白的莲花瓣微微颤颤,在阳光沐浴下显得分外娇艳,三殿下闻香剑眉舒展,白皙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心道:“果然是西域奇药,闻香便觉浑身舒畅,清凉无比,祖娥这回有救了。”立刻走上前去采摘。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从三殿下手中夺去了天山雪莲!
黑衣人得手后迅速从屋顶离开,宛若鬼魅一般!
三殿下来不及细想,大喝一声:“飞贼休逃!”当下发步运气,飞上屋顶。他目力惊人,见那黑衣人已经没入了后殿拐角,立刻提气向那方向追去。
恋心和薛媚儿在屋外听到了三殿下的喝声,薛媚儿立时惊慌失措。恋心心中也是一慌,但她随即镇定下来,说道:“媚儿,咱们快去通知羽林军,叫他们协助三殿下!”
“哦!”薛媚儿连声答应,两人携手向羽林军训练处奔去。
三殿下一边追,一边心道:“这人武功竟如此高,凭我的耳力却没有发觉他在屋子里!而且转瞬间已经奔出如此远,可见轻功了得!”
想到这里,三殿下足下发劲,使出八步赶蟾的绝妙轻功,只见宫殿顶上两条人影在快速地追逐着。
黑衣人也感到了身后的威胁,他在跳下高墙的一刹那,突施辣手,回身发出一枚枚金针。
三殿下抽出随身匕首,挡开暗器,突然胸口一痛,接着鲜血渗出,三殿下低头一看,只见胸口处中了一根金针。
三殿下龙庭一怒,发了声喊,快步赶上,一刀刺了过去。那人没想到三殿下武功也是不弱,冷不防挥手格挡却被锋锐的匕首划伤了右手臂,那人一皱眉,口中低呜一声,随即使出鸳鸯连环脚,三殿下凌空一击,将来势化开,那人武功奇高,出的竟然是虚招,待得三殿下凌空发掌之际,突然在半空回旋身子躲开了致命的一击,随即脚尖轻点地面,飞也似地向初蕊殿方向而去。
三殿下忍痛前去追赶,忽地发现地上有一个玉坠,想必是那人掉落的。三殿下拾起玉坠,继续追去。
黑衣人身法虽快,但是对宫中道路并不是很熟悉,他心道:“须得立刻找到出路!”这心思也就在一瞬间,他便身形一晃,向内人训练处的方向奔去了。
陆心怡此刻做好了菜,口中唤道:“恋心,恋心!”叫了几声,却没人答应。陆心怡嘟囔道:“这小蹄子跑哪里去了,看她回来我不抽她的皮!”她自行解下训练服,去换衣间更换新的内人服。
较之其他小主,陆心怡显得十分娇小,堪比汉代的赵飞燕。正当她解下贴身肚兜之时,忽然感觉身后一阵风紧,她猛地回身一看,立刻尖叫了出来。
只见身后站着一位高大的黑衣男子!黑衣男子纵身上前,将陆心怡的樱桃小口捂住,邪邪地笑道:“别出声,否则我对你可不客气!”陆心怡杏眼中流转惊恐,桃腮微红,慌忙点头,就在这时,手中的肚兜滑落。
她急忙去按住下滑的肚兜,那黑衣男子以为她要暗算自己,下意识地钳住了她的双手。
陆心怡又羞又愤,那男子可能也意识到了怀中女子的尴尬,急忙别过头去,运掌风带来一件内人流苏裙,遮住了陆心怡的身体。
两人在狭小的换衣间中静静相拥。
莫地,那男子看外面没什么动静,便笑道:“蠢人,武功低得很。这么久还没寻到我的踪迹。我中了他的刀,真是大意轻敌了!”说完后,看着怀中羞愤惊恐的美人,男子笑道:“没想到你的身子还挺诱人的。就是太瘦小了!”
陆心怡气得差点翻过白眼,她恨不得立刻手刃这个轻薄的贼子,忽然瞥见左手边有一个剪子触手可及,当下抓了过来,狠狠地向他刺去。
那男子躲也不躲,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剪子。陆心怡惊叫了一声,剪子掉在了地上.
那男子笑道:“还挺英气的!为大齐那个老头子守身如玉,值不值得啊!还不如去找个可心的人嫁了!”虽然语言惫懒无赖,但是陆心怡看到他的左肩在流血,额头也渗出了汗珠,显然是在强忍疼痛,便是已经到了这般光景,这男子还不忘如此调笑自己,真的是难以理喻。
陆心怡啐骂道:“好个不知羞耻的家伙,早知你有如此言语,方才真应该刺死你!”
