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4-03
夭夭和兰之都笑了起来。干货店的老板包好了东西递给黄昆道:“熬汤之前要泡一个时辰,不然不够软。”
黄昆掂量了两下道:“好了,我知道了,想吃个雪山大豆炖猪脚还要自己亲自跑来买材料,你们说我这师爷当得可悲不可悲呀?”兰之问:“衙门没厨子吗?”黄昆道:“有是有,可惜自从吃了你们桃家的饭菜后,我这张嘴就不认别人的手艺了。再说,衙门那厨子的手艺真是差呀!”
夭夭掩嘴笑道:“黄师爷总在背后说人家厨子的坏话,所以厨子才给你做最难吃的菜。”
正说着,宋别致走了过来。看见夭夭时,两人都略显得尴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开了。他对黄昆说道:“买完了吗?走吧,还有事要做!”
兰之笑问道:“宋大人,不知道瑞梅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宋别致道:“还在查,暂时没什么进展。”夭夭酸溜溜地说道:“唉,要是能力有限就说出来吧,何必强出头呢?”
宋别致瞥了夭夭一眼,叫上黄昆走了。兰之用胳膊肘碰了碰夭夭说道:“喂,宋大人对你好像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了。”
夭夭反问道:“他对我有礼貌过吗?”
兰之道:“可这次见到你,连看都没看一眼呢!我认为宋大人是在吃醋呢!”
夭夭翻了个白眼道:“他会吃醋?算了,我自认为并非花容月貌,国色天香,不够资格让他吃醋。”
“哟?你谦虚起来了?莫非你和宋大人之间发生过什么?”
“哪儿有呀!”
两人买完东西后从干杂店里出来了。夭夭忽然想起小松上次很喜欢从农园摘回来的新鲜蔬菜,于是对兰之说道:“你先回去,我去农园摘些菜回来。”兰之道:“你一个人去吗?”
夭夭笑道:“青天白日的,谁还能把我绑了吗?”
两人就在原地分开了。夭夭一路快步往城外走去。半路上,她见旁边斜坡上有很不错的野菜,便跑过去采。采着采着,她的脚下就发出了咯噔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断了。她俯身一看,从地上捡起了一支断掉的银簪子。
“这不是三嫂的簪子吗?”夭夭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瑞梅前年生日时,母亲送给她的。簪头是一朵漂亮的梅花,上面镶嵌了红色珊瑚珠,背面刻着瑞梅的梅字。
夭夭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左看看右看看,仿佛有谁在用眼睛看着自己似的。她提起裙子拔腿就跑,一口气跑回了城里。等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衙门时,宋别致和黄昆正在衙门口准备回去。她上前一把扯住宋别致说道:“宋大人……宋……宋大人……”
宋别致见她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忙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夭夭把簪子递了过去,说道:“这个……这个……这是我三嫂的!”
宋别致立刻把夭夭带了进去。夭夭把在城外发现簪子的事仔细地说了一遍。宋别致当即吩咐王顺去将魏歉然叫来,谁知画馆里的人说魏歉然出门了。
夭夭忙说道:“没错,我看见他坐着轿子往城门方向去的。”
宋别致说道:“这个时候他去城外干什么?”
黄昆道:“或许魏歉然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
宋别致对夭夭喊道:“你立刻带我们去找到簪子的地方。王顺,叫上张麻!”
几个人一路奔向城外,来到了夭夭刚才捡簪子的地方。宋别致吩咐王顺,张麻仔细在草丛里寻找。果然,他们发现了一颗珍珠,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掉下来的,另外还有一道斜着向下的斑点状血迹。
夭夭看见血迹时,脸色已经吓得灰白了。她紧张地问宋别致:“会不会是三嫂的?三嫂已经给人……”
“只是一点血,分不清是谁的,你先不用这么紧张好吗?”
“我能不紧张吗?那是我三嫂啊!”
