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3-14
秦叔宝闻言有些错愕的看了一眼周铁匠,却发现周铁匠有些兴奋又期待的看着他,搞得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便有将询问目光投向了清竹。
看见秦叔宝询问的目光,清竹微微一笑说道:“秦将军,不知那马蹄铁可还管用?”
秦叔宝闻言精神一振,陡然明白过来李元吉说的好东西是什么,很是兴奋的说道:“清竹先生大才,这马蹄铁果然是好东西,在下为了试试这马蹄铁的效果,倒是跑远了一些,去了河滩之上,那里碎石很多,起初在下这忽雷驳可能还有些不适应,在石滩上跟以前没什么两样,都是小心翼翼的,可后来习惯了马蹄铁后,就发足狂奔起来,竟是一点都不再惧怕碎石了。”
清竹早就知道马蹄铁的好处,是以闻言也毫不意外,而周铁匠的眼神则瞬间变得炙热起来,不过他还是理智的控制住自己没有说话,因为现在还轮不到他说话。
李元吉听到秦叔宝的话,眼神亦是变得有些狂热的说道:“秦将军,你们所说的马蹄铁到底是何物?居然能让马儿不惧碎石?这怎么可能?快快给吾瞧瞧。”
秦叔宝哈哈一笑,却是跳下马来,熟练的抬起一只马蹄,指着马蹄上的马蹄铁对李元吉说道:“郡公请看,这就是马蹄铁了,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好东西啊。”
李元吉翻身下马,走到竟近前俯下身去细看,只见马蹄上钉着一个弯月型的铁铸之物,略一思考,李元吉便知道了此物的好处,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激动起来,直起身子后激动的一把拉住秦叔宝说道:“秦将军,能得此物,我李家骑兵必定所向披靡啊。对了,周大人,此物大量锻造可有难度?还有什么问题你告诉我,我给你向军器监要人要物都可以,只要你能大量的做出这马蹄铁。”
“回郡公,这马蹄铁锻造相当简单,只是如过要大量锻造的话,这生铁……”周铁匠欲言又止。
李元吉大手一挥说道:“这个你无需担心,我会向我父王禀明此事的,你只管训练人手,准备大量锻造此物就是。”
“是,下官领命!”周铁匠有些兴奋道。
李元吉微微一笑,对着秦叔宝说道:“秦将军,此物对我李家大军至关重要,你立此大功,本郡公当在圣上面前为你请功……”
他话还没说完,秦叔宝便打断道:“郡公,末将不敢居功,此物实乃清竹先生所创,要说论功请赏,那也是为清竹先生请功。”
“哦?此物居然是清竹先生所创?”李元吉闻言微微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扭头看着清竹,继续说道:“清竹先生果然是大才,居然能创出如此巧妙之物,此物对大军实有大用,清竹先生放心,在下必定在圣上面前为先生请功。”
清竹不好解释说马蹄铁不是他的创意,只好苦笑着说道:“在下谢过郡公。”
……
时间一日日过去,天气亦是越来越冷了,清竹呆在军营之中,虽说伤势已好,可他本就不是一个好动的人,所以就算那雄伟的长安城就在不远处耸立着,他都是还没有进城看过。
他每日只是和秦叔宝周铁匠以及一些军营中的普通军士有些交流,尽管军营之中都是些大老粗,说起话来很是粗鲁,但却少了许多勾心斗角,而且许多军士都是农户出身,思想非常朴实,特别是在见到清竹穿着僧袍,说着阿弥陀佛后,更是对他尊敬有加。
此时的天下,佛家道家还有儒家三足鼎立,平民百姓却对此没有什么概念,但凡是与佛家道家相关的人,他们都会盲目的敬畏,而儒家之人则是读书人,对平民百姓来说都是有知识,将来可能会做官的人,所以亦是十分尊敬。
深处一个简单的环境,一个人的心亦会变的平静简单,反之亦然。而此刻,清竹正看着一个站在他身前的男子,这个男子就是射了他一箭的苏定方。苏定方显得有些窘迫,一头长发毫无拘束的批在脑后,有些杂乱,身上的麻布长袍亦是有些破破烂烂,还沾有丝丝血迹,不过他的脸上倒是干干净净,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只听清竹轻声说道:“苏将军别来无恙乎?”
