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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玉面仙尊陨落再就业 猫见打 4102 2026-08-07 16:17

  “可奴婢昨日去取药时,听闻赵大人临时被叫回了赵家,恐怕没个三五天的回不来。”

  芍嫔一听,急得樱唇泛干,她迟疑了一下,当即一按桌面,“我去找皇上!”

  .

  正仁殿东耳房。

  “皇上,浮因大师和他的师弟在前厅侯着了。”随侍公公前来汇报道。

  “传。”鸩王入鬓的剑眉微动,黑眸里不见一丝温度。

  “是。”

  不一会儿,两位道士打扮的老人一齐走进了耳房,没有行跪礼,只行了他们旭玄派的作揖礼。

  皇上知道这是太后许他们的特权,虽这是在他面前,不是在太后面前,但他没打算下太后的面子,自然不会说什么。

  “二位请坐。”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坐了下来。

  一阵寒暄过后,更年迈些,左眼素白的道士上前道,“陛下,贫道依太后之嘱托,欲将此物献给陛下。”

  另一个胖胖的道士便呈上了一质朴的木盒。

  “此乃师兄与我,走遍遥洲大陆,游历四方,搜罗了众多奇珍,纂集新的丹方,再经九九八十一道工序,炼制而成的养心丹。”

  胖道士用肥厚的手指揭开木盒,里头用草木灰垫着一颗金黄色的丹药。

  随侍公公想将盒子接过去,递到圣上能看清的手边,但胖道士没让。

  “劳请陛下稍作移动,到这儿来看。此丹的丹方,就连枫国皇帝也在重金寻求,虽不是他最渴求的续命丹,但效用当是不差续命丹,一样的万金难求。”胖道士笑眯眯道,“望公公见谅,此丹委实行不得半点差错。”

  他们是领太后的命令而来,随侍公公哪能说什么,只能甩了甩拂尘,讪笑着退回门外。

  皇上盯着那盒中金丹,微眯了眯眼,缓慢起身绕开桌案,走到了胖道士跟前。

  胖道士和蔼笑笑,“此乃太后爱子的拳拳之心,太后也仅得了如此一颗,却要贫道交予陛下。吾国得此爱子爱民的太后,实乃天佑我朝,万民之福也。”

  正当皇上指尖要触到那颗金丹时,外头忽又通传,称芍嫔娘娘有急事求见。

  “芍嫔?”皇上眉眼间可见兴致缺缺,打算让大宫女去处理。

  可还未吩咐下去,只闻殿外一阵极富穿透力的女声响起

  “庆传膳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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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尚膳局 廿贰

  “哎,嘿,芍嫔娘娘,不要喊了。皇上怪罪下来,到时没人保得住您啊……”随侍公公只觉一阵头大,他哪儿见过这么莽的妃嫔,御前失仪可不是小事,且随侍公公也害怕被她连累,是以一直劝她回去。

  “皇上!庆传膳晕倒了!!”奈何芍嫔还在努力不懈地喊着。

  就在随侍公公都想要上手捂住芍嫔的嘴时,一明黄身影裹挟凛然气势,龙骧虎步间迫近了他们。

  .

  落雁宫前,局面仍在僵持。

  小墩子害怕再拖下去,对真宿的病情不利,执意要突围,侍卫们则用刀背一次次将他赶回去,没下死手,但他们之前被小墩子的反抗激怒了,全都没收着力。

  一刀刀砸下,小墩子的衣服没被割破,但皱褶累累的衣下是青紫交加的淤痕,且还在一道道地往上添。

  小墩子到底是肉体凡胎,身上还背着真宿,不一会儿,抵抗的力气便所剩无几,身体如风中芦苇般摇摇晃晃,无法再往外一步。

  颜贵妃倚着侍女的搀扶,却仍嫌站得累。她也没想到这么会儿了,竟连个小小传膳都拿不下,眼看闹的动静越来越大,众目睽睽之下,怕是很难将人带回去了。

  一不做二不休。

  颜贵妃一面瞪着小墩子背上那人的脸,一面与对侍女沁儿附耳吩咐着什么。

  沁儿本有些为难,但听到颜贵妃的允诺后,不由得喜出望外,娇羞地觑了几眼侍卫里的某人。又似乎实在不敢置信,遂跟颜贵妃再确认了一遍。在得到肯定回复后,沁儿深呼吸两下,认真地看向某侍卫,用眼神示意,然后以手替刀,在脸上比划了一下。

