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虽然是虫族公敌但转化成虫母了

第39章

  那个只存在于壁画、传说和虫族血脉最深切渴望中的身影。

  象征着孕育、安抚与秩序的至高存在。是所有畸形与狂暴最后的救赎。

  可是,千年了。

  虫母陛下的踪迹如同宇宙尘埃般消散。一代代强大的王夫候选者,如同璀璨的流星划过夜空,在漫长的等待中耗尽生命,最终化为枯骨,王夫的位置被继承,被取代。

  希望如同指间流沙,越握紧,流逝得越快。

  赫利俄斯知道,他没救了。

  虫母的传说,不过是父亲用来安抚他、也是用来安抚自己的、一个虚无缥缈的泡影。

  他注定要在力量失控的狂暴中走向毁灭,或者……在清醒的痛苦中自我放逐。

  于是,欧律狄刻监狱诞生了。

  父亲亲手打造的、华丽而冰冷的牢笼。

  名义上,是为了关押最危险的囚犯。实际上,是为了关押他最“成功”和最“失败”的两个作品。

  卡洛姆是典狱长,是这座监狱明面上的主人。

  而他,赫利俄斯,是囚犯,是看守,也是这座监狱真正的主人之一。

  一个被锁链拴在宝座上的怪物。

  生活,在灰暗的、没有尽头的循环中进行着。

  卡洛姆恨他。

  恨他这具同样畸形的身体,恨他体内流淌着同样的、被诅咒的骨血,恨他承受着同样的、无法摆脱的病症。

  卡洛姆也爱他。

  爱这血脉相连的唯一,爱这世间唯一能理解他灵魂深处那份扭曲孤独的同类。

  然而,理解并不意味着慰藉。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彼此最深的刺痛。

  像两株长在同一片毒沼中的荆棘,根系缠绕,汲取着相同的养分,却又在生长的过程中,用尖刺将对方扎得遍体鳞伤。

  他们不曾依偎,只是在这巨大的囚笼里,互相折磨,也折磨着自己。

  直到……赛泊安的出现。

  像一道撕裂厚重阴云的纯净光芒,毫无预兆地刺入了这潭绝望的死水。

  在赫利俄斯深沉安稳的睡梦中,赛泊安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出来。

  不是卡洛姆眼中亟待征服的猎物,不是阿莱瑞克眼中需要守护的珍宝。

  在赫利俄斯的梦境里,赛泊安是温和的。

  眼神清澈得像未被污染的山泉,没有算计,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澄澈。

  他是纯白的。

  那种白,并非卡洛姆给予的、象征着囚禁与标记的衣物之白,而是灵魂深处散发出的、不染尘埃的光晕。

  赫利俄斯爱上了那个洁白的灵魂。

  不是雄虫对蜜虫的占有欲,不是怪物对猎物的撕扯欲。

  是黑暗中跋涉的囚徒,对光的本能渴求与仰望。

  然而,爱意萌生的瞬间,血脉中蛰伏的巨兽也随之苏醒!

  “占有他!”

  “撕碎他!”

  “让那纯白染上你的颜色!让你的烙印刻进他的骨髓!”

  赫利俄斯在梦中都感到了撕裂般的痛苦!

  他不想!

  他绝不想撕碎那道光!

  他只想……守护那份纯净,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

  于是,他拼尽全力压制着,用理智的锁链,一层层缠绕住那咆哮的兽性。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卡洛姆。

  他看到卡洛姆那充满病态占有欲的目光,如同黏腻的蛛网,牢牢锁定了赛泊安!

  他看到卡洛姆的触碰,带着亵渎的狂热!

  他看到赛泊安在卡洛姆的阴影下,那纯白的光芒在黯淡、在颤抖!

  嫉妒!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如同岩浆般滚烫、足以焚毁理智的嫉妒,瞬间在赫利俄斯心中炸开!

  凭什么?!

  第57章 他变了(加更)

  凭什么卡洛姆可以肆无忌惮地靠近他?觊觎他?试图染指那唯一的光?

