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叶的掩护之下,一行人平安的到达了小院。
蓝幻溪小心的把蓝幻川的头放入了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精致的木匣之中,拉着幻心郑重的磕了几头。
“今晚的事情肯定会惊动汨罗王府,恐怕已经打草惊蛇了。汨罗王府高手如云,肯定会严加防范,要想报仇,难度有点大。“无轩沉着眸子,平静的语气没有波澜。
蓝幻溪重重的一拍桌子,恨恨的道:“既然已经来了,不报完仇岂不是可惜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出了这口恶气,为大哥报此屈辱。“
“对,这个仇我们不能不报。“幻心也点点头,汨罗王这么做,是对他们三兄妹的一种侮辱和践踏,此仇不报,她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汨罗王不在长沙城,府里的高手肯定也被带走了不少,这是个好机会。“寒月嘴角微扬,一股胜券在握的神情。
谁知蓝幻溪得此消息一脸惊愕的看着寒月问:“汨罗王不在?“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寒月点了点头说:“他去珠江城的府邸了,现在汨罗王府掌事的是他的长子慕容复。“
蓝幻溪一拍桌子:“天助我也,这个慕容复是汨罗王最喜爱的儿子,生前也没少折磨我和大哥,那就先把慕容复解决了,让汨罗王痛不欲生自乱阵脚。“
不过他还来不及欣喜,又皱眉道:“只是慕容复胆小怕死的很,今天的事情过后,肯定就会呆在府里不敢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这无异于一盆凉水下来,众人兴奋的心立马就被浇灭了。
长沙城中,幻心一袭纯白色的罗裙,头戴斗笠,挽着寒月走在一行人的最前面。因为昨晚城门口被袭击,今天整个长沙城都进入了警备的状态,街道上时不时能看见一队队的士兵在四处巡逻,寻找一些形迹可疑之人。
一行人的目标是去汨罗王的大门前打探消息,看有没有什么可乘之机。
汨罗王府坐落在长沙城的最中心,那条街人来人往,鱼龙混杂,十分的热闹。可是还有一点就是它离驻扎在长沙城的军队也十分的近,只要汨罗王府有一点风吹草动,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军队就能达到汨罗王府。
汨罗王府,一间豪华的女子闺房房里,慕容复坐在凳子上正愤恨的看着一个身形狼狈的女子。
房间布置得很是温馨,装饰都是一些带着姑娘家特有的风格。
女子虽然身形狼狈,可是绝美的容颜丝毫都不畏惧,美眸也是带着怨恨,和慕容复对视着。
慕容复恶狠狠的看着她,眼神仿佛要吃了她一样,不一会,他阴测测的开口:“慕容雪,你老情人的弟弟昨晚回来了,把他的头颅拿了回去,你是不是感到很开心呢?”
“你和爹爹这么对待他们,一定会遭到报应的。”慕容雪撑起身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动作优雅,不屑的看了慕容复一眼。
以前她很是单纯善良,一直生活在汨罗王府那别人看似荣耀奢华的一面。可是,自从她爱上了不该爱的蓝幻川,她就渐渐地接触到了它恶心、残酷、肮脏的一面,这令她及其反感自己为什么是汨罗王府的人。
见慕容雪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特别是那清澈的眼神,让他感到非常恼火。
他和慕容雪同父异母,自己母亲是汨罗王明媒正娶的夫人,而慕容雪,她的母亲只是一个烟花女子。
一个孽种,却偏生天性优雅高贵,像一朵不然污泥的青莲,在这个汨罗王府显得格格不入,偏生父亲却对她及其宠爱,让他从小就嫉妒不已。
他“腾”地站起身子,一个耳光扇去,又把慕容雪扇倒在地。
“贱人,还敢诅咒自己的父亲和长兄。你别忘了,你也是父亲的骨肉,你也是你旧情人的仇人,假如我和父亲遭到报应,你以为你就会有什么好结果?”
