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3-28
“不好!”康王甫一听完吕友德这话,心中暗道不好,便是撤身便向屋内疾速闪去,几乎与此同时,火铳发射铁弹的密集声音响起,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即便康王身形如风似电,还是被铁弹击中了身体,康王冷哼一声,眉头深锁,显然这铁弹的滋味并不好受。
沈姑娘吃了一惊,她看康王的手臂之处已经是转眼便遍布鲜血,而且还在汩汩向外流着,看起来吓人得紧,她便冲过来,就给康王不由分说地包扎起来,幸而仵作的包袱里还有点金疮药,沈姑娘便全部倒出来给康王胡乱抹上包扎好,才勉强止住了伤势。
康王匆匆看了沈姑娘一眼,沉声说道:“中了这个老滑头的计策,现在看来是跑不出去了!”
“说什么话呢!”沈姑娘把包扎伤口的布条用她那蛮力绑了又绑,直到把康王给痛得直皱眉头了才罢休,然后拍着胸脯道,“但凡我还有一口气在,背也要把你给背出去!”
康王笑了笑:“我身手这么好尚且着了吕友德的道,就你那三脚猫功夫又怎么把我背出去!”
吕友德的声音这个时候从外面传来:“王爷,得罪了,老夫的话一直都算数,如果王爷考虑与老夫合作,不单老夫可保王爷性命无虞,还可以得一个查办大案的美名!”
康王忍着手臂上的剧痛冷笑:“这算是在要挟本王吗?”说着他用眼神示意沈姑娘,然后看向屋内角落里的几口棺材,意思很明显,看来是要沈姑娘躲进棺材里去避过吕友德的耳目。
沈姑娘拼命摇头,愣是做出一副要与康王同生共死的模样来。
然而没等沈姑娘说出这样的话来,康王倏地便把自己的薄唇吻了上去,堵住了沈姑娘的小嘴巴。
“你……”沈姑娘的脸一下子又红了,当即退开,瞪圆了眼睛看康王,扬手就给了康王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康王可是挨得结结实实,沈姑娘的巴掌过后,他的俊白玉面上便有了五根清晰的指印,格外惹眼,他苦笑不已,若不是手臂受伤用不上力气,沈姑娘这一巴掌又怎么会打得上他的尊贵的脸。
这是他生平收到的第一个耳光,居然也是沈姑娘给的,算起来,他的很多个第一次,都是出现因为这个沈姑娘而起的。
“白挨了你一计耳光,我先给你记下了,看来你是又忘记了自己不是沈飞羽了!”康王有些吃力地将手臂抬起,指着棺材方向低声道,“吕友德不知道你在这里,你躲到棺材里面去,他未必就能发现,我自然有办法脱身!”
沈姑娘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不停:“你亲了我两次!两次!你的命是我的,你敢给我死一个看看!”
康王听了以后,会心的笑了,笑得很凄然,笑得很惨然,笑得很释然,而后幽幽道:“好,本王的命是你沈飞羽的!”
话音刚落,沈姑娘还想说什么,却只觉得后颈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白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康王落下手臂,吃力抱起沈姑娘,身形倏地立起,借着仅剩的力气抱到棺材旁边,又在昏迷的沈姑娘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放了进去又将棺盖放好。
几乎与此同时,房门嘭地一声被撞开,吕友德及他手下的火铳手们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看到了正负伤长身而立的康王,嘴角浮现阴鸷的狞笑来:“王爷,老夫的这些铁弹滋味不好受吧?如果王爷早些时间肯与老夫坐下来喝喝茶下下棋,又何苦受这份罪?”
康王缓缓踱着步子,冷眼看吕友德道:“吕友德,你是不是有些太高看自己了,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神机营统领,有什么资格与本王平起平坐来谈判?”
吕友德长啸一声,指着身后各个手持火铳的黑衣人傲然说道:“凭什么?这些东西转瞬间就可以取了王爷的性命!”
“是吗?”康王面上清冷如霜,“本王可不这么认为!”
“哦?”吕友德听罢面上腾起一阵铁青,傲声对手下喝道,“杀了他!”
“砰砰砰”火铳发射铁弹的声音不绝于耳,霎时间便交织成密集的弹雨,封杀了康王所有可以闪避的退路。
康王冷笑一声,身形陡然一动,霎时便退到了房屋死角之处,眼看那些密集的铁弹就要击中他的身体之时,他却倏然将折扇合起,拔出一把三寸有余的匕首来,两指扣住,极为娴熟地拨开铁弹,如同妇人拿着梭子织布一般,居然避开了所有的铁弹!
