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3
宋远山带着夏子衿一直赶路,终于追上了楚凤歌一行人。
期间夏子衿醒过一次,宋远山给了她一些干粮后,为了防止她逃跑,就打晕了她。
到达雾夕城后,顾不得天色已晚,他直接就闯到了赛华陀的房间。
“开门,老头子,快开门。”完全不知道礼貌为何物的宋远山在赛华陀门前扯着嗓子大吼起来。
夜宿在城主府内的众人被他的魔音吵醒,心中不满,但忌于宋远山的武功,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多是拿枕头捂住自己的耳朵就继续睡。
“死老头,开门!开门!”宋远山不耐烦地一脚踢了过去,“再不开门,老子就把你给剐了。”
接二连三的打扰让另一座院落里正在议事的某人皱了皱眉。
“去把宋远山给我扔出去。”楚凤歌端起手边的茶,不紧不慢地对顾长生吩咐到。
顾长生极不乐意地奉命出去了。
为什么坏事总落在了他的头上。
走到赛华陀门前,顾长生看着背对着他正在踢门的宋远山抱怨到,“凤老头,你不要吵了好不好,公子说……”
“说什么说,“宋远山转过身来,一双眼睛毫不在乎地盯着顾长生,“眼睛瞪这么大干什么,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去喂狗!”
“我……你……她……”顾长生震惊地盯着宋远山怀里抱着的人,舌头打结说话也不利索了。
“你发什么神经,话也说不清楚,你舌头长来还有什么用,不如割了倒好。”宋远山斜眼看着顾长生手足无措的样子,瘪着嘴嘲笑到。
顾长生吞了口唾液,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劈头盖脸地冲宋远山吼到,“她怎么会再这里?凤老头,你搞什么名堂!”
这一声怒吼可比刚刚宋远山的声音响亮多了,本来已经准备歇息的楚凤歌顿了顿,打开房门朝赛华陀那边走去。
顾长生还没有得到宋远山的回答,赛华陀的门终于打开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宋远山回过头去,他一把把夏子衿塞给不明所以的赛华陀,大咧咧地走进了房间,“快给她看看。”
赛华陀低下头一看,也吓了一跳。
只见夏子衿紧闭着眼,脸上脏乱不堪,泥土混着鲜血凝固在一起,失去光泽的头发乱糟糟地缠在一起。
衣服破破烂烂,已经看不出任何的原样。
“怎么会这样?”赛华陀赶紧把夏子衿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宋远山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还不忘对门口的顾长生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
听到赛华陀的问话,他淡淡地瞟了床上的夏子衿一眼,“我懒得给她做清洁,就带回来了。当然会脏兮兮的。”
“他是问你,夏子衿怎么会变成这样的。”顾长生走进房门,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已经不成人样的夏子衿。
“因为,”应话的不是宋远山,而是刚为夏子衿诊完脉的赛华陀。他抬起头看着顾长生,缓慢地说到,“她疯了。”
她疯了。
顾长生的脸在一刹那的错愕后归为了平静。
他想起那日凤离渊在自己耳边无比认真的语气,他说,不要恨她。
顾长生挪到了夏子衿身边,把那张憔悴的脸收入眼底,“她,为什么会疯掉?”
赛华陀叹了一口气,他对现在的夏子衿生出了同情之心,“她身中的情蛊之毒本就已经深入心脉,加上先皇的离去,导致蛊毒攻心……”
“所以就疯了?”顾长生站起身来,他指了指宋远山,“凤老头,你把你从游信那儿得来的蛊母拿出来解了夏子衿的毒不就好了。”
宋远山也不答话,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匣来,“这还是我逼着游信给我的。要是我去得再早一些……”
宋远山说不下去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太迟。
顾长生接了过来,发现锦盒其实是分成了两格,各放有一条小说,他心下惊奇,“怎么多了一条?”
