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05
边城书院终于在万众企盼之下开始接收学生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屈居”在边城这个小地方的百姓当中,有很多都是中原人。他们经过好几个月时间的新环境适应与磨合,已经渐渐融入了南珈国的习俗,有的是携妻带眷一同“移民”,也有的是异国联姻,娶妻生子繁衍后嗣。张晓佳看到这样多熟悉的面孔时,心里有一种浓浓的归宿感。
原来这些中原人大多是因为国破家亡,被逼无奈,才迁居于此的,除了边城,许多南珈国其他的城池都有大量异族人。这些人刚安顿下来的时候都不怎么敢出门溜达,等到半年、七八个月之后,南珈国上下一切变成国泰民安的情形,他们才渐渐外出露面。张晓佳关在府中太久,不闻外面的世界,这下子见到许多乡亲,别提多兴奋了。
来报名入学的孩子们也大部分是中原人的后裔,只有一小半的南珈国土生土长的孩子。这些孩子也是受中原文化感染,才会想来书院学习一二。
好在张晓佳和段正龙聘请的诸多教书先生中,除了教授中原文化里面的琴棋书画那些,也有一些南珈国的教武先生,他们会教授骑马、射箭及拳脚功夫。
学生们按照花名册依次走入自己的教室,随后各位教书先生再去教室授课,张晓佳带着两个丫鬟站在大院子里看着这一切欣欣向荣的景象,很有点现代都市高校的感觉。
教学楼便是那幢三层高的楼房,上无瓦砾封顶,倒是修建成一座漂亮的露天台。这楼段正龙命名为“酬勤楼”。
酬勤楼此名寓在鼓励学生们勤奋求学,因为天道酬勤。
酬勤楼正对面隔着那个大院子,便是一排只有一层的矮房,段正龙命名为“博文楼”。这片房屋红砖黄瓦,刷着雪白的墙漆,看上去十分气派,宛若一座皇宫。
矮房分布着许多房间,一字排开,上有门号标记,从天字一号到地字十号,有点像客栈,统共两百余间厢房,可以容纳四百余个学生入住。
开学的第一日,来读书的孩子虽不多,只有三百左右,但也能昭显出一种热闹的盛景。
还有一些是父母带着孩子来参观的,他们正犹豫不决间,就被教室中那些博学多才的教书先生所吸引,因此很多父母都觉得来这个书院学习对孩子将来的发展很有利。
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书院想收到四百余个学生的梦想完全不在话下。
边城书院有两个得天独厚的优点,第一,就是边城这座城池中,独此一家大型书院,别无分号,因此很多适龄的孩子都会选择来此读书。
第二,边城书院收费很低,对于那些家境贫穷的孩子们,张晓佳还特地推出了勤工助学的方针,这些穷学生如果学习成绩好,又能帮助书院做些杂务活,例如打扫卫生、厨房帮工什么的,那么他们的学费基本可以全免。
这么优厚的条件,孩子们怎么会拒绝呢!
到了晚饭时间,学生下学以后各自回厢房整理好一切,就要移往饭堂用餐。
张晓佳和两个丫鬟就像古时候那些乐善好施、开仓赈灾的大官一样,亲自给学生们舀饭、盛菜、打汤。厨房里的厨子都是段正龙请来的上等厨子,不仅厨艺精湛,而且还深谙养生之道,做出来的饭菜可口不说,还很利于小孩子的身体发育。
这些学生打好饭菜,各自按顺序坐好,邻桌的学生偶尔会相互闲聊,张晓佳忙完了一切,就坐在学生们中间陪大伙一块吃。凝朱、凝碧和段正龙见了,也都搬了凳子凑过来。
如此一来,饭堂里的气氛顿时好了许多,几个大人很快就和这些孩子们融入到一起。
晚饭过后,有两个时辰的自由活动时间,有的学生在厢房里点灯夜读,也有的在院子中散步、聊天。张晓佳这个时候也难得闲下来,便在院子里晃悠一下,凝朱在后院洗衣服,凝碧在帮着厨房里的伙计收拾碗筷,段正龙在他的小院落里练剑。
这个时候大部分的教书先生已经回家了,也有几个年轻一些的先生,自愿留下来照顾学生们的起居,他们也住在“博文楼”,和学生们的待遇也相同。
书院的生活匆匆而过,张晓佳在这里整整住了一个月,兴奋之劲也渐减,更多的是一份执着和坚持。
在张晓佳心目中,这些孩子可都是未来的人才!