苏定方抬眼看了一眼清竹,复又垂下了眼睑,淡淡的说道:“苏某是一败军之将,何来无恙?这位先生不知是何身份,阁下当日为李家小姐挡了在下一箭,在下很是佩服,不过今日不知阁下是来寻私仇呢,还是在下死讯已至?”
“在下只是一俗世之人,没有什么身份之说,而苏将军不愧是以骁勇善战著称的名将,只一箭就差点要了在下的小命,不过苏将军难道看我像是小人?还是苏将军怕死了?”清竹微笑着说道。
苏定方听他前几句话都没有什么反映,可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虎目一瞪,怒声说道:“大丈夫在世,死则死矣,本将军何惧之有?本将军……”
苏定方还要再说,清竹却是摆摆手制止后说道:“苏将军不必动怒,请坐下说话。”说完这句后也不看苏定方,而是向苏定方身后的两人笑着说道:“两位大哥还请行个方便,在下想与苏将军单独聊聊。”
苏定方身后的两人都是高大彪悍的军士,是押解苏定方来清竹这的,此刻听清竹这么说,都是有些犹豫,其中一人有些担心的说道:“清竹先生,还是让我们陪着吧,我们怕他……”
清竹摆摆手说道:“两位大哥放心,在下相信苏将军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苏将军,你说是么?”
苏定方哼了一声,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不屑说话。那两人见清竹执意如此,也不多说,拱手一礼后转身出了军帐,不过还是守卫在了帐外,深怕出了什么意外。
“不知苏将军对当今天下有何见解?可否说出来与在下听听?”清竹回身走到苏定方右手边坐下后说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劝你还是不要花心思在我身上了,苏定方死则死矣,绝不会卖主求荣。”苏定方冷笑道。
“哦?苏将军原来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实在是让在下刮目相看啊,不如苏将军再算算,你会什么时候死?怎么死?”清竹笑道。
“哼,本将军不会未卜先知,但也知道你此来是为劝降,你亦不需用死来威胁本将军,被将军死则死矣,又何惧之有……”苏定方自信的说道,眼神里还露出了讥讽的神色。
只是还不待他说完,清竹就打断道:“停停停,苏将军,你就别一直死则死矣了好么?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再说就算你死了,也只不过黄土一堆,白骨一副,不要说千百年后谁会知道你,就算是如今这天下之人,又有谁会记得你?”
“哼!本将军死则……本将军如今战败被俘,就算死时无人知晓,但本将军上不愧天,下不愧地,而为将者当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死又有何惧?”苏定方大义凛然的说道。
“哦?上不愧天?下不愧地?这句话苏将军竟好意思说出口?脸皮真厚!”清竹讥讽道。
“你!竖子敢尔,竟敢欺辱本将!”苏定方刷的站了起来,怒声说道,而帐外两个大汉听到苏定方发怒,也是刷的闯了进来,不由分说的一人按一边,把苏定方按住。
清竹淡定的一笑,站起来对那两个人摆摆手,示意他们没事后笑着说道:“要说在下欺辱苏将军,在下可是不敢当,不过听说苏将军自十五岁起就跟随父亲上阵杀敌?可为何从军为将这么多年,怎地苏将军却还连为将者当以天下苍生为重,当以留名青史为荣,当以保家卫国为己任几条都不知晓呢?”
苏定方刚要反驳,却被清竹摆手制止,只听清竹继续说道:“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在下今日的确是想劝降苏将军,可在下并不是为了李唐大军,亦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这天下受苦受难的平民百姓。”
清竹目光灼灼的盯着苏定方说道:“苏将军有为将之才,本该以造福天下,平定四方为己任,而如今天下大乱,眼见李唐势不可挡,必将一统天下,将军又何苦要阻挡大势?苏将军不愿做那卖主求荣之事,可苏将军又何必去做那残害百姓之事?在下不支持苏将军在中原内地与各军阀混战,却是希望苏将军能往边陲之地去镇守我汉家天下。”
眼见苏定方露出意外之色,清竹微微一笑后又说道:“想必苏将军应该知晓,如今中原动乱,突厥人一直蠢蠢欲动,时常纵马深入长城之内烧杀抢掠,苏将军不愿卖主求荣,难道也不愿意率军抵御突厥外贼么?难道苏将军忘了五胡之乱么?难道苏将军不是我汉家儿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