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里,一个微微凸起、散发着比喉结腺体更加内敛却同样致命诱惑气息的腺体,正随着赛泊安急促的呼吸而微微搏动。
后颈蜜腺。
阿莱瑞克毫不犹豫地张口,锋利的犬齿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再次狠狠咬下。
“呜!”
赛泊安的身体如同被电流击中般剧烈弹动。
“啊……不……不要那里……”
赛泊安被这双重夹击彻底逼疯。
阿莱瑞克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躯体的颤抖和抗拒。
不行!
强行结合,只会摧毁他脆弱的蜕变过程,甚至可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他不能!
他不能为了满足自己一时的贪欲,毁掉他!
阿莱瑞克深吸一口气,强行控制住自己几乎要暴走的身体。
他不再进行更深一步的侵犯,但也没有完全停止。
他继续用滚烫的唇舌和带着薄茧的大手,温柔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在赛泊安光滑的脊背、敏感的腰窝、挺翘的臀瓣上流连、抚慰。
他的动作不再粗暴,而是充满了技巧性的挑逗和安抚,试图用另一种方式平息赛泊安体内燃烧的火焰,也缓解自己无处宣泄的欲望。
“嗯……呜……”
赛泊安在他技巧性的安抚下,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只是隔着布料传递着滚烫的温度。
加上之前吞食了阿莱瑞克蕴含强大生命能量的血肉,身体得到了急需的补充,剧烈的饥饿感消失。
困倦如同潮水般袭来。
赛泊安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扭动的身体也安静下来。
他像一只终于吃饱喝足、找到安全港湾的幼兽,发出一声细弱的、满足的叹息,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最终彻底合上,陷入了深沉而安稳的睡眠。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均匀的呼吸,证明他此刻的安宁。
感受到怀中躯体彻底放松,陷入沉睡,阿莱瑞克紧绷的身体也终于松懈下来。
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只是静静地伏在赛泊安身上,感受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和透过薄薄衣物传来的、依旧滚烫却不再狂躁的体温。
他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瞳孔中,翻涌的情欲如同退潮般消散,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空虚的平静,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迷茫。
他轻轻翻过身,将赛泊安小心地搂进怀里,让青年的头枕在自己强健的手臂上。
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轻轻拨开赛泊安额前汗湿的发丝,露出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带着一丝脆弱、却无比恬静的容颜。
看着这张脸,阿莱瑞克的心绪如同宇宙风暴般翻腾。
他做了什么?
他,阿莱瑞克,被圣地选中的、身心都曾宣誓效忠至高无上虫母陛下的王夫候选!
他不仅对一个低贱的、人类的、正在蜕变中的蜜虫产生了无法抑制的欲望!
他还亲手喂食了自己的血肉!
他甚至差点在对方无意识的情况下,强行占有了这具脆弱的身躯!
他所有的戒律,所有的训练,所有的忠诚誓言,在这个名叫赛泊安的人类青年面前消融殆尽。
一股巨大的、信仰崩塌般的痛苦和强烈的自我厌弃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奢望那个代表着虫族至高荣耀的王夫候选位置?
去侍奉那纯洁无瑕、至高无上的虫母陛下?
每一次感受到对方在自己安抚下颤抖呜咽时的满足,每一次看到他因自己给予的食物而露出乖巧神情时的悸动,都像是最恶毒的嘲讽,鞭挞着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忠诚!
