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对此极为熟练。
咳咳,那什么,关乎到珍贵灵草,用游戏术语来说,他早早就将采摘灵草技能升到了满级。
不到数息功夫,这片区域价值最高的数株灵草已尽数落入沈黎囊中。
他毫不贪心,立刻抽身后退。
“走!”顾渊见他得手,袖袍一挥,卷起沈黎,化作一道遁光,毫不犹豫地直接冲向了那依旧在不断涌入修士的空间门户,瞬间没入其中。
从破禁到采药再到离开,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干净利落,等周围其他修士反应过来时,两人早已消失在那流光溢彩的门户之后,只留下原地一个正在缓缓弥合的禁制缺口和一群目瞪口呆,捶胸顿足的修士。
穿过空间门户的感觉颇为奇异,仿佛经历了一阵短暂的失重与空间扭曲。
下一刻,两人脚踏实地,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股远比外界更加浓郁,更加古老精纯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各种奇花异草的芬芳与一丝若有若无,似乎是檀香的气息。
他们似乎身处一片巨大的白玉广场之上,广场尽头,是连绵起伏的宫殿群,虽大多残破,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宏伟气象。
更远处,云雾缭绕间,似有仙山楼阁,飞瀑流泉,宛如一方独立的小世界。
先他们一步进来的修士们,此刻大多还停留在广场上,或惊叹地打量着四周环境,或已三五成群,迫不及待地朝着那些残破的宫殿冲去,试图寻找机缘。
空气中,除了浓郁的灵气,还弥漫着一股更加紧张和贪婪的气息。
真正的探索与争夺,此刻才刚刚开始。
沈黎与顾渊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警惕。
这座古修士洞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庞大和神秘。
机遇固然众多,但危险,恐怕也同样隐藏在这片仙境般的景象之下。
外围关于灵药的禁制就留给真元境修士们慢慢攻破,进来门户的修士们,大多都去探索宫殿群。
里头应该藏有比外头灵草更为珍稀罕见之物。
毕竟这些灵草只能算是普通级别的宝物,内层宫殿的宝物,大概率是珍贵级别。
绝对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虽然外围禁制中的灵草,根本不算“芝麻”,起码得是“香瓜”级别。
“我们先去哪座宫殿?”沈黎逡巡一圈,一时间犹豫不决,“要不相信一下我的直觉?”
顾渊却是另有主意,“一般来说,以东为贵,但上古时期,行事同如今并不一致,所以我们去……北边!”
“那行,听你的。”沈黎倒是无所谓去哪边,反正两人联手之下,只要不遇到大规模的宗门势力,几乎是可以应对秘境中大多小队。
根本不怕被抢劫。
反而沈黎希望到后期,别人来抢劫他们,来一波“正义之财”,岂不是美滋滋。
自己努力哪有“伸手”来得快。
两人选定目标,身化遁光,前往北边宫殿群。
这座上古修士洞府,并没有和其他秘境一般,有高空禁制,更是没有空间裂缝,可以随意行动,不用担心被雷劈被吞入空间裂缝。
但顾渊脸上倒是露出一丝凝重,“看来宫殿所拥有的禁制极其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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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黎:和老攻联手探索秘境,美滋滋。
第213章 古修士洞府三
两人选定北面一座看似较为完整却门庭破败的偏殿作为首个探索目标。
殿门半掩着, 其上雕刻的符文已然模糊,却依旧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看来曾经的防护禁制并未完全失效。
正当他们欲上前仔细探查时, 侧后方突然传来数道破空之声。
五道身影疾驰而来, 迅速落在殿前空地上, 恰好挡住了沈黎二人的去路。
这五人衣着混杂, 法器品相不一,但个个眼神凶悍,气息驳杂却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的戾气, 显然是一支由散修临时组成的队伍。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 手持鬼头刀的壮汉,修为赫然是锻丹七重, 与顾渊显露在外的境界相当。
其余四人,两名锻丹四重,两名锻丹三重, 实力不容小觑。
那壮汉目光狠厉地扫过沈黎和顾渊,尤其在感受到顾渊那锻丹后期的灵压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但当他看到队伍人数优势, 以及沈黎那只有锻丹四重且过分年轻清秀仿佛很好拿捏的模样时, 那丝忌惮瞬间被凶狠所取代。
在这等机缘之地, 杀人夺宝乃是常态。
对方只有两人,虽有一人是后期,但己方人数占优,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对面那年轻小子看起来就是个累赘, 先合力拿下最强的,剩下的还不任他们宰割?