  颜贵妃瞥见了她的动作,不禁牵起了嘴角,笑意中淬有三分不屑七分恶意,继而望向人群的中心。

  那个侍卫接收到沁儿的眼色,暗暗点头。转过身去,面目逐渐染上亢奋与狞意,他将手里的刀翻了个面,刀刃朝下,旋即往小墩子背上之人的脸砍去

  空中霎时血花四溅。

  “啊!!!”惨叫声震绝众人之耳,在场的人无不被惊诧到,纷纷看向了发出惨叫的人。

  只见惨叫的侍卫捂着皮开肉绽的虎口,地上淌着一滩红艳艳的血,他眼中尽是恐惧,惧怕得眼珠子震颤着无法转动,张着口发不出声。

  怪物……

  方才,背上的少年眼还阖着,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察觉到了刀的罡风,抬手将侍卫的刀给一把擒住,然后就如揉纸一般将刀刃抓成了一团。

  这一抓,少年的手毫发无损,侍卫持刀的虎口却被震得皮肉绽开,甚至整条手臂都被巨力贯穿了似的,疼得几乎失去知觉。

  他拿不住刀,腿也疯狂打颤,只能木楞地看着少年缓缓掀起了眼睑,金眸半启,但还未寻到焦距,有种非人的冷冽,看得侍卫膝盖一软,霎时跪了下去。

  而这一幕,同样落到了刚赶来的鸩王眼里,鸩王的视线越过群众的头顶,直抵真宿脸上。

  这时真宿已然恢复了六感,大致理解了当下的局面。他余光能看到地上那把皱巴巴的刀,能感受到人群外鸩王的视线,在鸩王眼皮子底下,他就是想亡羊补牢将刀震回平整样,也不好动手了,只好佯装一无所知,眨眨眼回看鸩王。

  鸩王看着他趴在别的男人背上,眼角狠狠一抽,点漆般的墨瞳里不知酝酿着什么,然后等随侍公公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为他开路,鸩王才缓步走上前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还在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没成想,皇上就驾到了,众人纷纷跪下山呼万岁,心里不禁又惊又惶,愈加困惑。

  颜贵妃更是险些失态,不知为何皇上会出现在此,刚还在为侍卫的失手愤愤,现下却不知是否该庆幸,侍卫没真毁了那阉竖的脸,兴许皇上不会降下雷霆之怒,追究太多。

  侍女沁儿则傻了眼,她的心上人没有达成贵妃娘娘的命令,那娘娘许诺的将她婚配给他的事,还作得数吗?她等了三四载了,好不容易才等到娘娘松口,她都已想好了他们要在城里买哪一处的房子,要生几个男孩女孩……

  小墩子见到皇上,欲行礼,可是真宿还在背上,他只能跟皇上求请道,“陛下,救救庆传膳……他昏过去了,这些人拦着不让我带他去太医院。”

  说罢,小墩子感觉自己肩膀被拍了拍,一把清越动听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放我下来,我没事了。”

  小墩子浑身一僵,数息后才反应过来,连忙蹲下身去,轻轻松开了真宿的腿弯。

  这时人群外的芍嫔犹豫了一下,终是壮着胆子走到了近前,瞧见真宿安然无恙的样子,不由松了口气。

  “陛下!”颜贵妃强装镇定,提着裙摆,也走到鸩王面前。

  一时间,以鸩王为中心,四下站满了人,却安静得可怕。

  “贵妃,解释一下?”