“幻川,是雪儿害了你…”慕容雪原本绝美的容颜,带着绝望的凄美,眼泪“簌簌”往下落。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见蓝幻川时候的样子,那是五年前,表姐清音公主带着一群的美男子来到了父亲的府邸,那时候的蓝幻川虽然是被俘,可是那桀骜不驯的眼神,刚毅的面容,让她看一眼就沉醉了,然后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偷偷的跑去关押他的地方,只为了看他一眼,就这样,慢慢的,两人偷偷的相爱了,那时候真苦,有时候可能一个月都没有机会见面。
往事就像电影一般,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半年前的逃跑,如果不是自己内心那一抹犹豫和后悔,也不至于害死幻川。
“别忘了,害死蓝幻川,你也有份。”看着趴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慕容雪,慕容复嘴角浮起一抹残忍的笑。
一字一句,如同一把把刀,扎进慕容雪的心里,这句话无异于雪上加霜,更加加剧了慕容雪内心深处那一抹罪恶。
她痛苦的闭上眼,可是脑海中蓝幻川悲惨死去时候的摸样,如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
任由她如何哀求父亲,父亲还是毫不犹豫,让自己亲眼看着最爱的男人被五马分尸。
想起那残忍的一幕,她不由自主的痛苦的呐喊:“不…”
一声悲恸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水,在房间里发出阵阵的轰鸣,一行行泪水扑簌簌的往下落,哭的悲凉。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的份上,我早就把你卖到青楼。让你和你的母亲一样,遭受千人骑万人蹋。“说到这,慕容复眼里全是鄙夷,不一会,他抱胸冷笑。
“如今你应该感谢我,帮你物色了一户好人家。收起你的可怜摸样,乖乖的嫁过去,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别的想法,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把你扔到青楼里接客。”说到一半的时候慕容复掐住慕容雪的下颚,恶狠狠的威胁。
父亲去了珠江府邸,家里的一切是由都是他在打点,他终于可是肆无忌惮的折磨慕容雪了,想到这,他兴奋扭曲的面孔看上去十分的狰狞。
慕容复阴谋得逞,临走还得意的看了一眼还躺着地上的慕容雪,甩了甩长袍,迈着八字步得意洋洋的走了。
话说幻心一行人围着汨罗王的府邸转了大半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地方可以趁虚而入。这里是长沙城最繁华的街道,就连晚上都人影攒动,加上王府里面重重的守卫,要想不知不觉潜进去,可以说比登天还难。
日中,几人找了一个靠近王府的酒楼,暂时歇脚。点了十来个招牌菜和几壶好酒,
等菜品全部上齐,吩咐好小二无事不要前来打扰之后,无轩警惕的关上了包间的门。
幻心取下自己的斗笠,拿出丝巾给自己擦了擦脸上的香汗。现在虽说是春末,可是长沙城的气温在午间的时候已经有点热了,走了许久,自己早就渴了。
大家都落座,幻心也不客气,拿起酒杯就给自己倒了一杯,就跟喝水一样一仰而尽。顿时酒香四溢,这酒香醇却不浓烈,带着点果香味,度数也不大。一杯下肚,幻心竟然意犹未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就当饮料喝了。
“小姐,慢点喝…”看着幻心豪爽的样子,小米不禁开口提醒,小姐每次醉酒都会闹出点小闹剧,虽然无伤大雅却也让她头疼无比。
寒月也是一把抓过她又想倒酒的玉手,眼角处那抹宠溺让她小脸微红。
“心儿,酒多伤身,更何况你还是姑娘家,少喝点。”
听着寒月轻柔的关心,幻心娇笑着说:“你们自己喝喝看,这酒一点浓度也没有,带着点桃花的清香,应该是果子酒。”
蓝幻溪倒了一杯,放到鼻尖轻闻,才恍然大悟的道:“刚才只叫店家拿出最有名的酒,我隐约记得,长沙城最出名的酒就叫——桃花酿。这种酒是用当季凋零的桃花花瓣酿制而成,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发酵。酒入口醇香,浓而不烈。”
一行人也是好奇的紧,纷纷给自己倒了一杯品尝。
“果然如此,虽说这酒没有任何的浓度,喝起来却别有一番滋味,不错、不错。”无轩陶醉的点点头,表示赞赏。他是个酒痴,说到品酒,他可是行家。
什么女儿红、一品香、竹叶青、杏花香、稻香醉…世间名酒他都在寒月的王府里喝到过,不过这种纯属当水喝的酒他还是第一次尝。以前他都不屑一顾,觉得喝酒就一定要喝醉,不想醉那喝酒干嘛?
就连滴酒不沾的小米也给自己满满的倒了一杯,眯着一双亮闪闪的桃花眼小口小口的品尝着。
至于临风,那小子根本就继承了无轩的优良传统,嗜酒如命。只见他抱着一壶桃花酿,美滋滋的一个人独享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