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5-05
抚月开门的瞬间,初夏望了望门外,看见外面日头也不再那么毒辣,余晖透过门洒在初夏身上,恬静而安逸,初夏摸摸打在身上的阳光,暖暖的感觉,想着,要是这份安逸能没有外人打扰,保持一辈子该是多好。
抚月看着自己小姐又陷入沉思,再不起身梳妆怕真的要耽误了家宴时辰了,粉腮顿时气得鼓鼓的,可是当着春雨的面又不好失了礼节规矩,跟初夏没大没小,于是只能重重的叹声气、摇摇头,轻声提醒:“小姐,天色不早了,别让外头老爷、老太太、大爷、大*奶*奶等着急了呀。”初夏这才回过神来,眼神扫过旁边站着的春雨,一旁的春雨仍然垂着头,不多话,也不多看一眼。
初夏觉得春雨越是这样懂事,越让初夏觉得不安。王氏送来的竟是个什么样的丫头,竟有这样沉稳的心思,不动声色也不露痕迹。
初夏此时此刻也没有功夫细想这丫头的事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另想着,身上的这身裙衫是决然不能再穿出去了,一路奔波,加上上午在凤王府怕麻烦只穿了身简单的衣衫,如今要去赴家宴,按理自是该梳洗一番,换了干净庄重的衣服,才算是礼节。
于是伸手唤来春雨,温婉的笑着对春雨说:“春雨,抚月不熟悉这里的环境,你到底是个稳重知礼的人,去帮我准备洗澡水吧。”
春雨一直低着头,初夏看不出什么她脸上的表情,只是听不出什么语气的道了句:“是。”便下去了。
春雨走后,初夏轻松的笑着回头对抚月说:“丫头,想说什么赶紧的啊,待会春雨可就回来了。”
抚月就嗤嗤的笑了:“小姐,你就惯会打趣我。”说完跺跺脚,又无可奈何的说到:“小姐,抚月觉得这春雨看着有些不对劲,却又不知道不对劲在什么地方。”
初夏便笑了:“我家抚月长大了,会看人了,这时才几天啊,就长大了,咱且不急,只看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抚月看着春雨远远走过来的身影,不再接初夏的话茬,只是乖巧的双手一摊,问初夏:“小姐,家宴要穿淡黄的还是粉红的衣袍呢?”
初夏起身,舒了一大口气说到:“拿粉红的那件吧,带滚边花纹的那件,发上只娘亲留给我的那套单色茉*莉*花发钗便可。”
抚月抿嘴笑着说:“好!”便去了里间。
初夏也在春雨的带领下也转到里间暖阁沐浴更衣。
美人出浴自是一副极美的画面,尤其是初夏那被水蒸气熏的略红的脸蛋,像含苞待放的桃花,白里透红。
春雨今天是第一次伺候初夏,傻愣的看着初夏移不开眼也是应该的,而连从小伺候初夏到大的抚月也是一脸看呆了的样子,初夏很是不能理解。
初夏假意的咳嗽一声,眼神示意抚月给她梳头,春雨立刻把桃木梳子寄到抚月手中,立在一边给抚月搭着下手。
抚月熟练的给初夏梳了一个流云发鬓,柔软的头发在抚月的手里立刻变成了不同的形状,抚月把初夏鬓角的头发向上拢起,把整张的瓜子脸完好的露了出来。甚是美丽动人。
春雨则受抚月的指点,去身后暖阁,将一个红漆门匣子里的汉金白玉打造的茉*莉*花配式的簪子坠子拿了出来。
一朵朵拇指指甲盖大的茉*莉*花,用纯白银的簪子固定,碧玉的小叶子底下坠着四排小小的暖圆玉,小小的暖圆玉的尾部是红色同样大小的圆形玉坠;竖起的云鬓顶部寇着同样汉白玉打造的小蝴蝶,形象逼真,做工精细,似欲飞一般。
在往左边的发髻去,是一个指甲大小的蓝羽珠花点缀。
抚月扶着那套茉*莉*花的发钗,心里叹道:“总是离不开这茉*莉*花,总不要天天睹物思人的好。”