“左边的是蛊母,右边的是和夏子衿体内子蛊配对的母蛊。”宋远山坏笑一声,走过去故意拣起右边的母蛊对顾长生说到,“要不,你牺牲一下,种下这母蛊。”
顾长生眼前浮过夏子衿的样子,打了个寒颤,赶紧躲开,“还是不用了,我可不想和谁生死相系。”
“嘿嘿。”宋远山把母蛊放回了锦盒,他把其中的蛊母取出递给一旁的赛华陀,“快救这小丫头吧。”
赛华陀小心地拿过蛊母,用奇特的手法在夏子衿身上点了几下。
接着,他把蛊母放在夏子衿的**上,没多久,只见一只黑色的小虫就从夏子衿的**下钻了出来。
正是折磨她许久的子蛊。
赛华陀把子蛊与蛊母收了起来。他冲宋远山晃了晃,笑眯眯地说到,“这些宝贝,我可就收下了。”
无论是这蛊母,还是那一对独一无二的情蛊,可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宋远山点了点头,他拿那些蛊虫来也没什么用处。
赛华陀连忙把锦盒贴身放到了怀中。
“你们都下去吧,我会照顾她的。”得到了宝贝的赛华陀说话间也有了一丝笑意。
顾长生和宋远山也乏了,就一一向赛华陀告辞。
正要离开的宋远山不经意地看了夏子衿一眼,转念间他停了下来,“死老头,你帮我一件事。”
“看在那三只小虫子的份上,有什么事你说吧。”赛华陀讶异地挑挑眉。其实,以老友的本事看来,似乎没有事情是自己能插上手的。
宋远山没有看他,他的焦点落在了夏子衿头上的迷迭木簪上。
“把夏子衿这些日子的记忆抹去吧。”宋远山认真地说着。
“现在?”赛华陀不明白宋远山为什么这么做。
“是。”宋远山的眼里是赛华陀从未见过的决然,所以他点了点头,“好。”
说完,他走到夏子衿旁边,取出自己的银针,找到了夏子衿脑后的某个穴位。
只要刺下去,夏子衿便会忘记一切。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寒气的声音让赛华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住手。”
看清来人,屋内三人起身对他行了礼。
宋远山犹豫着想要说些什么,被楚凤歌一道冰冷的眼神给生生冻结住。
楚凤歌扫视屋内,视线落在还没有清醒的夏子衿的身上,“我要让她,带着这段痛苦的经历活下去。她,必须记得自己是如何屈辱地活过。”
没有波动的声音里藏着深深的残酷,他要让夏子衿清楚地记得,她疯掉的这段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青铜面具挡去了楚凤歌的面容,他那双上挑的细长凤眼,让他在夜色里看起来格外鬼魅。
楚凤歌抬着下巴,对顾长生吩咐到,“把她洗干净了给我送过来。”
也不理会顾长生等人的目光,楚凤歌干脆利落地撇下了屋内的人。
顾长生看了看宋远山和赛华陀,见他们都沉默不语,只得自己起身去唤非欢过来。
路上顾长生把事情简略地给非欢说了一遍。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见到夏子衿的那一刻,非欢还是吓了一跳。
“公子为什么会找上她?”指了指床上的夏子衿,非欢扭头对身边的人问到。
“不知道。”三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回答到。
顾长生望了望与他对视的赛华陀,低声对非欢抱怨到,“你也不是不清楚公子的性格,他做事情什么时候有理由了。只是这一次,他对夏子衿似乎敌意颇深,不……”
“还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还不把这丫头洗干净送过去。老爷我还想多活几年讷。”宋远山突然出声打断了顾长生的话,他颇有深意地看了顾长生一眼。
“那我们就先出去吧。”赛华陀觉得气氛有些怪异,不由提议到。
宋远山笑嘻嘻地站起身拉着顾长生走了出去,赛华陀也跟着走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非欢坐到了夏子衿的身边,她伸手滑过夏子衿的脸,那上面污秽不堪,非欢的手甚至有些颤抖。
“夏子衿,你……”非欢的话戛然而止,她俯瞰着夏子衿微微颤动的睫毛,收回了手。
“夏子衿?”非欢唤着女子的姓名,见她睁开眼,慢腾腾地坐了起来。
眼前的人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眼里像是有着浓浓的白雾。
非欢心里闪过一丝不安,她尝试性地再次出声,“夏子衿?”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非欢终于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她不可置信地摇着夏子衿的肩,“夏子衿!”
这次不再是轻轻的试探,而是大声的吼叫。
声音大得城主府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却没能惊醒迷茫的夏子衿。
还没有走远的顾长生三人听到非欢的叫声赶紧折了回去。
刚到门口,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冲到了他们前面。
“大半夜地吼什么吼!”被三番两次打扰的楚凤歌心里生出了一团大火,他冷冷的目光盯着非欢。
仿佛她的解释一令他不满意,就会杀了她一样。
深知楚凤歌的喜怒无常,非欢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她,似乎……似乎还是……”像是终于了找到了合适的词汇,非欢艰难地开口,“神智不清。”
一句话,击起千层浪。
除了楚凤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赛华陀身上,似在无声地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