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5-10
“参见宫主”一黑衣男子单膝跪地,面部紧绷,向眼前那白袍翩跹气质绝俗与邪魅的男子惶然道:“属下办事不利,麟王妃安然无恙,请宫主责罚。”
“是吗”封景雪瞟了一眼那黑衣男子,只听‘砰’地一声,没人看到他什么时候出手,怎么出手的,却只见那黑衣男子顺着宫里的墙柱狠狠摔到地上,瞪大的眼睛还来不及闭上。
“祈冉”话音刚落,一红衫女子便侧立在封景雪身旁“宫主想出宫吗?”言语间却并不见暧昧抑或恐惧之色,仿佛朋友间很自然的交谈。
“嗯,祈盛”
“宫主”一青衣男子伫立一旁略作拱手,目光较那红衣女子更显柔和。
“本宫出宫期间,宫里的大小事务你暂且代为处理,不必向本宫汇报。”
“是。”
出了景雪宫,祈冉忍不住问道:“景雪这次出宫是要做什么?”要知道以往每次景雪出宫,都要江湖色变,朝廷动荡。
“冉儿,你说本宫这样的人是不是不配拥有情爱,即使有带给对方的也只有苦痛。”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层伤感之色,只有在祈冉和祈盛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面前才能露出一点人的情感。
“景雪,不是这样的,你千万别这么想,不是每个女子都”祈冉知道景雪伤心了,可是也只能口头安慰,景雪的天生顽疾会跟随他一生,这样一个完美的男子,可是上天却是如此不公。
“冉儿,你不必安慰我,这么多年早已习惯。”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情。
“小姐,你刚好,又要到哪里去啊?”翠儿望着一身男装打扮的茉儿不解的问。
“去逛灯会。”到底是女儿家,在七夕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还是忍不住想要出去逛逛。
“可是小姐,王爷不是说暂时不准你出府吗?”
“他不准我不会偷偷地出府啊,笨。”既然不再对萧越麟抱任何希望,当然提起他也就如同陌生人,不会再叫自己的心湖泛起波澜。
“快,翠儿,我都准备好了,把那两个大石头搬到那个墙边,你托着我爬出去,我晚上早点回来,晚膳的时候你就说我不舒服给我端到屋里来,帮我掩饰一会。”虽然很想带着翠儿一起,可是得需要人里外照应,只好把她留在王府。
“小姐,你小心点啊,早点回来。”
“知道了,罗嗦,噢,呼,好疼啊”虽然墙不高可是还是摔着了,还好不是很严重,要不然得不偿失。“景雪,你不是一向不喜欢热闹吗,怎么会来逛灯会?”要知道,景雪讨厌人多的地方,可是上一次鬼使神差地去了一趟聚仙居,如今又一次来这么嘈杂的地方。
“很奇怪,冉儿,本来想出来散散心不知怎的就走到这里了。”“散散心?”祈冉再一次震惊了。景雪从来不轻易出宫,即使出来也是为了见那位神秘人,如今却说只是为了散散心,怎能叫她不震惊。
“外面好热闹啊,今天灯会人可真多”茉儿四处张望,忽见前面一个高高的台子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条幅――度七夕猜灯谜不枉此行。
好一句‘不枉此行’,冲着这句话,今晚这个灯谜会也要参加一番。
只听台上一老翁介绍规则:“今晚灯谜第一道题目由老朽出,首先猜出者出下一道题目直到灯会结束,届时猜对数量最多者为今年的七夕灯谜状元,老朽将会给他一个奖励,至于是什么只有最后的得胜者才能获知”。
好一个老翁,这样谁会不好奇,别说想知道奖励是什么,单是这猜灯谜的过程已是其乐无穷,“快出题目吧”“快说吧”刚开始下面已是人声鼎沸。
只见老翁不紧不慢道出:“一勾斜月带三星。”人群中开始议论纷纷,只是半晌都不曾有人猜出。这时忽听一少年出声:“老先生希望大家都用点心,才能猜出来,第一道题目用意颇深,在下已猜出,是个‘心’字。”
“不错不错,这位公子好见识,请公子出下一题。”
这个少年怎么这么眼熟,本来还没什么印象,一看他身边那三个奴仆,茉儿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登徒子’。想不到那个登徒子竟还有这等才华,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对他的印象稍有改观。