很显然,刚才康王是故意受伤的。
一旁的吕友德看得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
康王笑笑:“这没有什么不可能,你不行,就是把天上神仙的法宝给了你也是浪费,这些火铳,本王十岁的时候就已经玩腻了,就凭你的这点本事,想要取本王的性命,再练上一百年都没有半点希望!”
“我不信,我不信,这是我研制了二十年的结果,居然伤不了你一丝一毫!”吕友德神色变得异常紧张起来,他从手下手中夺过火铳,亲自握在手中,朝着康王一发接着一发地发射铁弹起来。
康王冷哼一声,几乎没有等吕友德动手,早已身形一侧,几个呼吸间闪过吕友德接连发射的铁弹,三发铁弹射完之后,康王的匕首已经抵住了吕友德的喉咙。
吕友德黯然垂下了脑袋,在巨大的实力悬殊面前,他不得不信服于康王的实力了。
康王从吕友德手里拿过火铳,在手里把玩了一番,然后缓缓指着吕友德冷笑道:“单凭你这样的身手就能称霸岭南?”
吕友德眼珠子一转,当即气势弱了几分,满口都是对康王的恭维之意:“小人螳臂当车,小人不自量力,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有眼无珠,那是因为先前不知朝中有王爷这样的人物,小人愿意携岭南十万神机营兄弟,归顺王爷!”
“呵呵呵!不要继续编下去了!带本王去见你真正的主人吧?本王要和他谈!”康王语气忽然变得凌厉起来,手中的匕首自然也刺进了吕友德的喉咙几分,隐隐有血丝溢出来。
“好好好!”吕友德无奈之下,只好喝命手下人闪开一条道路来,然后被康王押着,向外面走去。
黑衣人都面面相觑,看着自己的主人就这么被挟持着,个个不知所措,康王已经押着吕友德走了出去,才对着吕友德的耳边冷声沉喝:“让你的手下人散步消息,就说本王被你的人挟持了,下落不明!”
吕友德听得一头雾水:“王爷的意思是?”
康王神色一凛:“废话真多,让你做,你就做!”
吕友德连连点头不敢不从,对手下人沉声下令:“照王爷的意思去做!”
“是!”
……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姑娘在棺材里面幽幽醒转,她睁开眼睛,四处都是漆黑一片,而且也是气闷不已,她大口喘着气,只感到被什么东西压着,这东西摸起来很像是个人,尤其是触手之处居然还是肉肉的软软的冷冷的,沈姑娘脑中嗡然一声,居然第一反应就是她正被康王霸王硬上弓之中,心中一慌,推开这具肉肉的软软的冷冷的身体,一头坐了起来,然而只不过才坐了一半,头却什么东西被撞到了。
“嘭”
“哎呦!”沈姑娘摸着被撞疼的头,没好气地摸向撞了自己的罪魁祸首,发现是一块木板,她用力一推,这木板才错了位,一丝黯淡的光芒射了进来。
原来是一副棺材板,沈姑娘摸着这副质地已经很是腐烂的棺材,忽然想起了刚才的那个人。
借着这丝黯淡微弱光芒,沈姑娘看到了他身边的果然是个死人!
“妈呀,我居然和一个死人睡在了一个棺材里!”沈姑娘咋呼一声,掀开棺材盖子就从棺材里跳了出来,那棺材本来是放在一副架子之上的,沈姑娘的动作太大,直接把棺材给带倒在地,先前棺材里的那个死人也滚了出来,沈姑娘见了险些又叫出声来。
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叫出来,是啊,不过是个死人而已,又不是牛鬼蛇神,有什么好怕?
明了这一点,沈姑娘心中再没有半分恐惧,她环视整座屋子,发现这还是之前她和康王所在的义庄之中,之上心中已经是深夜,义庄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院落外面夜枭的不是凄厉叫声,以及天幕之上皎洁月盘,正散发着银辉,遍洒人间。
“糟了,不知道康王怎么样了?会不会是被那个吕大爷给抓走了!”沈姑娘猛然惊醒,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她蓦地想起了白天所有的事情,急慌慌一头冲了出去。
冲出屋子冲出义庄冲到街上,此刻的城里万籁俱寂,沈姑娘跑了没有多久便停了下来,因为现在她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沈姑娘忽然见到不远处的屋顶之上闪过一条人影。
换做是平常,沈姑娘根本不可能看清这道急如闪电的人影的,可是现在她的身体是南宫小姨子的,南宫小姨子的所有内功外功轻功沈姑娘也有了,那条人影,她想看不到都难。
几乎是本能地,沈姑娘就运气了本不该属于她的轻功,迎头向那个神秘的人影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