抚月给初夏穿上那竖领弧形的褙子,粉红和白色相搭,外面搭了一件边缘带着白色滚边的丝质的披风,披风是长款式的,脖颈处是毛茸茸系带扣子,更显的初夏娇俏,也完好让初夏那蛮腰好形,婀娜身段暴露在外面。
抚月拿出同款的翠玉吊坠欲给初夏带上时,被初夏摇头拒绝掉,只这样一身装扮就够了,在配上吊坠,反而显得累赘,只是家宴,虽是庄重,但佩戴的东西多了,反倒让人觉得庸俗。
等着初夏都收拾妥当,外面的天也全黑了下来,掌灯的早已把外面的灯笼点好,整个汐府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暖黄的光晕,与这黑夜相映,总给人一种内心孤单想家的感觉。
于嬷嬷已在外面候着,见着初夏搭着春雨的手出来先是一愣,但是又马上回神,便是福身问安,初夏忙是回礼。
但是于嬷嬷看到初夏搭着春雨出来时那吃惊的眼神却让初夏一丝不差的捕捉到了。
一阵寒暄,初夏对着于嬷嬷笑说:“于嬷嬷,咱们走吧,可别耽误了时辰,让老爷太太他们等着急的好。”于嬷嬷点头,初夏便回头对着抚月说:“抚月在江南也是被我宠坏了的,对汐府的规矩也是不熟悉,就留在屋里吧。”说完冲着抚月眨眨眼睛,抚月也是看见了于嬷嬷的愣神,一下子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只是乖巧的应“是!”
初夏就搭着春雨的手跟着于嬷嬷走了出去。
路上大家各是想着心事,谁都没有说话,倒是初夏,想着待会还有一场硬战,此刻便先放松一下心情,仔仔细细的看着汐府的景色。
这汐府也不是很大,但却布置的玲珑有致,从假山到小湖再到花草树木,无一不是经过能工巧匠精心设计的,堪比江南园林的设计。亭台楼阁一砖一瓦也是小巧中透露着精致。无奈只是晚上,虽有灯笼,但只能勉强看出大体轮廓,也看不得那么仔细。
不多一会的路程,绕过一座假山,于嬷嬷就带着初夏等众人进了凤老太太住的院子,正屋的两边依然站着众多的婆子和丫头,隔着帘子就已经能听到屋里传来的笑声,其中还有男子的声音。
门口的丫鬟一看是于嬷嬷带着初夏走了过来,忙是打帘子,只绣花帘子一开,初夏就闻到了一股子淡雅的茉*莉*花香味。茉*莉*花香?初夏想起这股味道忽然就变得有些紧张。那个曾经救他的男人身上也是这样好闻的味道。
跨进屋子,就见偏厅的宴席圆桌上已摆好了碟筷,几个梳着双平髻、穿红着绿的小丫头还在忙碌着。
只是随着初夏进入内间,一股子茉*莉*花的香味越来越清晰。初夏刚开始有些不解,想着莫不是凤老太太这也熏着那茉*莉*花熏香,又觉得不对,中午刚是来过的,也没闻见过茉*莉*花的香味,又想到刚才有男子的笑声,才恍然大悟。
果不然,一抬头,就看见汐老爷、凤老太太身边坐着的男子,还是一样月白的长袍子,墨一样的发上端用一支碧玉的簪子拢起,下端有规矩的披散在身后。端着茶盏的袖口露出几朵绣着的清清淡淡、含苞待放的茉*莉*花。
初夏忽然尴尬的摸摸自己头上的发簪珠钗,无奈的笑笑,早该猜到家宴有他的,却是因为自己的粗心忽略了,只是,自己也是这样的打扮装饰,千万不要让凤王爷他们疑心了她有意高攀的好。
屋里听到有人过来,一群人带着欢快的笑声就看过来。
看到这样盛装的初夏,大家也是呆愣住了,一时屋里也是没了话。只静静的看着初夏。
汐清扬更是直接收不回眼睛,眼神一直停留在初夏身上不曾移开。王氏在一边阻止也不是,不阻止还生气,扯着帕子生闷气。
凤老太太则在一边笑着点头,自己的儿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她为娘的还是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