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02
“小姐,您在找什么呀?”见房间满地凌乱,雨禾已经鼻尖冒汗还不停地在柜子里翻动着,小梅忍不住问道。
“唉,怎么就找不到呢?”雨禾挫败地叹了口气,在床上坐下来,摸出手帕抹汗。
小梅赶紧倒了一杯茶,送过去。雨禾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大口,觉得舒服些,方问:“小梅,你还记得我的旧衣服都放哪了?”
“小姐,上个月您才让我帮忙收拾了衣柜,旧衣服送的送,扔的扔,哪还有啊。”小梅不解道。
“总还有几件我舍不得送也舍不得扔的吧。”雨禾不死心道。
小梅想了想道:“倒是有一件旗袍,我收在柜子的底层。”说着便要去找出来。
“先别忙,你说的是不是那件绣荷花的旗袍?”雨禾制止道。
小梅点点头。
“那就不用找了,你好好想想,平日我穿哪件衣服最不好看。”雨禾说道。
“这……小姐穿什么都好看呀。”小梅颇感为难,雨禾正当芳华,生得美丽,身材又均称,无论穿洋装还是旗袍都别有风情,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丑字。
“算了,你出去吧。”雨禾见她犹豫了半天才蹦出这么一句话,也知道这丫头出不了主意,索性打发她走。
自从张劭送了那件昙花旗袍,雨禾就一直疑心他是不是看中自己的美色,这话似乎有些自大,可也想不出其它更可信的理由,论家世,曾家不过是土财主,论才华,上海滩喝过洋墨水的大家闺秀可不少。
今晚的赴约至关重要,一定不能让他留下好印象,雨禾暗自思量着,将衣服挑了又挑,拣了最最朴素简单的一件蓝布旗袍,什么首饰都不带,素着脸,头发编成一根辫子。这副装扮让曾父都觉得很不习惯。
“禾儿,怎么穿成这样?是不是缺钱花了?”曾父问道。
“爹,您胡说什么呀,我这挺好的,您别忘了我今晚要见的是谁。”雨禾暗示道。
“噢,噢,爹晓得。”曾父恍然大悟。
见面的地点依旧是约在国际大饭店,特意避开了用膳时间。
张劭一身军装,显得格外英姿飒爽。
两人独处,难免有些不适,雨禾决定速战速决,直截了当地问道:“恕我冒昧,张师长究竟看中我什么?”
张劭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地笑起来:“那我也要反问曾小姐一句,张某究竟有哪一点不好,曾小姐就是看不上我。”
想不到他如此坦白,雨禾颇为惊讶,不能伤了对方的自尊心,她踌躇片刻,方道:“我想出国留学,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如果只是这个理由,曾小姐大可放心,我们可以先订婚,过两年再结婚。”张劭大方地承诺道。
“对不起,张师长,您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在结束学业之前我不会考虑其他事情。”雨禾断然拒绝道。
“如果是其他人,曾小姐也这么坚持吗?”张劭似笑非笑道。
“张师长这话是什么意思?”雨禾反感地问道。
“令尊曾和他人说过,军人的生命是不可靠的。”张劭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却抛出这么一句话。
雨禾也顾不得想张劭从何得知曾父说过的话,只是重复道:“我如今年纪还小,读书最是要紧,不管什么人,我都是这个意思。”
“曾小姐既不愿意,张某也不强人所难,虽然结不成夫妻,我想还是能交个朋友吧。”张劭笑的问道,语气却非常强硬,似乎不容雨禾推辞。
“嗯。”雨禾含糊地应道。
张劭显得非常满意,话题一转,关心起雨禾的学业,还友善地给出不少建议。
见他不再追问,雨禾也松了一口气,配合地说笑起来。一时间,两人间气氛竟是融洽无比。
此后,张劭经常向雨禾发出邀约,还特意到家里接她。雨禾不胜其烦,索性又回到学校寄宿,张劭这才消停,却还是不时地送上小礼物。为了避免引人关注,雨禾过得比修女还自律,就连好友乔嫣、王琳举办的舞会也没有参加,一心一意地投入学习,直到她收到张劭离开上海,赴任南京的消息才如释重负,稍微恢复人际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