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1-08
李祖娥缓步走进军帐之内,走到大殿下面前,微微施礼道:“祖娥擅自离营,请大殿下治罪!”
大殿下看了看周遭情景,心道此刻不能弄僵,自己能否打赢这场仗,估计还得靠李祖娥的这些天山兵。他脑子被来就是转的极快,当下说道:“你若要走,我岂能拦你!况复又是去请救兵来解围!”
说完后扶起李祖娥,说道:“哪能叫你试药,用一个下人就行了!”
李祖娥说道:“我现在是初蕊内人理应为大齐分忧,在我身上试药最合适不过了!”
大殿下说道:“你的身体能吃得消吗?”
李祖娥笑道:“一路上有闵家姐妹照顾,祖娥已然无大碍,加上天山众位高人的治疗,祖娥现在全然安好。”
大殿下心道:“原来是闵小凡带着李祖娥去天山求药去了。这样也好,估计她们是害怕我杀了三弟,投鼠忌器,为了三弟才回来的。李祖娥,你越这样,我越要得到你,越不让三弟安生!”
大殿下本来念及骨肉亲情,不想杀了三殿下,但是李祖娥此番作为,让他杀心立起。
李祖娥说道:“请大殿下准许祖娥的要求。”
大殿下心知肚明,李祖娥试药,无非是想讨个巧,想躲过灾祸,说不定还要为三弟求情。若她真的试药成功,将皇帝治好,那自己的算盘岂不是要被打乱?
当下大殿下笑道:“李小主身娇肉贵,不如,就让她来试药吧!”
说完后士兵从帐后拖进来一个女子,李祖娥定睛一瞧,不由得心中一痛,只见这女子形容枯槁,面色憔悴,原本英气的脸庞此刻有如枯木。
“昌仪姐姐!”李祖娥心中轻声唤道,脸上却无一点表情。
闵小凡看了一眼闵小竹,小竹会意,说道:“既然这样,我看祖娥姐姐就不要勉为其难了,你身子刚好,这个女人贱得很,就用她来试药好了!”
李祖娥急道:“小竹,你怎么能让她来试药呢!你忘了三殿下对咱们的嘱咐了,要亲自试药,以显诚心?”说完后连使眼色。
闵小竹浑然不觉,说道:“三殿下确有此嘱咐,但是用她来试咱们的药,最后功劳不还是咱们的?三殿下也不会怪罪的!”
大殿下都被这三人给逗笑了,心道:“你们这也太明显了。看来我猜的不错,李祖娥真的是想借试药为名,立下功劳好为三殿下求情啊!我怎么会让你得逞,怪只怪闵小竹小孩儿心性,不理解你的一番苦心啊,李祖娥!”
当下大殿下笑道:“说的对,都是为陛下尽忠,我,呵呵,我一定把你们的功劳如实禀告陛下,到那时多给你们绫罗绸缎!”
大殿下走到祖娥身边又说道:“李小主啊,这试药不是那么好试的,你的那位用药师,显然不明白你的忠心啊,三殿下的嘱咐怕是要辜负了,不过没关系,还有我大殿下高澄给你赏赐,不会比三弟少的!”
说完后眼含笑意的拍了拍李祖娥的肩膀。
七殿下看的莫名其妙,问道:“你们干吗不赶紧试药,费什么话,还有,三哥呢?”
大殿下沉下脸来,说道:“七弟,你三哥已经被发往边疆,我看她们也是在三弟临走时被托付的,你就不要再问了!”
七殿下问闵小凡道:“此话当真?”
闵小凡说道:“正如大殿下所言,您出去征战的时候,我回营碰上三殿下正打点行装准备远赴边疆,临走时托我这些事。”
七殿下说道:“那他知道祖娥还活着?”
闵小凡心中叹了口气:“真是个孩子,被唬得团团转。”但嘴上却说:“的确,所以,七殿下不要忧心,三殿下说他是去戍边,不得几年就会回来!是吧,大殿下!”说完后闵小凡转身看了一眼大殿下。
大殿下心知征战还需要七殿下,故而顺水推舟说道:“啊,对。闵小凡说的很对。七弟啊,你真是辜负了为兄的一片苦心了,我是让三弟去训练啊,你知道柔然虽然退兵了,但是边防就成了大患,为了防止柔然反扑,我才将三弟派了出去,对外宣称罢免三殿下,好让敌人松懈啊!”
大殿下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唉,我何尝不自责啊,我何尝不痛心啊!”
李祖娥微微笑道:“大殿下一诺千金,三殿下很快就会回来!”
大殿下听到李祖娥的这句话,心中一凛:“我还让他回来?我让他有去无回。”
闵小竹说道:“好吧,现在就开始,你去把这颗丹药给她喂下去!”
小竹拿出一颗晶莹的白色药丸,递给了一个士兵。
李昌仪服下药丸,不多时,脸色略有好转,脸上有了红润之色。
闵小竹说道:“将她扶下去,两天后,她自会痊愈!”
大殿下说道:“带她下去,回原来的地方!”
“诺!”士兵们将李昌仪带了下去。
“还有两天才能见到效果,不如我安排李小主和两位女杰安歇。”大殿下笑道。
李祖娥说道:“多谢大殿下关心。”
闵小凡说道:“至于守卫,大殿下尽可放心,我的这些天山兵一定会保护周详的。”
七殿下焦急地说道:“既然都没事儿了,大哥,我们商量一下该怎么救六哥吧!”