  鸩王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颜贵妃拿不准皇上是否生气了,只能硬着头皮道,“臣妾看到有人倒在臣妾宫殿前,便想遣侍卫将他带回宫里,让姜太医来看看。岂知这个公公忽然冲出来,非要将那晕倒的小太监带走,还跟侍卫动手,侍卫才出手拦他的。”

  “我没有!是他们一直堵着……是他们……拿拂尘,拿刀……”小墩子嘴笨,辩驳不清,只会重复。

  真宿没启用五感,但看着小墩子那满头的汗,那微微颤抖的身体,也能猜到他衣下是何等伤势,他的心底有些酸涩。在他丧失六感期间,不管是否小墩子先动的手,小墩子本意都是要救他,他如何也要将小墩子保下。

  “陛下,都是小的晕倒了误事,白让大家忙活,甚至还产生了这样的龃龉。小的愿去刑部领罚,自当请罪,还请不要怪罪谢公公,以及真正的好心人。”真宿行了跪礼,叩了一首,才抬起脸望向鸩王。

  “你!”颜贵妃哪能听不出真宿话里的阴阳,不由一怒。

  “……胡言乱语什么,等下再跟你算账。”鸩王却看也不看真宿,让随侍公公去宣太医,斜睨着颜贵妃的眼里一片寒意,“都到正仁殿来,一个也别想走。”

  .

  正仁殿东耳房。

  真宿跪坐在皇上寻常小憩的塌上,将耳朵贴在墙上,试图偷听隔壁大宫女的审讯。

  他怕会突然没了五感六感,是以没敢再用,只能用这么原始的方法去听。

  真宿听得入神,也就没发现鸩王走了进来,还走到了他身后。

  “不在塌上歇息,起来作甚。”鸩王倏然开口道。

  真宿猛然回头,然后讪讪地从墙上下来,躺回塌上,将小被子盖到身上,只露出一双翦水金瞳,清凌凌地望着鸩王。

  鸩王额角一跳,心道又装无辜,这回定要问清楚,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那已不是普通习武之人能有的身手,虽早已有端倪,可那几回勉强还说得过去,这回的空手接白刃,将钢刀弄成那副模样,就绝不是能随意搪塞过去的。

  其实他想问随时都能问,只是不愿这么快戳破……不是,这有什么好不愿的,他会有顾忌?

  可笑。

  鸩王也在塌上坐下来,垂眸望着真宿,好似须臾,又许是过了片刻,鸩王开口道,“身子可还有不适?”

  问罢,鸩王暗自咬了下内唇,心下冷嗤自己。

  真宿不知鸩王内心的动摇,他摇了摇头,“小的没事。”

  “谢传膳的事,能不能不追究他?他身上都是伤,侍卫们都没什么大碍。”

  “没事?不是有个左手都废了。”

  真宿倒吸一口气,没想到自己无意识地将人伤得这么重。

  “那是小的做的,陛下有看见吧,要责要罚,一人做事一人当,都罚小的头上吧。谢传膳断断受不住刑部的责罚的,还请陛下宽恕他。”真宿一骨碌从榻上爬起身,又打算叩首。

  鸩王拦住了他,然后语调隐隐上扬,问他,“什么责罚都认?”

  真宿觉得鸩王这么问,肯定别有用意,不禁顿住了,然后迟疑道,“是……何种责罚?”

  鸩王眼中的笑意变得淡薄,“不是都认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着不连累小墩子,真宿纠结了一下,还是点头了,“陛下想如何处置小的,就如何处置。小的全听陛下的。”

  真宿那话语说得绵绵的,却仿佛藏着针,鸩王总觉着心脏被它扎了一下,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把让他来当自己随侍的话咽了回去。

  未几,鸩王的目光落到了真宿空空的耳垂上,伸出手,然后停在了真宿耳际。他观察着真宿的神色,见真宿只是往右瞥,没有避让,便上手轻捏了一下耳垂。

  “戴上朕送你的耳,朕就既往不咎。”

  真宿觉得被碰到的耳垂痒痒的,同时他听到鸩王的话,金眸一亮,声音里不由带上了显而易见的喜悦,“……这样就行?”

  鸩王猝然移开视线,转向窗外头,轻抬下巴,意为肯定。

  “谢陛下!”

  .

  落雁宫的事很快尘埃落定,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是,颜贵妃竟是被罚得最重的一个。

  颜贵妃向来借着背后的关系与后位空缺,明里暗里僭越规制,身为贵妃,享受的却一直是皇贵妃等级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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