按照书院的规矩,每个月学生有一次探亲\日,家人可以到书院来探视自己的孩子,顺便送些糕点、瓜果、日用品什么的。
这一天边城书院来了很多访客,张晓佳看着那些大人们紧紧握着自己孩子的手,叮嘱这个又叮嘱那个,感觉特别心酸。如果她的父母知道她在异国他乡建了一座气派的书院,带着这么多的学生,肯定会感觉很欣慰的――自己的女儿也才二十岁的年纪,就能闯出一番大事业了!
只可惜张晓佳的父母怕是永远也看不到这一切了。
正趴在墙边黯然神伤呢,忽然听到酬勤楼那边传来一串女学生的尖叫之音,就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张晓佳吓了一跳,这个时候凝朱和凝碧都不在旁边,她自己一口气冲到酬勤楼,见前方不远处,有一群女学生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张晓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这时候,听到尖叫声的段正龙也从亲人访客席间赶了过来,却是看到一群女学生们其实是围着一具死尸!
太惊悚了!边城书院才刚开业一个月,居然就发生了命案!
几个女孩子胆子小,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还有的尖叫不停,引来更多看热闹的人。段正龙赶紧冲进人堆,把那死尸翻了过来,“是他,我认识他的!他叫陆小鹿,是咱们书院的学生!”段正龙大声说道,然后环顾一下围着他们的那些女孩子。
张晓佳也赶紧凑过来,这躺在地上的死尸是一个年仅十二岁的男孩子,真是天妒英才啊,这么小的年纪就死了。
段正龙仔细检查了一下陆小鹿的身体,头部有一处猛烈撞击的伤痕,应是大脑积血过多致死,全身骨骼几乎震碎,死相十分惨淡。
“他是从楼上摔下来的?”段正龙的语气有点像在推理。
他微微仰头,皱着眉,看向酬勤楼的露天台。从高处坠落,这么小的孩子,摔死也不足为奇了。只是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会这么死了。
“你们几个,有谁当时在场?”段正龙耐心的问道。
为了不给书院造成一种恐怖气氛,段正龙已经尽量摆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情绪。张晓佳这个时候也很配合,没有吓得尖叫,也没有哭哭啼啼,只是一边帮着段正龙整理命案现场,一边有秩序的组织围观孩子们站成一排。
等到凝朱走过来,张晓佳就吩咐她去边城县衙报官。段正龙急匆匆的塞给她一个令牌:“凝朱,见到县太爷,把我这个令牌交给他,让他立刻带着仵作来书院。”
凝朱手接过令牌的时候有些狐疑,心想这段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会对边城的县官这么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难不成他是个比县太爷的官品还要大的官?
张晓佳却并没感到奇怪。很早的时候她就发觉段大哥是官二代或者富二代了,不然他哪来的这么多银子修建边城书院呢?
很多事情,心里清楚即可,没必要问出来。因此张晓佳对于这件事情一直都没有详细地问过段正龙。
围观的学生们中,有男孩子,也有女孩子,大多都是十几岁的。这个时候探亲的大人们所在的探视房距离这酬勤楼比较远,所以暂时还没有走漏风声。毕竟在书院里面有学生跳楼,是对书院影响极为不好的。
段正龙企图暂且掩盖这件事,等到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向那些大人宣布也不迟。
待到围观的学生情绪暂且稳定下来了,才有一两个学生出面说话。
其中有一个女学生说道:“我刚巧从这条路经过”,她指了指酬勤楼正门前方的那条宽敞大路,“就感觉天上有什么东西砸了下来,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是小鹿的尸体,吓死我了!”
这女孩名叫香芹,家里条件算比较富裕的,所以都不爱和别的孩子打交道,是个较为孤僻的女学生,喜欢独来独往,自己去上课,自己去吃饭,自己坐着,自己回房间。如果不是因为同厢房还住着另一个学生,她大概都不会跟任何学生说话。
难得这么一个孤傲的女学生愿意出来讲解当时的情况,张晓佳赶紧抓住机会,客客气气的问她:“香芹,你说感觉上面有东西砸下来,那你看清楚了,陆小鹿是从哪个位置掉下来的吗?他是被人推下来的,还是自己跳楼的?”
张晓佳问的话比较现代,那小女孩香芹愣神了片刻,总算是理解了张晓佳话中意思。只是她的答案却让人失望,就见香芹一个劲儿的摇头:“我也没看清楚,当时只是看着前方,准备经过酬勤楼前的这条路往厢房去,因为我母亲今天没有来看我,我的心情不太好,走路的时候基本上偶尔还会低着头,根本不知道小鹿是怎么掉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