黑衣男子笑道:“你这一刀,刺进我的心里,便是再刺一下又有何妨?!”
陆心怡被他这轻薄言语一激,也不顾什么礼仪风度,恨恨地回头要啐他一口,岂料她刚一回头,不偏不倚正好与他的两唇相碰。
陆心怡惊叫了一声,随即转过头来,想挣扎却被他牢牢的控制住,心中五内俱焚恨不得一头撞死。黑衣男子嘿嘿笑道:“公子爷今朝来此一游倒也不枉了。除了雪莲圣药,还换得了美人一个香吻,好值得好值得!”
如此惫懒无赖之人,陆心怡从小到大从未遇到,当下恨意陡生,寻思干脆拼个你死我活,也好过被他折辱,这般情景若叫外人看见,岂不是被人诟病,到那时想洗也洗不清了!当下眼神中透出一丝决绝,两排贝齿狠狠地咬向自己的舌头!
黑衣男子见状急忙将白皙的手伸了过去,陆心怡用力很猛,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牙痕。
男子笑道:“恁地想不开,寻死觅活的好不懦弱。此间事天地你我知,旁人决计不会晓得。你只要帮我出去,你依旧做神武帝的小老婆,我依旧浪迹天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此间春光我绝不外泄,如何?”
陆心怡受制于人,眼见无法脱身,只好妥协。
就在此刻,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军士的喝骂声。
黑衣男子啐道:“好个无赖,打不赢我就找帮手,真个是孬种!”
门外的三殿下刚好赶到,这帮军士是巡逻的士兵,见三殿下追赶至此,问清了缘由,故而喝骂着闯了进来。
黑衣男子笑道:“小美人,免不了你要受一些颠簸之苦了!”当下迅速给陆心怡套上衣服,接着点住了她的穴道,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只在一瞬间便完成了。
众军士正在搜索,忽然只见一名黑衣男子从换衣间冲了出来,怀中还挟持一位小主,众军士奔上前去将他围住,男子右手受伤,使不得剑,只能出掌御敌。
但就是只用掌法,黑衣男子也已经撩翻十多个武士。众军士见他骁勇,齐发一声喊,拿着长刀剑戟冲了上来。那黑衣男子毫无惧色,反而在陆心怡耳边低声笑道:“今朝可能出不去了,咱们相识一场,总不能让你为我送了命去!”说罢反手将陆心怡退出圈外,顺手解开了她的穴道。
陆心怡获救,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心里倒是很为那人紧张。毕竟她从未见到杀戮场面,冷不防见到群人围攻一人,心中忽地忘却了刚才的羞辱,反倒为那人捏一把汗,她心想毕竟在这生死关头,这家伙非但没拿自己做筹码,反而放了自己,足见他良心未泯。
就在陆心怡闭上眼睛准备接受那人被活剐了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断喝传来:“所有人都退下!”
陆心怡回头一看,不禁惊喜道:“三殿下!”而后爬起身来,扑到了三殿下怀中。
黑衣男子看着陆心怡一脸感激和情意深深的模样,笑道:“俏老婆,刚离开我就对别人投怀送抱啊,真伤你郎君的心啊。瞧你找的好人,武功稀松,就会找人帮忙!真是瞎了眼睛,白瞎了你那大好的身段!”
陆心怡怕他再说下去,方才的怒火又回来了,大喝道:“你这贼子,休要胡言乱语!”
黑衣男子笑道:“真是天下女子皆无义,我方才就不该好心放了你!”陆心怡听完这话后一时语噎。
三殿下将陆心怡带到身后,朗声道:“这位朋友,看你说话不俗,倒是个人才。若你将所盗的天山雪莲交还,我可以既往不咎!”
黑衣男子说道:“我盗天山雪莲是为了救命,你拿它是为了养生。如此救人圣药岂能被你这纨绔子弟糟蹋了!”
三殿下笑道:“想必这位兄台是看不起在下,称我为纨绔子弟。好,那我倒要领教一下。”
黑衣男子说道;“我认得你就是那个天下第一玉郎,三殿下高浚。嘿嘿,空有一副皮囊,长得像个女人!我还真不信你有什么本事!”
三殿下说道:“好,咱们立下个规矩,按照江湖的章法,半柱香之内我若打不倒你,阁下自行离去。我若是赢了,请阁下交出天山雪莲!”
“好!”黑衣人纵身跃到三殿下面前,说道:“你说,咱们两个比什么玩儿!”