稍一迟疑功夫,那少年谜面已出:“雪却输梅一段香。”这时人群更加热闹起来,着实忍不住继续沉寂,脱口而出:“三分白前,谜面选自宋代卢梅坡(雪梅二首)诗句,承其上句‘梅须逊雪三分白’之义,可知‘雪虽输梅一段香,但却三分白于梅花在前了’。于是得到谜底为‘三分白前’。”
“好,这位公子好才学”少年向我这边望过来,“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可是心里又暗自嘀咕,这公子如此倾城之貌如果见过不应该没有印象啊。
每次都是这句台词,也不嫌俗气,虽然心里这么想,还是淡淡开口:“公子恐怕是记错了,你我未曾相识。”
话说着,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人群的那边那个虽处于人群中间,气质却纤尘不染的神祗般的绝色容颜正向这边望过来,即使夜晚也丝毫不能将那种气质掩埋,心里微微一怔,他怎么会在这里。
封景雪听到这边猜灯谜的声音似曾相识,忍不住向这边走来,待望向那男子时,不禁一愣,明眸皓齿,肌若凝脂,明明是男子,明明不相识,可眸子里却全是的倔强,眉宇间,几许惆怅,几许落寞,封景雪心一颤,这种倔强的目光,落寞的神色好熟悉。
“公子好才学,请继续出题。”台上老翁的出声打断了双方的思绪。
回过神来,慕容茉想了想道:“此说万万不可,彼说万万不可。无须此说彼说,均无不可。”“这是什么啊”“很难啊,这道题,哎,你知道吗?”人群再次嘈杂起来。
祈冉皱了皱眉,“景雪,我们去别处走走吧,这里太吵闹了。”
谁知景雪仿佛没听到祈冉的话,凝神思索了一会道:“四十千。”
慕容茉抬首望去,正是那个男子回答的,“公子答对了。”
谁知人群中却嚷嚷起来:“什么意思,解释一下”“完全不靠谱的答案”“为什么是这个谜底?”
“那就劳烦公子解释一下吧。”慕容茉看向封雪景那边,微颤的睫毛暴露了内心的慌张。仿佛每次见到他都能被他看到心底,这种感觉很不好。
“景雪,咱们走吧。”祈冉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景雪会有兴趣来猜这个灯谜,只是见人越来越多迫切地想让他离开,不喜人多的景雪在这种环境下会窒息的。
谁知景雪居然继续道:“乍看谜面,似乎是某位决策人物听了双方意见之后,提出自己看法。其实这是谜作者制造疑阵,故弄玄虚。猜射此谜,须要把谜面文字清理抵销一下,无须(不要)‘此说、彼说’四字,均无(没有)‘不可’,剩下来的就是四个‘万’字,这就恰好等于‘四十千’之数。”
“好!”“好!”叫喊声此起彼伏,想不到眼前这个神祗般的男子竟有此等学识,众人忍不住鼓掌叫好。
“请公子继续出下一题。”台上的老翁适时打断了众人的叫喊,只这一句,封雪景就知道这个老翁不简单,如此强大的内力,恐怕与自己不相上下,可是自己竟然不知道江湖上还有此等人物,不由暗叹景雪宫的情报网是时候整修了。
“白玉无瑕”不想继续待下去,随便出了个简单的准备离去。
“我知道,皇”这么简单人群中很快有一人猜出,继而老翁让其出题。
兴致缺缺地带着祈冉离去,忍不住朝那倾城容貌的少年看了一眼,正巧对方也在看自己,可是看见自己望过去却忽然地下了头,就是这一瞬间,脑中一阵光芒闪过,“是她!”
因为这个老翁,再也没心情继续闲逛,吩咐祈冉回去告诉祈盛查探这个人的来历,他自己去见那个神秘人。
再说灯谜会上,慕容茉玩得进行尽兴,到最后她答对的灯谜数量最多,因而被老翁留下。
“老先生,我得回府了,至于你说的什么奖励我不要了,告辞。”怕翠儿穿帮,赶紧往回走。
“王妃且慢!”仅这一句话,让慕容茉生生定住了脚步,这个老翁到底是谁,不但一眼看出她女扮男装,还知道了她的身份。
缓缓回过头去,“老先生怎么知道我的身份,你到底是谁,有什么企图,还有你说的奖励不会就是我吧”不得不这么猜想,既然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必自己今夜的行动也了如指掌,还有今晚的灯谜会原来都是为自己一个人准备的,想到这里,不由打了个寒颤,太可怕了。
“王妃不必惊慌,老朽只不过是个算命的,今晚的奖励就是为王妃算上一卦。”
“算命?我的命已定,不需要再算什么,多谢老先生抬爱,告辞!”转身欲离开。
老翁的声音缓缓传来,“慕容府女,倾城绝颜,两王相争,终嫁他人,改朝换代,断子绝孙!”
“臭老头,我尊你一声先生,你竟这般污蔑于我,什么改朝换代,断子绝孙,我慕容茉没有那个能力,也请你积点口德别诅咒我。”愤怒离去,又听老翁在后面说道:“我在香山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