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4
夏子衿把烛火放在了洞穴的角落,依稀可以照见洞里面的一切。
楚凤歌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忙碌的夏子衿。他站着的角落刚好让灯光无法照射到。
整张脸在黑暗中显得昏沉,只有黑得发亮的双眸像是璀璨的黑曜石般闪烁着莫名的光芒。让世间一切都变得苍茫。
把带来的包裹放置好后,夏子衿取出所剩不多的干粮递给了楚凤歌,“先吃些东西吧。我看看这里有没有可能出去的路。”
“嗯。”楚凤歌接了过来,拿在手里却一直没有动。他深知这是多么飘渺的希望,但还是给了夏子衿一个充满鼓励的微笑。
自己没有拿任何干粮,夏子衿径自走到了那具骸骨面前。
多留一份干粮,对于楚凤歌来说,也许他能活下去的机会就会更大一些。夏子衿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这这份飘渺之上。
洞穴虽然空荡,可是微弱的烛火依旧满满的充斥了它。
夏子衿在尸骸面前蹲了下来,仔细地打量起来。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具尸骸是他们出去的唯一线索。
早已腐烂的尸骨带着年代久远的气息飘散在空气里面,白森森的头颅上还盖着一块大红色的绣布,上面绣着的图案像是鸳鸯戏水之类的。
这应该是块喜帕吧,但为什么她会死在这里。
新郎和新娘按理来说应该是在一起的啊,但是现在却只有一具骨骸,这是为什么呢。
专注于这个问题的夏子衿没有注意到楚凤歌的靠近,等她回过神来时,一块大红的喜帕已经盖在了她的头上。
“你要做什么啊!”夏子衿被偷袭了这一次,她条件反射性地回过头,就要去扯头上的喜帕,却被楚凤歌的大手一把按住。
“别闹了。”夏子衿抗议地摇了摇头,可是这一次,楚凤歌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紧紧地捁着夏子衿。
真是的。夏子衿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力气甩开他,可是头上那块从尸骸身上扯来的喜帕却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隔着喜帕,夏子衿没有看见楚凤歌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深邃得眼眸里流转着异样的光芒。
那眼里的迷茫渐渐散去,最后剩下了一抹清亮的光芒。
因为楚凤歌莫名的沉默,所以即使是看不见,夏子衿也察觉到了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她试探性地再次晃了晃自己的头,想把自己从楚凤歌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这一次,楚凤歌没有任何的阻拦,夏子衿轻而易举就移出了自己的头。
一把把喜帕扯了下来,夏子衿眯起眼睛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明,“干嘛把这东西放在我头上啊,对死人也尊重些吧。”
楚凤歌没有答话,夏子衿又扭过头继续研究着那尸骸。
少了喜帕遮挡的尸骨露着斗大的两个眼窝,明明该是很阴森的场景,但夏子衿却总觉得那具尸骨正散发着浓浓的悲伤。
“你不用看了,这只是一具普通的尸骨而已。”楚凤歌冷不丁地打断了夏子衿,他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夏子衿的身旁。
“嗯?”不知道为什么,夏子衿直觉地感觉到楚凤歌还有话要说,她下意识地询问到。
“这里的秘密不在于这堆骨头。”楚凤歌懒洋洋地在夏子衿身边做了下来,狭长的双眼里只装下了夏子衿清丽的倒影。
“什么意思?”夏子衿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楚凤歌,明明还是刚刚的那张脸,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改变了得一样。
特别是那双眼睛里的灵动与诙谐,更是让夏子衿想起了某些她一直期待的事情。
对于夏子衿探究的目光,楚凤歌回以了一个不在意的笑容。
他指了指夏子衿前面的尸骨,笑容里有种动人心魄的感觉,眼底熠熠生辉的自信与骄傲更是几欲流放而出。
“这是具普通的骸骨,但是骸骨的主人却并不普通。”像是在回想什么值得感慨道的事情,楚凤歌稍稍伸了个懒腰。
夏子衿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等着楚凤歌的后文,看向他的眼神也愈加犀利。
楚凤歌像是无知无觉一般,他看着夏子衿盯了半晌之后才继续说道,“这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在那个时候,她还不是这样的白骨。她依旧还是当年叱咤江湖的奇女子,深精奇门暗甲的李红英。”
“可惜后来她遇上了此生的劫难,一个叫江南星的男子。说起江南星,当时也是个风流人物多情种子啊。”
“也许是因为从未遇见过李红英这样的侠义女子,江南星在看过她第一眼之后就陷了进去。之后两人顺理成章的走到的一起。”
“可惜的是,江南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在与李红英在一起不久后,他就又开始到处去勾搭别人。彼时各地有名的花魁都曾追随其后。”
“这件事被发现时刚好是两人大婚之日。李红英本就不是什么温婉女子,烈性子一上来,当时直接带着江南星的传家之宝多留起来,并说除非江南星亲自来找她,否则她不会把东西还给他。”
“可惜……”楚凤歌的视线落回了尸骨身上,在尸体的手骨处,可以看见一枚黯淡了得戒指。
他小心翼翼地端详着那枚戒指,夏子衿自然而然地跟着他望了过去。楚凤歌低垂着头看着那所谓的传家之宝,叹了口气。
“可惜的是,江南星一直都没有再找过她,他甚至说那传家宝根本就不重要。所以……这么多年的时间过去了,没想到是在这里看见了李红英的尸骸。”
“你见过她?”夏子衿听完故事后侧过头看着楚凤歌的脸随意地问到。听楚凤歌的的口气像是和李红英很熟一样。
“怎么会?”楚凤歌揉了揉夏子衿的长发,他的嘴角有着一抹醉得死人的宠溺,“李红英可是我爷爷那一辈的人物了。”
“她是个如花般灿烂的女子,只是可惜了没有遇上对的那个人。”像是在总结李红英的悲剧般,楚凤歌最后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夏子衿同情地望了一眼她的尸骨后把眼神投注在了楚凤歌的脸上,“那你,有没有后悔遇见了我这个不对的人呢?”
“我这一生最为美好的事情,便是与你相遇了。”楚凤歌的黑眸极有魅力地闪烁着,他的手轻轻抚上了夏子衿带在脸上的面具,轻启了双唇,“衿儿,我回来了。”
衿儿。
原本安静地洞穴似乎更是沉凝,连空气都停下了轻浮的流动。
就像是在苍茫的夜色中被突如其来的黎明之光所照射,在一瞬间来不及做出适当的反应。
夏子衿死死地盯住楚离望(回来了自然要把名字改过来了)的脸庞,她漂亮的双眸里满是惊讶与欣喜。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求求你再说一次好不好?”夏子衿的声音甚至控制不住地在一直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