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谢泓衣打了个寒战,道:“你疯了?”
他一蹬,单烽立刻松开了,却是烦躁不堪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喉结滚动:“很热,霓霓,你帮帮我。”
谢泓衣挑起眉毛,打量单烽片刻,那煎熬之色不像作伪。
单烽一手撑在他身畔,默不作声地挨到象牙床上来了。
天夷蛊师衣着单薄,和谢泓衣平时的打扮大相径庭。墨蓝缎面短衫,笼一层薄纱,百褶长裙在榻上乱散着。
像是掺杂了天夷血统,谢泓衣的黑发竟也微微带着鬈,湿雾浓云一般,缀着小小的孔雀蓝琉璃环,单烽更是着了魔,用自己粗硬的头发去厮磨,听得丁零乱响。
谢泓衣侧头道:“很吵。环都掉了。”
单烽道:“我帮你从枕头上捡。你的眼睛也变蓝了,是额心坠映出来的?别动,让我看着你的脸,楚鸾回那小子也不是一无是处,天夷的装扮就是好看。”
他捉住了谢泓衣的手腕,不断下滑,终于发出了一声抽气声,牙关都咬紧了,一阵头皮发麻的快意中,发狂般乱撞。
才剐上去,谢泓衣就意识到不对,眉心蹙了一下,五指包裹不住,掌心很快就被蹭破了。
那亢奋跳动的力度,还有可怖的高温……
怎么还会有钝刺?
他忍了一会儿,掌心一收,虎口卡住最要命的地方,指尖在单烽下腹轻轻一划。
单烽中箭似的,整片肌肉,都猛地往后一缩,差点没丢人地泻出来。
“霓霓,别乱动!”
谢泓衣道:“你不是难受么?这样比较快。”
“谁说的?”单烽道,“我怎么可能……不对,你怎么知道这样……你都收了他们做炉鼎了,还嫌我不够快?”
说到后来,他心头如火烧一般,新仇旧恨齐齐翻涌,一手去抓谢泓衣后腰。
谢泓衣屈指一弹,斥道:“去!”
单烽胸前刺青顿时传来一股巨力,把他整个人往后一掀。又来了,那种临门一脚,近乎爆炸的悲惨境地!单烽满脸不可置信,腰侧肌肉都在抽搐。
“就只是用手而已,我还没尝着肉腥气呢!”
谢泓衣道:“免了,我讨厌有刺青的男人。”
单烽悲愤道:“不是你画的么?”
【作者有话说】
来点卷发霓[狗头]
第136章 青木连廊
话虽如此,他还是匆匆抹了几下。
胸膛上的刺青,其实只是药液画成的图案,越擦越热,血管都快烧起来了。
单烽一手还撑在谢泓衣身侧,已经是全然的进攻姿态,手掌根慢慢挨着对方腿侧,突然用力,用小指勾住了那枚腿环。
谢泓衣体温很低,贴身的饰物,摸起来依旧冰冰润润。
冰玉般的皮肤,顿时被勒出一弯深粉。
两边膝弯上都有,银光朦胧,在孔雀蓝绸间若隐若现,隐秘的镣铐,像能轻易吊起来。
只要他一勾,就能分开……半扣在掌心里,连着腿弯一起,连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怎么才能让谢霓乖乖地敞开?
单烽不说话了,呼吸声都压得很沉,仿佛很老实似的,低头黏在谢泓衣身侧,把玩着那只腿环,用拇指深深浅浅地戳弄。
谢泓衣见他还没发疯,便由着他,只在被虎口老茧磨痛的时候,在单烽手背上扇一下。
“不是我画的,”谢泓衣道,面色有些阴郁,“我回神的时候,就在这里了,身上有张字条。说‘我’是天夷来的蛊师,打算趁着玄天药会,和药宗弟子斗药。‘我’脾性古怪,体格阴寒,指名要纯阳体格的炉鼎,一面采补,一面丢在蝎池里以血炼药,还真有些药宗弟子上钩。同样的字条,你身上应该也有。单烽?”
单烽听着,却没回话,只在听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间,背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拇指全挤进银环里了,极度的冰冷细腻,让他心尖一酥。
谢泓衣一脚蹬开他,却被顺势拖在膝上,几乎半搂半扣着。体修的大手钳住膝弯,单薄的衣裳立时被体温烘透了,两个人齐齐僵住。
单烽道:“别动,霓霓,就磨一下……嘶,别动!”
他额头的青筋都在颤,从面颊到脖子,竟像被热汗冲洗了一遍,狰狞到可怜的地步。
谢泓衣也强忍着,却还是受不住烫,下意识一躲。腰上的手臂立时收紧,双膝的银环被单烽一只手拎住,牢牢并在一处,再没有躲避的机会。
只一下,铃兰花苞就几乎被碾碎了,雪白的花盏两边,撞伤了一片青晕。
他五指都掐进单烽手臂里,胡乱摸索了一阵,终于从体修的草编臂环内侧,抽出一张小笺,展开了。
“你是……犯渊下的驭兽师,采得不少天材地宝,潜入玄天药盟……太重了,把刺收起来,我坐不住,单烽夜!”
