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似水年华。
忙碌完一天的公事,张铖豪独自驱车來到昔日最常來的酒吧!
这里是他和她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两人缘分的开始。
深坐在沙发中,张铖豪一手抽着烟,一手拿着手机,目光幽静,盯着手机久久不语。
手机的屏幕上,赫然是两人许久前去欢乐谷,夏晓诗捕捉到那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苏浅夏,笑的那般动人,叫人移不开眼。
张铖豪不记得有多少次拨通了她的电话,却又生生掐断了信号,思念如毒瘾一般,折磨着他,甚至影响到了他的工作。
自唇角勾起一抹落寞的笑容,张铖豪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手机突然响起,张铖豪看了眼屏幕,接通了电话。
另一头传來林初浩战战兢兢的声音:“张,,张总,您现在在哪里!”
“什么事!”张铖豪掐断了烟头,沉声问道。
“那个,刚才夏小姐突然來找我,说是问你在哪里!”
“哪个夏小姐!”
“就是夏雪!”
萧厉风剑眉微蹙,问道:“她不是回b市了么!”
“呵呵!”林初浩听着那有些瘆人的口吻,硬着头皮道:“是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回來了,还说要找张总您!”
“你告诉她我在哪里了!”
“沒有,当然沒有,我只是和您说一声!”
张铖豪自喉间恩了一声,便挂了电话,然信号刚掐断,便又有电话进來了,张铖豪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不由皱眉。
“妈,又怎么了?”
“阿豪啊!你在哪里,赶紧回來一趟!”
本以为她打來又是催促苏浅夏的事情,然听出唐秋玲话语中的急迫,张铖豪微敛的心绪,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姨妈家那个侄女突然來了,说是要找你,你先回來一趟吧!”
唐秋玲刚说完,张铖豪就听到电话那头传來夏雪声嘶力竭的叫声:“铖豪哥哥,你救救我,铖豪哥哥!”
夏雪从小就爱惜仪容,绝对不会像这样带着哭腔乱叫,张铖豪心中一沉,知道肯定是出了事情,连忙往家里赶。
夜已深,张家大宅却依旧灯火通明,张铖豪进入客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衣着褴褛的女子,蓬头垢面地坐在自家沙发上,定神一看,才发现那人竟然是夏雪。
唐秋玲见自己儿子來了,连忙上前,目中有几分担忧:“晚上突然有人敲门,家里几个佣人都沒认出是她,还是最后她叫着你的名字,我才认清是夏雪这丫头,她口口声声说要你救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张铖豪心中也是一头雾水,一旁的夏雪见了他,目中绽放出异样的光芒,连忙朝他扑去。
张铖豪皱眉,微微移了下身体,夏雪却不依不饶,抓着他的袖口不肯放。
“阿豪哥哥,你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
看着眼前满脸泪痕的人,张铖豪沉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雪身体一僵,突然就跪倒在了地上,她一边低声抽泣,一边颤颤巍巍开口道:“我爸被中纪委举报了,现在正在彻查,案子已经惊动了中央高层,我爸说,估计下半辈子就要在牢里度过了,呜呜呜……”
唐秋玲在以一旁听得皱眉,夏明杰在北京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各方人脉一直打点的不错,为何会突然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张铖豪显然也有这样的疑问,沉声问道:“谁做的知道么!”
夏雪连忙点头,看着他道:“知道,是千禧合众的萧厉风!”
萧厉风,张铖豪越发疑惑起來,不解地看着眼前的人。
“阿豪哥哥,我对不起你,前段时间千禧的重组晚宴上,我遇到了苏总,当时,我,!”
张铖豪目光一凌,心中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连忙追问道:“你怎么样了!”
“我在楼梯口看了她,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她就,,她就从楼梯口摔下去了……”
夏雪的话越说越轻,到最后便是细弱蚊蝇,显然心中很恐惧,她知道说出这番话,她和张铖豪之间就彻底完了,但是此时此刻,她毫无别的办法,只能坦诚相告以求得一丝旧情。
在來张家前,她已经无数次去找过萧厉风,每次都是吃了闭门羹,而苏浅夏此时又不知道在哪里,她只能來找张铖豪,希望他可以说服苏浅夏,放她父亲一马。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一旁的唐秋玲第一个跳了起來,眼中一扫平日的和煦,一股凌厉直直逼向地上的人。
夏雪哭泣着,哑声道:“我知道错了阿姨,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件事情是我一个人挑起的,你们一定要帮帮我爸,他不能进监狱啊!”
张铖豪自目中透出的冷冽,吓得夏雪连哭声后小了很多,想到苏浅夏三番五次要他开除夏雪,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有,什么不小心碰了一下,她必然是故意的。
这个从小就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女孩,张铖豪一直把她当妹妹在看,平日里对他亲昵一些,他也沒在意,孰料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一旁的唐秋玲拍了一记沙发,冷声道:“我说夏夏那丫头怎么突然就生疏起來,原來还有这件事,小雪,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么狠毒的事情也做得出來!”
唐秋玲说完,便拿起手机,开始拨电话,托人询问医院医生苏浅夏的情况,当时去医院,苏浅夏只说是车祸擦破了点皮,如今知道她居然从楼梯上滚下來,那么肯定伤的不轻。
“你说什么?”
一旁的唐秋玲面色突然变得异常难看,声音满是难以置信。
匆匆掐断电话,唐秋玲目光移向自己的儿子,小声道:“医院说,那天病例案上,有夏夏做了人流的记录!”
夏雪听到这话,面色彻底失去了颜色,惨白一片,颓然坐在地上,心头冰凉一片。
唐秋玲伸手捂住嘴,显然还沒从震惊中回过神來,想到那个安静乖巧的孩子,她心头有些酸涩,这个傻丫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着她。
然而,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她一直期待已久的孙子,还沒有出生,就永远消失在世界上。
张铖豪面色阴冷一片,黑色西装下的拳头筋骨分明,握得死死的,他突然转身,大步便朝门口而去。
夏雪见状,连忙扑了上去,话语匆忙急切:“阿豪哥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怀孕了,我,!”
夏雪还想说下去,然触碰到张铖豪的眼神,却彻底禁声了,那是一种自骨子里冒出的寒冷,带着狠戾与肃杀之气,让人从头顶一直冷到脚底。
“你最好立刻消失在我面前,否则,别说是夏明杰,你们夏家都等着上新闻头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