大殿下知道战况,并不感觉惊讶,淡淡的说道:“这件事,理应听闵小凡的,闵小姐,你说该怎么办?”
闵小凡说道:“请陛下给我时间,两天之内,我让六殿下安然无恙地回来!”
“哦?”大殿下奇怪道:“你怎么让他回来。要知道杨遵彦有人质在手,是不会轻易放掉要挟我们的机会的!”
闵小凡说道:“这个,臣女自有方法,只希望大殿下能相信我们,给我两天时间。”
大殿下说道:“好,两天后六弟归来,父皇病愈,我大齐有救了!”
闵小凡微微一笑。
是夜。
大殿下秉烛办公。副将走了进来,问道:“大殿下,三更天了,您该休息了!”
大殿下说道:“无妨,国内现在乱成一锅粥,我要处理,不能后院起火!”
副将说道:“眼下我们粮草已经到了,大殿下的调度果真奏效,元恩照大人连声称赞殿下的安民抚恤政策,这些天来国内凡是家中有当兵的百姓家都得到了抚恤。其他人家也减免了赋税。”
大殿下说道:“这样很好,民心一定,我们在外征战也就有了后勤保障。对了,屯田进行的怎么样了?”
副将汇报道:“一切顺利,殿下临走时交代给文官们以及下发到各郡县的指令都有条不紊的进行,国内的粮食产量并没有因为战争而减少,反而有趋升的态势,老百姓都感激殿下啊!”
大殿下站起身,伸了伸腰说道:“攘外必先安内,先守土方能拓疆。打仗不光是兵法和什么天命之战,更重要的是稳定。现在看来国内安好,我们也能进一步进军了!”
副将问道:“殿下,最近军中有传言,说您嫉贤妒能,贬黜了三殿下。还说您贪财好色,李祖娥等人是逃出去的。还有,高忠密的反叛,是因为您玷污了李昌仪!”
大殿下说道:“你是从何处听到这些的?”
副将说道:“臣是从奉朝钟将军那里得知的,他所属的部队正好是三殿下的旧部。”
大殿下说道:“传吧,传得越远越好,传的让三国都知道,这样他们就会以为我们起了内讧。”
副将一听此话,心中叹道:“大殿下治国是一等人才,但是,太狂傲了!”
副将“诺!”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大殿下的牙帐。
大殿下目光如炬,心道:忤合之术,乃是我研究阴符和鬼谷子的学说所得。
此刻正值用人之际,父皇就算是躺在病榻上,也对我心怀猜忌,我如果不这么做,势必得军心,父皇就会把我杀了以除后患。
但是在国内我是众望所归,将士们现在对我有微词那不打紧,回国后定会对我感恩戴德,军心自然归附。
一箭双雕,三弟是我的威胁,我对他不好,父皇会打消对我的猜忌,更能将三弟置于死地。何乐而不为?
利用这些人打仗,而我的亲兵则一兵一卒未发,何人能做到我这等的全身而退?
大殿下微微一笑,将一部左传展开,静静地读了起来。
李祖娥帐内。
李祖娥望着天际一钩残月如金,沉默静思过往。
当日,在那峰巅之上,自己苦思冥想着能够见到神机夫人的理由,都被仙童和白蛇否定。
最终,李祖娥抛下德容典籍,来到府门前,大声呵斥道:“神机夫人你听着,我是大齐的初蕊内人,皇帝的贴身侍女。你若不见,便是对大齐不敬。你身为高人,见世人有苦不救,是为不仁,见敌军残暴而不为所动,是为不察,你和李昌仪师徒一场,现下她有难你却不救,枉费她奉你为师的情义,是为不义!”
李祖娥退后几步,冷笑道:“如此不仁不义不察之人,焉能有脸面高卧山中,充当什么高人?!”
白蛇正巧路过,见到这一幕,不禁一笑,退了出去。
过不多时候,忽然府门打开,仙童走出道:“李祖娥,神机夫人有请!”
“敢情高人也是不禁骂的!”李祖娥苦思这几日身心疲惫,终于能见到神机夫人了,一时间有些眩晕。仙童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李祖娥一把推开仙童,厉声说道:“不需要你假惺惺!”
当下强打精神,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没有李祖娥想象的那么辉煌,只是一个四进四出的院落。里面栽满了奇花异草,芳香扑鼻。
正中央的草堂上写着:天授神机四个字。
李祖娥没有理会,径直迈入厅堂。四顾一周,但见里面陈设简单,并无奢华之物。
“神机夫人在何处,请现身相见!”李祖娥壮着胆子问道。毕竟让才被逼的狠话都放了,此刻李祖娥只能硬撑到底了。
还是没有人应。
李祖娥动了真怒,从不大声说话的她娇喝道:“神机夫人,我诚心求见,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避开我,让我自己去想。我看你是徒有虚名,根本不敢见我。李昌仪的武功是你传授的,但却难逃被抓。看来你也是个泛泛之辈!”
李祖娥转身离开草堂,觉得还不解气,回身说道:“这天授神机四个字,还是撤了吧!”
李祖娥说完后正要走。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是谁在这里盛气凌人!”
李祖娥回身一看,惊讶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