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起嘴角冷笑,指着原来的副队长,“不服我,可以再来找我单挑,上次跪地求饶的,是你们。”
齐咎是攻击型向导,精神丝又粗又有劲,教训这些哨兵时,他们被他的精神丝折磨得生不如死。
“你!”那个哨兵气得瞪眼,握紧了拳头,但到底忌惮齐咎的精神丝,没再说难听的话。
“齐队,别闹得这么难看,伤了和气,你们还是和我们一起往南吧,你出了事,我们不好和塔里交代。”副队长微笑,挡在哨兵队前。
齐咎挑眉,语气更冷,“这些哨兵这么做,不就是你挑唆的吗?看他们吃瘪了,才知道出来主持公道,你会玩,他们也够蠢。”
每次齐咎和哨兵队闹矛盾,副队长都会站出来,要哨兵队注意齐咎的身份,表面上要哨兵队对齐咎好,实际上在煽风点火。
副队长仍赔笑,“我知道齐队你有气,你这些话我不会放在心上。”
齐咎眯起双眼,还要再骂,他身旁的俞言星拉住他,“齐咎,我们走吧,我感觉左游越来越远了,再远,我就感应不到了。”
俞言星能感应到左游的位置、情绪和感觉。左游现在很兴奋,似乎有什么好事。
他直觉必须立刻出发往西找左游。
至于哨兵队的言语挑衅,俞言星并不在意,比起语言,他向来觉得拳头更解气,以后有的是机会教训他们。
“好。”齐咎很相信俞言星,瞪了哨兵队一眼,和俞言星转身往西走了。
“奸向淫哨!什么东西!”他们走出一段距离,背后才传来骂声。
这些哨兵真是够贱,也够怂。
齐咎怒极反笑,懒得隔这么远和哨兵队喊话,只能记下这个哑巴亏。
“齐咎,你觉得左游为什么往西走?”俞言星皱眉,冥冥中,他觉得这个问题是关键。
如果按照他和左游规划的沿边缘区到西区的路线,到这里,应该继续往南。
往西走,是军区,军区之后就是异兽称霸的污染区。
总队在西边没有安排人手,因为军区有自己的警戒线,由智能系统监控预警,只能从高空进入,所有在地面上越线的人都得吃离子炮。
左游不应该往西走,难道他感应错了吗?
“我也想不明白。”齐咎抓住俞言星的手,“但我相信你。那串鞋印其实很有问题,我们追了左游整整八天,这还是他第一次泄露踪迹。”
齐咎又补充,“我仔细看了鞋印,印子比较深,没道理左游自己看不见,他看见了,为什么不遮掩?简直像故意诱我们往南找他。”
他看到鞋印时就想和哨兵队讨论,但这鞋印是他们副队长发现的,想必他们会无条件拥护副队长,他就没再多费口舌。
“前几天下过大雨,鞋印一定是今天雨小了之后留下的,不然会被雨冲掉。今天先是在南边留下脚印,后跑到西边,左游的速度没有那么快吧。昨天我就感应到他的方向从南转西,而且是一直往西。”俞言星双眼微眯,总觉得很不对劲。
“这确实值得怀疑。”齐咎叹口气,抓了下头发。
两人边走,边观察,希望找到左游路过的痕迹。
一直走到天黑,也没有发现什么。
冷风阵阵,吹得树叶相互摩挲,发出沙沙的声音。
俞言星感应左游就在周围几公里内。
距离越远,感应越弱。
他感觉左游似乎停下了,而且很高兴。
俞言星脸色微变,止住脚步,果然感应没有变化。
他看了看四周,这已经算边缘区的边缘了,几百米外就是军区的警界线。
左游为什么在这停下?
他往军区的方向走了几步,感应竟然变强了,左游难道进军区了吗?
“怎么了?”见俞言星一脸凝重,齐咎疑惑。
看到齐咎满头大汗,俞言星从口袋里抽出纸递过去,“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
他得好好理理思绪,按感应推测,左游就是进军区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听到离子炮爆炸的声音,难道感应错了吗?
“我不累。”齐咎捏着纸,品出点甜味,心扑通扑通跳,情不自禁喊:“俞言星!”
俞言星正凝神想事,听到喊他,回头,不解,“怎么了?”
和俞言星冷静的眼睛对视,齐咎一面觉得丢脸一面更激动,垂下眼,“没什么。”
“出这么多汗,再吹冷风,很容易生病的。”看齐咎拿了纸巾不擦,俞言星小小叹口气。他不想和齐咎太近,但视线转了一圈总不自觉回到齐咎身上。
齐咎心跳得更厉害,红了脸,忙假装擦脸掩饰。
这几天雨多,到处湿湿的,俞言星挑了块树下的平地,和齐咎一起搭帐篷。
“我守夜。”齐咎抢先说,帮俞言星铺好睡袋,“我睡着了,你一个人,万一左游在附近,又对你下手怎么办?左游也是向导,我和他对上完全不吃亏。”
俞言星眼皮低垂,觉得不该再这样下去。
这几天,齐咎非要和他睡一个帐篷,扯了两个理由,一他需要齐咎的精神丝堵住空中小屋,二齐咎怕左游又神不知鬼不觉攻击他的精神域。
还总是因为他,和哨兵队吵架。
迟钝如俞言星,也察觉到齐咎的殷勤。
“怎么没看见你和你的哨兵联系?”俞言星盯着齐咎迷彩服的袖子,声音轻但很清晰。
在边缘区,齐咎几乎和他长在一起,形影不离,他很少看到齐咎拿出光脑,唯一一次视频通讯还是和总队。
齐咎瞪大眼,“什么哨兵?”
