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3-26
几个人急急忙忙的进了玉蝶的屋子,玉蝶两个脸蛋通红通红,身姿笔直的坐在床上。
陈父和玉泉抢先进的屋子,只见玉蝶双眼直愣愣的看了过来,嘴巴里念念有词的。陈父在前一些,玉泉靠后,只见玉蝶看着陈父就狰狞的笑了,嘴里竟然说:“大哥,你还好吧。”
陈父吓了一跳,不禁后退了半步。
玉蝶死死盯着陈父说:“怎么了?大哥竟然不欢迎我?准备点吃的吧,要烧鸡、牛肉、点心、你觉得你和我哥哥一同害死我,然后就没事了吗?”
陈父害怕了,他明白过来这是陈六福的小妹妹翠屏,那个当年总是追在自己和陈六福身后的小女孩。陈父上前一步,对着玉蝶说:“翠屏!我和你哥哥说亲给你并不是想害你,那家里富裕,是你自己想不开不同意。男子虽然丑一点,但好歹是个上进的,你父母也是同意的了,我并没有骗过你。后来你父母逼你,我觉得是不好的,可是我并没有立场去反对。后来你自己选择的路。可不管是你乐意也好,不乐意也罢,与我有什么关系?玉蝶和你不错,也是被你看着长大的,你干什么要害她呢?”
陈父看着玉蝶死死顶和他看,冷冷笑着不说话,声音开始打颤:“我早先对你也是不错的,你这样呀,你这样……我早该想到是你的啊。我请高人来了,看你走不走!”
玉蝶嘴里冷笑着:“对我好?”
玉泉看父亲悲痛欲绝的样子,不禁往前站了站,自己是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了,要保护家里人。
可是随即玉蝶看着玉泉冷笑,轻柔的声音冲着玉泉说:“大哥~,你看大叔只想到翠屏来了,都没有看到我,我也来了啊。”
在玉泉愣神的功夫里,陈父骂道:“云慧你个装模做样的丫头片子!我可没有害过你,你来干什么!”
玉蝶一阵大笑,笑的很是得意,又低头轻轻地说:“大叔,大哥,你们别生气,我们只是来找玉蝶玩的。”
“哼!”
这一声‘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玉蝶看到门口发出‘哼’声的人却浑身上下打了一个哆嗦,有了怕的意思,却还是故作平静的一脸嘲笑的表情。
“抓好她!别让她动!”神婆刚开始还能平静的听,可是这一会儿忍不住了,看到了自己还这么嚣张?神婆决定狠狠的治一治这两只小鬼的嚣张!
陈父陈母玉泉玉兰听到神婆的话,都过去抓着玉蝶。神婆念动咒语,点燃了香火,紧紧闭上眼睛,嘴里却不停地还在念。突然,神婆睁开了眼睛,双目如电在玉蝶身上打量,嘴里念着的咒语声越来越大,手里还那吃了半尺长的大针,在玉蝶眼前晃来晃去。
玉蝶的身体越来越抖动,后来开始了挣扎,脸上净是吓坏了的样子,嘴上却叫唤着:“没扎到我!哈哈,你扎的老柳树啊!哈哈哈哈。”
神婆不理会玉蝶口中的讽刺,她专心致志的念叨着咒语,把针拿出来放在火上烧来烧去,在玉蝶安静一点的时候,狠狠地扎在了玉蝶的胳肢窝下。痛到极致的玉蝶破空大骂:“狡猾的死老太婆!你为什么不扎右边的要扎在这边呢!”
陈母双眼含泪,看着女儿疼的快要落泪的双眼。
玉兰却被吓得半死,口误论语得问:“左边什么?右边有怎样?”
谁知道玉蝶竟然回答了玉兰:“我刚从右边过来,以为她要扎右边呢。”
玉兰吓一跳,不敢再说话了,心里也相信了这不是姐姐。
神婆又扎了几下,玉蝶脸上不再是通红通红的了,开始变得蜡黄起来,汗水像是夏天里进了厨房在喝粥,流淌的像是小溪水。
神婆趁机大声喝问道:“走不走?还敢再来么!”
玉蝶双眼无力的闭上,颤抖着回答:“走!走!走!我这就走!”
神婆大声喝问:“还来不来了!”
玉蝶无力的说:“不来了。”
神婆继续厉声喝问:“从哪里走!”
玉蝶气若游丝,眼睛像是睁不开了:“放开我,我从玻璃上面破角的地方来的,我还从那里走。”
屋子外面看热闹的小孩子哗的一声吓得全都跑掉了。门口有个大人小声的说:“声音好像是真是翠屏的,这个小丫头说话有一点大舌头,我不会记错的。”
有人叹息:“这个小丫头怎么就是想不开了呢,死的可怜啊。年年轻轻的一座孤坟也没有人上坟,也没有人烧香点纸的,这下子可好了吧,不敢闹腾了吧!”