三殿下见他气宇轩昂,临危不会乱,甚至还有点玩世不恭,那不是那装出来的潇洒,而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风度。
三殿下心想,我若使用兵器,他右手受伤,定说我以长击短,于我声誉受损。若我徒手相搏,此人的拳脚功夫很是厉害,我未必能赢他。此人端的是个人才,如此险峻的局面还能使出激将法使自己陷入他的圈套中。当真才智卓绝。心中略一计较,说道:“你右手受伤,我若和你比试,定要胜之不武,教人小瞧了去。不如这样,咱们比比新鲜玩意儿,人说练剑者最难练左手。我看阁下武功奇高,想必左手剑的功夫定会有高造诣。不如咱们就以竹作剑,比试一下如何?”
三殿下有心看看他的真实本领,故而不愿与他动刀枪。那人聪明绝顶,说道:“三殿下果然宅心仁厚,不愧为当世孟尝君。单就这点足以令人敬佩。好,我就和你比比左手剑功夫!”
两边军士各自递过来一根竹子。
三殿下手执翠竹,翩然而立,那男子虽身着黑衣,黑纱蒙面,却显得冷若御风。
黑衣男子将翠竹垂下,一副怡然之态,仿若这场决斗在他眼中犹如儿戏一般,虽然蒙着面纱,但三殿下依旧能感觉得到面纱背后隐藏的冷笑。
三殿下说道:“你远来是客,请先出招!”可他心下却想到:“祖娥的病刻不容缓,他只要一发招,我要立刻将他制服!”
黑衣人心道:“高浚的武功神鬼莫测,当初他亲率三百勇士大破上万柔然大军,可见武功非凡,见他这一起势看似闲庭信步一般,却隐藏着极厉害的后招。离开要紧,我须得立刻斗赢了他!”
古语云:弈棋之道,宁失一子,莫失一先。黑衣人叫了声多谢,挺竹抢攻。三殿下眼前一亮,笑道:“原来是逍遥派的传人!”当下使出冰心剑诀,只见翠竹在他的舞动之下竟发出阵阵寒意。
黑衣人所使用的是逍遥派的逍遥游剑法,脱自庄子的逍遥篇。逍遥派创派祖师葛洪乃是个不世出的奇人,武功剑术,医卜星象,五行八卦,诗书兵法,水利农田无所不包,其传人也是全才之人,故而逍遥派的人练武都是驳杂而精深,且招招都要以攻为守。但就是这一招直刺,便已包含了多种武功。
相比之下,三殿下的冰心剑诀乃是昆仑山祖龙剑法,讲究以守为攻。昆仑山乃天下龙脉之祖,故而使出的冰心剑法大气雍容,有海纳百川的气量,以守为攻,往往都是以浩然正气使对手其根自断。
但见满场都是翠绿的竹影,两人一沾即走,脚不点地拆了数百招,黑衣人的剑法凌厉快速,却又不失优雅潇洒。三殿下的剑法凝重有力,宛若君临天下般大气浑厚。正所谓是各有千秋不相伯仲。
两人眼见僵持不下,三殿下卖了个破绽,想诱使黑衣人上当,黑衣人将计就计,在三殿下翠竹避开之际,猛地一个鹞子翻身,借力使力,飞离开去,众人大喝此人无赖。纷纷向前追赶。
那黑衣人冷笑道:“三殿下招招留情,太过仁慈。但念在这番大仁大义上,我也权且帮你一次,接着!”只见他将六瓣雪莲撕下三片,单手一挥,只见三片雪莲夹杂着破风之声飞来,三殿下伸手一接,心道:“好内功!”
黑衣人说道:“小孟尝,拿回去给你老子复命去吧!这回咱们各得好处,就此别过了!”
三殿下笑道:“好个杨小邪,这玉佩还你!”当下单手一挥,只见一个玉佩飞了上去。黑衣人一愣,随手一接,心中惊道:“方才大意,竟将刻有名字的玉佩遗落。若是日后找我麻烦,可是大大的不妙了。”顷刻间动了杀机,从怀中暗暗摸出三枚金针,准备刺杀了三殿下。
可谁知三殿下好像看穿了他的心事,说道:“杨兄莫要担心,此间事我绝不泄露,况复玉佩上并不是你的真名,杨小邪想必是你的绰号吧!”
杨小邪笑道:“三殿下果然聪明,咱们日后还有再见之日!”说罢纵身离开了初蕊殿。
众人急忙要去追赶,却被三殿下拦住:“随他去吧”。望着手中的雪莲花,想起刚才的一场恶斗和那少年的一手绝技,三殿下暗叹道:“好一个飞花邪杨!”
三殿下拿着雪莲,心道:“雪莲已经到手,须得去救祖娥!”
而那边,段雪晴见没有别的办法,便让阿芳将巫蛊药给李祖娥灌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