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3
还没有说完,非欢就被一脸紧张的顾长生捂着嘴拖回了银庄的门后躲着。
姜恨水听到声音回过了头,并没有发现有熟识的人,笑了笑。
应该是听错了吧。
看着声音来源处那写着天下银庄四个大字的府邸,姜恨水转过了身。
看着姜恨水离开了,顾长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是视线却依旧没有移开过半分。
被顾长生死死地捂住嘴几乎快不能呼吸的非欢好不容易才把自己从那只魔爪中解救出来。
看见顾长生还望着姜恨水离开的方向,非欢没好气地一拍顾长生的头,“你傻了呀!”
被非欢这一敲,顾长生才仿若大梦初醒地回过神来。
他有些尴尬地笑笑。
这一次是真的了,是那个他许许久久没有见过的小家伙。
非欢被顾长生脸上的笑吓得心里发毛,她试探性地把手在顾长生眼前挥了挥,“该不会刚才被我打坏脑子了吧。”
明明是自言自语,非欢却故意提高声音令顾长生能听见她说话。
于是换回了顾长生在她头上一点也不留情的一敲。
“还好,还没傻。”非欢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见顾长生的手又要伸过来,她缩了缩自己的脑袋转移了话题。
“你躲起来做什么?”说到这个,非欢到现在都还是不明所以。
不过她那困惑的神情看在顾长生眼里却有了揶揄之意。
顾长生别开了脸,不情愿地回答到,“我还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
非欢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他半晌。顾长生被她盯得老不自在,他恶声恶气地喝到,“有什么好看的。”
非欢无辜地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很纯净的笑容,“顾庄主,我想吐你一脸,可以吗?”
一时间,顾长生的脸色可谓风云变幻。
“非欢!”顾长生吼着非欢的名字,眦牙咧嘴地扑了过去。
可惜非欢放肆的笑声还回响在他耳边。
“我还没有准备好。”非欢学着顾长生的口气重复着说到。
脸上几乎要笑出一朵花来。
“没想到我们顾庄主也会有这么纯情又幽怨的一面啊?哈哈哈,顾长生,以后别说我认识你。我大牙都快被你笑掉了。”
恼羞成怒的顾长生和非欢打做了一团。
眼看天色快黑,打得累了,顾长生气喘吁吁地从非欢身上爬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皱着眉头,“没见过像你这样把情人往外推的女人。”
“我们本来就不是情人啊。”话一出口,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算了,我们回去吧。”牵起地上的非欢,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朝迷迭小筑走了回去。
中秋已过。
澄黄的月亮显得有些残缺。
风与风交错出好听的旋律。
轻轻地勾起人的思绪。
这样清冷的天,很适合想念。
回到迷迭小筑吃了饭后顾长生找了个借口就朝街上而去。
夏子衿下意识地望了非欢一眼,见她面无表情也便不再多说什么。
宋远山和赛华陀则是一言不发。
而楚凤歌自从那夜过后,也再没有同他们一起进过餐。
生活在兜兜转转一大圈后仿佛一成不变。
但也只是仿佛而已。
入夜时分,街道上却依旧人来人往。
贩卖各种小玩意儿的小贩在街边一字排开,顾长生穿梭其间,被来往的人群挤来挤去。
他清楚地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可真正到了街上后,却开始犹豫。
有的人如果一直不见面,只放在心里的话还并不觉得有多怎样。
但一旦看见后,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也会让你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要见面。
于顾长生而言,姜恨水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天下银庄这时已经关了门。
顾长生走到这里时,已有些乏累。
他在街道中间徘徊许久后,最终坐到了银庄的大门口。
对面的姜府,正灯火通明。
虽然下定决心要来找姜恨水了,可到了姜府,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当下,顾长生心里思绪万千。
他唯一清楚的便是,自己想要见到姜恨水。
至于见到之后的事,他又想不到了。
天下银庄与姜府门外的人明显少了不少。
越过人群,顾长生看向对面的姜府。
姜恨水,我该拿你怎么办。
一阵微风袭过,待顾长生回过神时,他已经站在了姜府的门外。
而训练有素的护卫早已拦下了他。
“站住!”两个护卫一左一右地挡在顾长生的面前。他们的表情甚至语气都如出一辙。
定是经过了不凡的训练。
“我来找人。”顾长生愣神后挂起了他招牌的笑容。
“姜府一律不接待外人。”还是一样没有波动的声音同时响起。
顾长生耐心地解释到,“我是姜恨水的朋友。可以通融一下吗?或者你们先进去通报一声,我想他一定会愿意出来见我的。”
“抱歉。不让陌生人进府,这是姜府的规矩。”护卫没有理会顾长生的“长篇大论”,一板一眼地回拒着。
顾长生无可奈何地吹了个口哨。
正要再解释,他就被从他身边擦过的人勾去了神。
“喂!”顾长生没好气地一把拉住直接从他身边走过的少年,“你没看见我呀。”
顾长生不满地扯着姜恨水的衣袖。
什么意思嘛,从自己身边过都不和自己打声招呼。
姜恨水转了过来,他把自己的衣袖从顾长生的手里扯了出来。
像是才发现了顾长生一样,他淡淡地抬起眼,“哦,原来是顾庄主啊。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没有注意到你。”
明明是很礼貌的话,顾长生却觉得心里堵得慌。
借着昏黄的灯火,顾长生打量着比他矮上一截的少年。
一身简单的蓝色布衣。
柔软的长发被同样是蓝色的发带松垮地系在头顶。
一双眼依旧黑白分明,深邃而诱人。
但往日里的灵动与活力已经被灰蒙蒙的死气所代替。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皱着眉顾长生又要去拉姜恨水,却被他退了一步躲开了。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姜恨水的声音没有了往常的活跃,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顾长生脸色微变,姜恨水已经继续说到,“如果没有别的事,顾庄主就请回吧。”
“谁说我没有别的事。这么久不见你都不请我进去坐坐?”顾长生压下心头莫名浮出的不安,嬉皮笑脸地望着姜恨水。
姜恨水的脸上淡得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声音却冷得足以令人却步。
“刚刚顾庄主也听护卫说了,姜府从不接待外人。夜深了,顾庄主还是请回吧。有事的话明日再说吧。”
“姜……”顾长生伸出手,那水蓝色的衣服只剩下了一缕空气。
淡淡的,抓不到手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