他完了。
彻彻底底地……沉沦了。
阿莱瑞克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叹息,饱含着无尽的疲惫、挣扎和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
他低下头,在赛泊安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其轻柔、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无尽复杂情绪的吻。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等回到虫族主星域,他要去圣地。
他要亲自面见虫族长老会。
他要……放弃王夫候选的资格。
这个位置,他坐不下去了。
他的心,他的身体,他的一切……都已经被怀中这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人类青年彻底占据。
无论未来如何,无论这是深渊还是救赎,他阿莱瑞克,都认了。
一想到圣地那群人会用怎么样的语言抨击他,阿莱瑞克就感到了片刻的头疼。
但他还是想要坚守自己的本心,还是想要放弃那个遥不可及的王夫之位,放弃自己苦苦坚守的底线。
这真的是去了一趟人类边缘星球把自己和自己的王夫之位都搭进去了。
第28章 我要当你的监护虫
舰桥中控中枢冰冷的蓝光映照着阿莱瑞克紧绷的侧脸。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一位穿着虫族律法袍、触须微微摆动的中年虫族律师正用惊讶且不赞同的目光注视着他。
“阿莱瑞克将军,您……您确定要提交这份申请?”
律师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腔调。
“放弃王夫候选资格!这……这简直是……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那是无上的荣耀!是通往虫母陛下身边的唯一阶梯!是所有雄虫梦寐以求的终点!您为了一个……一个刚刚转化、还是人类战俘的幼年蜜虫……值得吗?!”
阿莱瑞克金色的瞳孔在蓝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悬浮在屏幕旁边、已经填好他所有详尽信息。
包括那份刚刚提交的王夫候选资格放弃声明的《蜜虫监护雄虫身份录入及契约草案》。
草案的另一半,属于蜜虫的信息栏,还是一片空白。
阿莱瑞克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虫母陛下已经消失太久了,久到那所谓的荣耀,更像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幻梦,一个用来维系秩序的符号。”
他顿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冰冷的屏幕,落向某个遥远的方向,又仿佛聚焦在舱室深处那个令他心绪翻腾的身影上。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大逆不道的直白,却又透着磐石般的坚定:
“比起追逐一个抛弃了我们、只存在于传说和壁画中的幻影。”
“我更想抓住眼前的真实。”
“他……就是我的真实。”
屏幕那头的律师彻底哑然,复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无法理解。
放弃侍奉至高无上虫母的资格,去选择一个低阶的、人类转化的蜜虫?
这简直是……亵渎!疯狂!
就在这时,舱门滑开的声音打断了凝滞的气氛。门口守卫的身影出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恭敬:
“将军!赛泊安……蜜虫大人……他想见您!在您的舱室!”
阿莱瑞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猛地切断与律师的通讯,屏幕瞬间暗了下去。他迅速收敛起刚才那番惊世骇俗言论带来的情绪波动,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和紧张,却没能逃过门口守卫敏锐的观察。
将军……在紧张?
阿莱瑞克强行压下擂鼓般的心跳,面上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威严,只是下颌线绷得更紧了些。
他微微颔首,声音平稳:“知道了。”
随即,他不再看任何人,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舱室的方向走去,步伐比平时更快了几分。
推开舱门,那股熟悉的、令他心醉又心乱的甜暖气息依旧弥漫在空气中。
阿莱瑞克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沙发上的身影。
赛泊安已经换下了那件宽大的幼年练功服,穿回了自己那套洗得发白却整洁的旧工装。
这似乎是他在绝境中能抓住的最后一点属于“赛泊安”的证明。
他安静地坐在单人沙发里,身形依旧单薄,脸色带着疲惫后的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清亮了许多,少了几分惊惶,多了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沙发前的矮几上,放着两杯水。
一杯盛满,清澈透明,显然是刚倒的。
另一杯则只剩下一半,杯壁上还残留着细小的水珠,显然是赛泊安喝过的。
这个细微的、带着点生活气息的举动,让阿莱瑞克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沉默地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高大的身躯陷进柔软的坐垫,目光沉沉地落在赛泊安脸上,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
“考虑的怎么样了?”
阿莱瑞克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询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身侧的手心,已经微微汗湿。
赛泊安抬起头,迎视着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金色瞳孔。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推了推那杯盛满的水,将它推到了阿莱瑞克面前的矮几边缘。
一个无声的、带着点笨拙示好的动作。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