单烽含糊地应了一声,犬齿从背后,牢牢锁住他的脖子。
看不到脸了,那种朦胧的恐怖感,让谢泓衣脊骨都寒了一下。
“单烽?”
单烽却更受刺激,极度亢奋下,手掌扼住他大半边脸,又深又重地亲吻他,把他头发都亲散了,琉璃环掉得满身都是:“别叫了。”
谢泓衣闭了一下眼睛,强压住怒气,心道,单烽还不到平白无故发疯的地步……
目光顺着那张信纸滑落。
谢泓衣的双目忽而睁大了。
“……你给万里鬼丹献了鞭?”
看来单烽是真得罪楚鸾回了。
玄天药会前,各路药修都为万里鬼丹献上天材地宝,这驭兽师身无长物,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万里宗主献上了一支百年鞭,惊倒了一众药修。
这鞭自然是物归原主了。
磨成粉,灌进了了驭兽师嘴里,又画了炉鼎印,任其自生自灭。
谢泓衣看得直欲扶额叹气。楚鸾回变回精魅后,行事再不能用常理揣度了。
单烽还箍着他,焦灼地磨蹭着,眼珠里都沁出血了,看起来极其可怜。
“霓霓……收不起来,太热了,我都快炸开了。”
谢泓衣五指伸进他鬈发里,扯低了,在他唇上轻轻贴了会儿,道:“别说话。不许进去。”
紫竹楼,象牙床,都笼罩在一片疾雨穿林声中。孔雀蓝绸堆了满床,那雨又重又疾,裹着狂风的形状,一扑上去,就是拳头大的一块墨蓝湿晕,绸子泼喇喇地翻涌起来。
谢霓的双腿,还牢牢合在一处,却总是惊跳一下,又被体修粗硬的手掌一把裹住,一根手指勾住银环,悍然往回扯!
砰砰砰!
狂暴的雨点,轰然泻地,极其丰沛的水势扫荡而过,腾起水雾。
薄绸终于兜不住了,水光黏稠地渗出来,顺着银环,莹莹地淌了满腿。
单烽腰背往后一撤,爽得太阳穴抽搐不止,脑髓都在沸腾,还不满足,竟提起孔雀蓝的下裳,去看那一片狼藉。
谢泓衣被磨去了半条命,瞳孔好不容易聚焦,又被他抱着亲个不停,黏腻得头皮发麻,已是恼怒至极,当即一掌拍开他的手,抓着银环往下褪,褪到脚踝时,单烽眼睛里又暗流涌动了。
“腿很疼?”单烽道,“我给你揉揉。”
谢泓衣冷冷道:“有这个功夫,不如把倒刺锯了去。”
单烽道:“真不用?我给你换身衣裳,我闻到了,你的味道。”
谢泓衣道:“闭嘴。”
单烽竖起一掌,道:“怪楚鸾回,给我下药,在药宗清净地,逼我们做这等勾当。”
突然,他搂紧了谢泓衣,目光向蝎鼎屏风边疾扫。
沉闷的抓挠声。
有人从蝎鼎里爬上来了,痛苦地呻吟:“蛊师……铃兰……我的药神劫……”
单烽道:“非要铃兰不可?难道还会被雷劈不成?”
话音未落,那人便一头栽倒在地上,撞翻了屏风,浑身抽搐着,手脚并用地乱抓。
单烽一眼扫过去,见他脸色变得青紫,胸膛拼命起伏,想要把周围的空气都泵进肺里,却是一张嘴,喷出了一股黑红的血泉。
空气里的缠绵意味,被这股血泉扫荡一空。
单烽道:“死了。”
药修们成天忙碌,为凑齐药师天元鉴里的药材而奔走。
但他还是头一回看见,有人因药神劫发作而死。
这地方并不太平。
谢泓衣道:“他想让我们看这个。”
单烽道:“你先换衣服,我把这些人处理了。既然要看,就出去敞开了看,难得赶上了玄天药会。”
一拍即合。
第137章 昔年翠幕
单烽难得有和谢泓衣同游的机会,方才的意犹未尽,被另一种冲动取代了,顿觉神清气爽。
他飞快收拾了几个炉鼎,把人扔去外头的竹林里啃草皮,死了的那个则随手埋了。
他干起这种事,可谓熟门熟路。回到紫竹楼时,手上甚至端了个椰瓢,是林子里生的百年青乳椰,椰子水极是清润滋补,又插了两根芦管,用竹叶编了巴掌大的小伞,斜簪在上头。
一会儿谢泓衣要是口渴了,就能就着他的手喝。
句芒境灵气充沛,竹林里的清风,一阵阵吹在他胸口上,还带着谢泓衣身上的气息,仿佛在冰溪里畅饮一气,连带着药液刺青也清凉起来。
但谢泓衣那头却迟迟没有动静。
单烽隔着帘子,叫了几声霓霓,里面只恹恹地应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