有人说:“你还说呢,也就五六月前,我家大嫂子那个村子里也闹腾了一个小丫头。听说她死了后她爹也不放过她啊,要活生生给她结个阴亲呢!”
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心疼的叹息:“死了还要结婚?真是死了也逃不出这天地啊。”
听着门外叽叽喳喳的声音,神婆大声严肃的咳了咳,向外瞪着多嘴的妇女们。
听见神婆的咳嗦声,院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神婆念念有声,然后对着玉蝶来了一句:“走了吗?”
玉蝶满头大汗的已经是睡死了过去。
神婆得意洋洋的笑着说:“好了好了,小鬼走了,放下大姑娘吧,让大姑娘好好睡上一觉就好,已经没事了。”
大家看了看玉蝶,玉蝶好像是很累,睡得很香的样子。
热闹都看完了,大家七七八八的都走了,玉兰也去了厨房,只留下陈母一个人看着玉蝶。
陈父陪神婆从别的屋子说了一会话,拿出钱来给神婆,算是请走神婆了。
看神婆离开了,玉泉问父亲:“只给了两块银元,不会是嫌少吧。”
陈父揉了揉太阳穴:“他们不讲究价钱的,给多给少都不问。”
玉泉叹口气:“那就好。”
陈父继续揉着头:“算了吧,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玉泉点点头:“妹妹没事了就行。”
陈父沉思了一会儿后说:“对了,这两天我没心情管,地浇了没有?肥上了么?唉,真的是我老了。”
玉泉赶紧说:“没有的事,爹,您哪里老了?地里的事情我都弄好了的。”
陈父拿起了烟杆,手有一点颤动,却不让玉泉帮忙,自己点上了烟:“她得的是心病啊,知女莫若父啊!”
玉泉一下子就明白了父亲为什么这么唉声叹气的了,心里翻腾了几番腾,终究还是说了句:“前天对门还幸灾乐祸的问我玉蝶的病怎么样了呢。”
“咳咳咳,”玉泉赶紧上前帮着陈父顺气,,陈父挥了挥手让玉泉起来,匀了匀气说,“不要理他了,老不死的东西,让她得意去吧,谁让玉蝶不争气呢,我们上地里面走走去吧。”
玉泉心疼的看着老了一圈的陈父说:“地里没有什么活了,别去了吧。”
陈父起身说:“去吧,去看看吧。在家里呆着也是难受,不如上地里去转悠转悠。走走路心情也会好一些。”
于是父子俩一前一后的出了大门,没看见一直没有出屋子的奶奶在后面看着他们离开,最里面念念叨叨的。
奶奶进了玉蝶的屋子。全家人都是累了,好不容易守着玉蝶的病情好上了一点,姜娟回屋子里了,玉兰跑出去玩了,陈母守着玉蝶也沉沉的睡了过去了。
奶奶看着床上躺着的一脸焦黄的玉蝶心疼着。
玉蝶又开始做梦了。
本来云慧翠屏急急忙忙的走了,玉蝶很累觉得周围很黑,就这么睡着了,可是,突然感觉到有人在叫着自己。好像是……玉虎?
“玉蝶啊,你知道么,刚出生的时候,只差一天呢,是六月十四的晚上,而你呢,出生在六月十五的早上,多少人看着啊,都以为是一对的呢,可是……”
胖乎乎带着虎头帽的小男孩去抓小女孩,家长以为要打起来呢,结果却是小小的男孩把轻易吃不到的糖果放到了小女孩的嘴里。
“玉蝶啊,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害怕狗……”
明明自己家还养着狗的,结果玉蝶却害怕狗,还是那小小个人天不怕地不怕,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带着自己打大狗,欺负小狗,去看小小的毛茸茸的刚刚出生好看的小白狗。他说有他什么也不害怕的呢。
“七八岁那年……”
七八岁那年?那年两家子吵架好像是谁也不要再理谁了,小小的玉兰话还说不清楚就指着那个人说:“你来我家干什么?你是那家的人!你又不是我家的人!”那个都成了村子里一霸王的小男孩却是怕了小小的玉兰,讨好的说着:“我要取你姐姐的,我是你家人啊。”那么高的墙,那么高的门,那么多大人,却阻止不了他来找自己。
“我还记得那年你生日……”
会打扮十七八,不会打扮正月里的娃娃。一个不到十岁的小丫头有什么可以打扮的呢?可是当时玉蝶就是长出了白白的脸蛋和一颗爱美的心。玉虎也是把好的坏的只要是有的全都给玉蝶。可是两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呢?玉虎偷偷学了一门手艺,为了能给玉蝶买东西。两个孩子哪能瞒得住家里啊。其实家里是偷偷在帮忙的。
“后来啊……”
后来……
“玉蝶啊,玉虎要在城里娶亲了。你也该嫁人了。”
什么?什么?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