“动手!宰了他们!”那壮汉甚至没有一句废话,厉喝一声, 手中鬼头刀爆发出惨绿色的邪光,化作一道匹练,直劈顾渊面门。
竟是打着速战速决、先解决最大威胁的主意。
其余四人也是配合默契,两人祭出飞剑锁链,从旁策应,攻向顾渊左右。
另外两人则狞笑着,一左一右扑向沈黎,手中法宝灵光闪烁,显然没将这位“锻丹四重”的对手放在眼里。
袭击来得突兀而狠辣。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顾渊和沈黎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顾渊甚至未曾移动半步,面对那声势骇人的鬼头刀芒以及两侧袭来的攻击,他只是冷哼一声,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远比普通锻丹后期修士更加凝练磅礴的恐怖灵压。
他并指如剑,指尖一点幽暗深沉的乌光闪现,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那惨绿刀芒最为薄弱之处。
“锵噗!”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过后,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看似威猛的鬼头刀芒竟如同纸糊般被一指点碎,乌光去势不减,瞬间洞穿了壮汉匆忙祭起的一面骨盾法宝,狠狠撞在他的护体灵光上。
“哇!”壮汉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倒退,脸上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对方明明也是锻丹后期,为何灵力如此凝练恐怖?!
一击之下,自己竟完全不是对手!
这不可能!!!
与此同时,攻向顾渊两侧的那两名修士更是凄惨。
他们的飞剑和锁链尚未近身,便被顾渊袖袍随意一挥,一股无形巨力如同山岳般碾压而过。
又是两道乌光直冲二人而去。
“砰砰!”两声闷响,那两名锻丹中期的修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断壁残垣之上,筋骨断裂,不知死活。
而扑向沈黎的那两名修士,本以为捏的是个软柿子,却没想到撞上了铁板。
面对左右夹击,沈黎面色平静,甚至还有空叹了口气,“何必呢……”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竟于间不容发之际,以一种玄妙无比的身法轻松避开了两件法器的致命攻击。
这身法正是青元遁甲!
那两人一击落空,心中刚升起警兆,便见眼前那清秀少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水汽氤氲的蓝色飞剑。
剑光乍起,如惊鸿,如流水!
沈黎手腕轻抖,沧浪剑化作两道如灵蛇般的湛蓝剑光,悄无声息地划过诡异的弧度,绕过对方的防御,精准无比地刺向两人丹田气海。
那两名散修只觉丹田处一凉,随即传来钻心剧痛,一身苦修而来的丹元如同泄闸的洪水般疯狂外泄。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其中一人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嘶吼,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怨毒。
另一人更是面如死灰,直接瘫软在地。
从对方暴起发难,到战斗几乎瞬间结束,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五名实力不弱的散修,一重伤,两昏迷,两被废。
而沈黎和顾渊,甚至连位置都未曾移动多少。
顾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名重伤倒退的壮汉首领,眼中杀意一闪。
那壮汉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凶悍?
他捂着剧痛的胸口,连连后退,声音颤抖,“前……前辈饶命!是我等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我等这就滚,这就滚!”
他此刻才明白,自己踢到的根本不是铁板,而是万年玄冰。
对方实力远超同阶,绝对是那些大宗门精心培养的核心真传级别的人物!
沈黎看着眼前惨状,摇了摇头。
他并非嗜杀之人,但对方既然动了杀心,便要付出代价。
废去修为,在这危机四伏的洞府中,或许比直接杀了他们更残忍。
顾渊却没有沈黎那般“心软”,指尖乌光再次凝聚。
那壮汉见状,吓得亡魂皆冒,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捏碎一枚血色的符,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远处遁逃而去,连同伴都顾不上了。
顾渊眉头微皱,正欲追击,却被沈黎拉住了衣袖。
“算了,穷寇莫追。此地情况不明,还是先探索宫殿要紧。”沈黎低声道。
他并非心慈手软,而是觉得为此耗费精力不值,浪费他们探索时间,且那血遁之术似乎代价不小,那人就算逃了,也基本废了。
若是这人在洞府内再碰上其他修士,毫无反手之力。
顾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散去了指尖乌光。
他目光扫过地上瘫软的两名被废修士和远处不知死活的两个,袖袍再次一挥,一股劲风卷起这几人,将他们直接扔出了这片区域,免得碍眼。
随即顾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袖袍内数道乌光悄无声息朝四人而去。
转眼间,殿前空地再次恢复清净,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残留的灵力波动。
沈黎将沧浪剑收回丹田温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