“紧张有用吗?桃夭夭,你站开一点,挡着我了。”宋别致轻轻拨开了夭夭,谁知道她自己没站稳,咕噜一下滚了下去。宋别致正要跑下来拉夭夭时,小松赶到了。
小松将夭夭扶了起来,关心道:“摔着哪儿没有?”
夭夭摇了摇头,说:“幸好草够软,我没事的。你怎么来了?”
小松道:“兰之说你出城来了,许久不见你回来,我有些担心,所以来看看。”
夭夭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让你担心!”
旁边那几位全身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张麻朝黄昆挤了个眼色道:“黄师爷,看来你说的没错呀!夭夭姑娘真的找到了好归属呢!瞧瞧人家……”
王顺戳了张麻一下道:“说什么好归属呢?你看得出来是好归属吗?”
张麻捂着嘴巴,笑着不说了。宋别致的脸色倒没那么轻松,往坡下看了两眼后,说道:“愣着做什么呢?继续找啊!”
黄昆走近宋别致身边问道:“那位小松不错吧?”
宋别致道:“是不错,又怎么了?跟这个案子有关吗?”
黄昆笑了笑,转身对夭夭喊道:“你们先回去吧,这会儿有我们在呢。有是什么事我会告诉你们的。”
夭夭虽然心里不愿意,但小松坚持要她先回去。最后,两人还是走了。
进一步的搜索并没有再发现任何东西。珍珠被带了回来,经过魏歉然的辨认,他只记得瑞梅腰带上有颗珍珠,但无法分辨是否是眼前这颗。
“魏老板今日出城去做什么了?”宋别致问道
“我出城去散散心,因为瑞梅的事,我几日无法合眼了。”
“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才无法合眼呢,还是真担心瑞梅?”
“宋大人此话像是在怀疑我,不如说得再明白一点吧?宋大人怀疑我什么?杀了午儿,再嫁祸瑞梅,然后杀了瑞梅一了百了?”
宋别致笑了笑说道:“你果然是个极聪明的人,看来你对这个案子也有自己的猜测。”
魏歉然道:“那么宋大人认为我的猜测对吗?”“杀了午儿,再嫁祸给瑞梅,这一点我认同。但瑞梅是否还活着到此刻还无法证实。单凭血迹说不明不了什么。”
“至少证明瑞梅曾经到过那儿。”
“而且还与人有所争执,在挣扎过程中,她的簪子丢了,连腰带上的珍珠也掉了。随后,她被人杀了,还是被人带走了,只有找到她才能知道。我已经派人在方圆五百里之内寻找了。”
“那就多谢大人如此尽心尽力了!”
“倘若你知道什么而不说的话,恐怕对你和瑞梅都没有好处。”
魏歉然微微一笑道:“我知而不言,所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您了,没什么隐瞒的了。”
“好吧,你先走吧。”
魏歉然走后,黄昆好奇地问道:“你为何那么肯定魏歉然知道些什么?”
宋别致道:“心爱的女子失踪了这么久,他脸上的忧愁却一天比一天少,为何?没有真情,一早就不会悲伤;若有真情的话,悲伤又在递减,那就说明他已经有了瑞梅的消息,只是因为一些情况和原因,他还无法救出瑞梅而已。”“原来如此,你的眼睛真是看得仔细啊!”
“从第一次看到他,到这次看到他,他眼中的忧伤和担心明显少了许多。而且今天他出了城,去了哪儿,恐怕也值得怀疑。”
魏歉然从衙门出来之后,径直回了画馆。管事上前说道:“刚才唐府上送来了一些糕点,说是唐小姐亲自吩咐的……”“在哪儿?”“在您的画室里。”
魏歉然走进画室时,桌上摆满了糕点,红红的,绿绿的,白白的,越看越叫人心里不痛快!他拿起其中一块糕点,狠狠地捏在手里,嘴里叽咕道:“欺人太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