  而他赫利俄斯,这个连靠近都需要付出自残代价的怪物,就只能躲在阴影里看着?

  这汹涌的嫉妒,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冲垮了他苦苦维持的防线。

  在梦境中,那被压抑的、被否认的渴望,终于挣脱了枷锁!

  他不再犹豫,不再退缩。

  梦境中的赫利俄斯,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不容抗拒的力量,大步走向那个散发着纯白光芒的青年。

  在赛泊安有些惊讶、有些无措的目光中,他伸出强壮的手臂,猛地将他拥入怀中。

  那拥抱是如此用力,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带着积压了太久的渴望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

  他太怕这光芒会消失。

  怀中的身体温暖而真实,带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蜜香。

  出乎意料地,梦境中的赛泊安没有挣扎,没有恐惧。

  最初的惊讶过后,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他缓缓地、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抬起纤细的手臂,轻轻地、回抱住了赫利俄斯宽阔却紧绷的后背。

  这个回应,如同最温柔的赦免,击碎了赫利俄斯心中最后一道名为“不配”的壁垒。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委屈瞬间冲上鼻尖。

  赫利俄斯那如同石雕般坚硬、布满伤痕的脸上,滚落下滚烫的液体。

  他哭了。

  像一个终于找到归途的孩子,在唯一能接纳他的港湾里,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痛苦。

  梦境中的赛泊安感受到了那滚烫的泪滴。他微微仰起头,看着赫利俄斯那混杂着痛苦、委屈和一丝脆弱的脸庞。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赫利俄斯灵魂都为之震颤的举动。

  他踮起脚尖,温软的唇瓣,带着无尽的怜惜和温柔,轻轻地、轻轻地,吻去了赫利俄斯眼角的泪痕。

  那触感如此轻柔,如此温暖,如同最纯净的圣光,瞬间涤荡了他灵魂中所有的黑暗与污秽。

  “……”

  梦境中的赛泊安似乎说了什么,声音低柔,如同最动听的天籁。赫利俄斯听不清具体的话语,但那语调中的温柔和接纳,如同暖流包裹着他千疮百孔的心。

  太温柔了……

  温柔得让人沉溺。

  温柔得让人……不想醒来。

  赫利俄斯在深沉的睡梦中,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嘴角甚至牵起了一丝极其细微、极其罕见的、近乎幸福的弧度。

  他蜷缩的身体微微放松,仿佛在梦中,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栖息的地方。

  唯有那颗在黑暗中跳动的心脏,因为那虚幻的拥抱和亲吻,也因为那汹涌的嫉妒与觉醒的占有欲,而跳得更加沉重、更加……充满了危险的渴望。

  -

  深沉安稳的睡眠如同退潮般缓缓离去。

  赫利俄斯在冰冷的地面上睁开眼,禁闭室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然而,这一次,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再是撕裂般的痛苦挣扎,不再是绝望的自我厌弃。

  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平静笼罩着他。

  那深入骨髓、曾被他视为诅咒的欲望。

  对赛泊安的占有欲、靠近欲、守护欲此刻不再是与他对抗的猛兽,而是如同血液般,彻底融入了他的骨肉,成为了他存在的一部分。

  他不再抗拒,不再恐惧,而是……接纳了它。

  如同接纳自己畸形的身体,接纳自己狂暴的血脉。

  他缓缓坐起身,动作不再僵硬沉重,反而带着一种蛰伏野兽苏醒般的流畅。

  黑暗中,他的感官敏锐地捕捉到了滚落在角落的那个细小玻璃瓶。

  赫利俄斯伸出手,精准地将它拾起。

  瓶身冰凉,早已空空如也,只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赛泊安的纯净甜香。

  他低下头,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似乎也能清晰地“看”到瓶子的轮廓。

  然后,他做了一个从未做过的、极其温柔的举动。

  他缓缓低下头,干燥的、带着细微伤痕的唇瓣,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印在了冰冷的玻璃瓶壁上。

  一个吻。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