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那么做(二)
更新时间:2012-08-07
2003年的中国,没有比非典更可怕的事情了,当北京还在瞒报死亡人数的时候,非典已经开始在整个中国蔓延,这是一个全人类的灾难。
小北每天都在家里看新闻,看着死亡人数节节攀升,看着感染后被隔离的人数不断增加,看着北京市长因为瞒报死亡人数以及封锁非典消息而被革职,小北终于开始感觉害怕了。虽然她所在的这个城市不是重灾区,但是依然有零星的死亡人员和不断被感染者,到最后北京都已经开始封城的时候,小北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人类是那样的渺小,在病痛面前是那样的无能为力。
经过在家休整一天后的廖晨,又容光焕发的出现在了教室了,廖晨刚进教室就不断的有人来关心他怎么样了,周旋怎么样了,并且他那天不顾染上非典的危险背周旋去医院的壮举段时间内已经在学校广为传诵,差点没成为道德模范的典型,要不是非典期间不允许大规模的聚集,校长肯定就已经开大会表扬了。
但是老杨还是在班上着力表扬了廖晨,说他能够在危险时刻关心同学,不计前嫌,虽然他的这种做法不可取,应该第一时间通知老师通知学校,但是这种精神还是值得嘉奖的。廖晨没想到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居然能够受到这个高规格的礼遇。
是的,对于廖晨来说那天周旋倒下他真的是无心之举,说的深明大义点,换成谁倒下他都会那么做,说的小气巴拉一点,他是不想张小南染上非典,在当时的廖晨看来,周旋那病怏怏的样子就是非典的前兆,虽然廖晨也不知道非典的前兆到底是什么。不过在那样一个特殊时刻,任何疑似人群都会被定义为非典。
廖晨为了不让自己的好兄弟染上非典,于是在张小南将要碰到周旋的那一刻,廖晨把小南推开了,自己背上了周旋。很多人肯定要问为什么廖晨要这么做啊,虽然小南是他好兄弟没错,但是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这说起来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上次小南乐队表演结束之后,廖晨就觉得小南对小北的感情不太一样,绝对不是普通同学或者朋友那么简单,以前就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儿,那次之后越发的明显了。只要有莫小北在的地方张小南就会有点不一样。作为小南的好兄弟,廖晨是了解小南的,他知道小南对女生的态度从来都是不冷不热,可是说保持一定距离,除了小北之外,廖晨也从来没有见过女生欺负小南的,除了小北之外,而且小南是任凭小北怎么欺负,简直到了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地步了。
所以廖晨就开始用各种方法逼供张小南,到底和小北是什么关系。经过一段时间的逼供小南终于招架不住,并且让廖晨发誓的不告诉任何人的情况下承认确实对莫小北有不一样的感觉,但是不确定是不是喜欢,也许是从小就习惯了小北对他这样的态度吧。虽然小南的态度暧昧不明,可是廖晨固执的认为小南就是喜欢小北。对于自己哥们儿的初恋廖晨还是看得相当重的,所以当小南当时想去背周旋的时候,廖晨心中想的就是,怎么也不能让小南感染上非典,不然小北就要守活寡了,抱着这个信念廖晨“英勇不屈”的背着周旋撒腿就跑。
当然廖晨心里的真实想法是万万不能跟任何人说的,如果说出去别说小南喜欢小北这个事儿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自己那阴暗的小心思不也都昭示天下了吗,以后还怎么在学校混啊,再说现在从同学到老师甚至到校长都把他当英雄,家里的老爹居然都夸奖起他是个男人了,老妈更是逢人就说他的英勇事迹,让廖晨好不享受。嘴里谦虚的说着:“其实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一边在心里偷偷的抹冷汗。
廖晨一边享受着鲜花和荣誉,一边在心里受着某些小折磨。小北看周旋仅仅是重感冒,没有严重到非典的地步,就邀约小南和廖晨一起去看看周旋,不管怎么说,现在虽然情况比较特殊,但是病魔并不能阻挡他们之间的友谊。
所以在周旋入院的第三天,小北小南还有廖晨偷偷摸摸的跑到医院来看周旋了。至于为什么会偷偷摸摸的,完全是因为在非典期间,特别是周旋病了之后,老杨在教室里三令五申的说不准去探望周旋,虽然这样做有点不近人情,但是也是为了各位同学的安全,现在安全最重要,别哗啦啦的都去,万一呼啦啦的都感染就不好了,这种事儿哪怕发生的几率只有万分之一也得万分小心。
为了避免去看周旋的风声走漏,他们三儿谁也没告诉,包括自己的父母。廖晨在到医院的门口时摸着自己的胸口说:“咱们该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能有什么事儿啊,咱们谁也没说,不会有人发现的,你放心好了。”小南以为廖晨是怕被学校知道,心里有些担心,谁知道廖晨接下来一句:“我说,咱们不会倒霉的染上非典吧,我还想多活几年,我还不想死。”
小北翻着白眼说:“你这句话说完了吧,你被周旋的时候不挺慷慨激昂的,现在你是装的还是故意的啊。”
“装的和故意的有区别吗?反正我很怕死。”廖晨依旧一副小媳妇儿的样子,让小北忽然间特别受不了,她觉得现在才是正常的廖晨,前两天完全是被大家美化了的廖晨,他对周旋才不会那么好呢,可是当时他为什么又背她呢?如果小北知道廖晨当时背周旋的真正原因就算不吐血而亡,也离死不远了。
“你别在这唧唧咕咕的了,是不是个男人啊。”小别拖着廖晨就往周旋的病房走去,小南连忙跟在后面听着廖晨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如果廖晨不是男人,现在小北就不是女人。廖晨一直奇怪,张小南的眼睛是不是被针给戳过,小北单凭一张脸完全可以把丑女甩出几条街,但是晋升美女的行列多少还差那么一点点。可是一个女人,暂且叫女人吧,十六岁再叫女孩是不是太矫情了。一个女人光看脸蛋显然是不行的,要综合来看。
论身材吧,莫小北完败,麻杆儿身材就算了,女性特征一点也不明显,这个你懂得。身材都麻杆儿了就更别谈气质了,你说你要是长的没什么气质起码你谈吐淑女点也能给你增加不少分数啊,偏偏小北不说话的时候你觉得她就是一个淑女,她开口说话就算她不是淑女起码还是个女人,但是只要你把她惹生气了,发起飙来,肌肉健壮的壮汉也不是她对手,更何况发飙对于小北来说轻而易举,随便说两句话就可以点燃她的怒火。更让廖晨觉得恐怖的是,他只看过小北对着他和小南发飙,对别人从来就是和和气气的,廖晨觉得自己和小南上辈子都欠他的,主要是小南上辈子欠他的,自己只不过是个打酱油的也跟着倒霉了。
所以,当廖晨从小南那里得到我喜欢莫小北的肯定答案之后,廖晨除了惊讶之外只觉得自己站在寒风中吹着凌冽的风,内心无比凄凉,心想:哥们儿,你的眼光实在不咋地啊,你让作为兄弟的我情何以堪啊,你让我以后怎么跟我女朋友介绍我哥们儿的老婆啊。廖晨这思维模式其实也够奇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