“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匹配了哨兵吗?”俞言星也很惊讶,看向齐咎。
齐咎这才反应过来。匹配了哨兵是他恼羞成怒随口说的,没想到俞言星记到现在。
俞言星一直误会他有哨兵,难怪他总觉得俞言星有点躲着他。
后悔死了,想扇从前的自己,齐咎抓住俞言星肩膀,想大声宣布他没有哨兵,又有些羞耻,蚊子叫似地小声说:“我没有哨兵,说自己有哨兵,是误会左游是你的向导,想争口气。”
俞言星愣住,如果齐咎没有哨兵,如果齐咎好感他,他决定远离又跟齐咎挨在一起,不是在欺骗齐咎的感情吗?
“俞言星。”看俞言星呆呆的,齐咎大胆地摸了一下他的脸,结果自己的脸滚烫起来,强撑着平稳语调说:“俞言星,我好像喜欢你。”
齐咎本打算任务结束后再告白,他隐隐觉得俞言星对他有意思,同时也猜到俞言星在躲他。
他想,任务中告白,影响任务,还有可能因为表白失败失去一段可以和俞言星相处的时间。
任务后告白最妥当。但现在,他发现俞言星躲着他是因为误会他有哨兵,就按耐不住跳动的心了。
”齐咎,我……”俞言星还没说完,就被齐咎捂住嘴。
因为齐咎已经看见俞言星紧皱的眉。
“你先别回答我。”齐咎捏了捏鼻梁,遮掩湿润的眼睛,“俞言星,你让我先追你一段时间,再告诉我答案好吗?”
俞言星嘴还被捂着,不说话,摇了摇头。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悲伤。
其他配不配的先不论,他已经和左游深度结合了,齐咎能不在意,他不能,他以后的每个狂躁期都会需要左游。
还不知道怎么和左游拉扯清楚,他要怎么接受齐咎。
“是我追你,又不要你回应,你不许不答应。”齐咎按住俞言星的头,不让他摇,故作霸道的话语下是颤抖的声音。
俞言星红了眼眶,想安慰齐咎,又不知道说什么。
“你睡吧。我守夜,熬夜这事我做的多了。”需要冷静,齐咎起身,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第9章 失败
雨后的深夜,没有星星,很是寂寥,齐咎一个人坐在帐篷外,风往脸上吹,湿冷。
他仔细听着帐篷里的动静,没有声音,俞言星或许睡了。
想放精神体进去看看,又怕吵醒俞言星。
“好烦。”纠结的齐咎将头埋进膝盖里,自言自语。
自从发现自己对俞言星有欲望,他就明白他喜欢俞言星。
喜欢,就要追。他并不后悔被拒的表白,但有点怪自己莽撞。
他应该让俞言星说清楚为什么拒绝他,再对症下药才是。
齐咎在心里复盘,忽然听到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咔擦声。
他迅速起身,一手打开光脑灯,一手握上腰间的武器。
原始森林的夜行动物并不少,前几天他们和小队在一起时还遇见过三匹狼,齐咎不敢掉以轻心,光脑灯照得很远,他回忆声音的方向,应该是东边。
往东打光,竟照到一个人影,齐咎心如鼓擂,立马掏出武器正对来人。
“齐队,是我。”副队长被强光刺得眯眼,仍是那幅窝囊的笑容,举起双手,“我怕你们出事,来看看。”
“只有你一个人?”齐咎并没有放下武器,看向副队长身后,空无一人。
他更紧握武器,厉声问:“怕我们出事,不会用光脑联系吗?放着小队不管,跑来找我们,这不正常吧?”
副队长放下手,笑容弧度不变,慢声慢气地说:“自己人,齐队何必这么较真,就是因为你太有攻击性,我才没在光脑上问,哨兵队待会就来。”
齐咎皱眉,幽幽森林,光脑灯光惨白,照得副队长的笑容阴森森的,配合他没头没尾的话更显诡异。
“哦,这样,你们怎么不往南走了?”齐咎面上漫不经心,悄悄伸出精神丝探向副队长。
粉色精神丝无声无息绕到副队长身后,猛地射向他,却扑了个空副队长没有精神体,精神域已经被侵蚀干净了!
没有精神体,那个刀疤脸哨兵也没有,是左游,左游精神控制了副队长!
齐咎心里一惊,立刻向副队长开了一木仓,往后退进帐篷里,和听见声音要冲出来的俞言星撞个正着。
副队长躲得快,子弹擦着脸过去,划下一道可怖血痕,但他的笑容仍旧不变。
“怎么了?”俞言星扶住差点被他撞倒的齐咎,他本来也没睡着,闭眼养神,突然听到木仓声,一激灵从睡袋中窜出来。
“他被左游控制了!”帐篷帘子没拉好,能看清外面的景象,齐咎指着副队长,瞥了一眼俞言星,顿时尖叫:“你没发现有蛇吗?”
一条白蛇正缠在俞言星脖子上,对着他的喉结吐出蛇信子,蛇口大张,却没咬穿皮肉,被这几天日夜不休裹着俞言星的粉色精神丝挡住。
蛇不肯罢休,还要再咬,齐咎急得直接上手抓,差点被咬了一口,幸亏他手腕一转顺利掐住蛇的七寸。
俞言星疑惑,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任何异样,但他知道左游的精神体是蛇,问:“是白蛇吗?它是左游的精神体。”
“你看不见它?”齐咎用精神丝裹住蛇,精神丝做的茧却很快瘪下去,蛇被左游召唤回精神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