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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说是太阳能款的,和别的便宜货不一样,它在室内怎么说也能放一个月,在室外有阳光就可以续航更久。

  要想关掉,只能等它自己放到没电。

  路薄幽太阳穴突突的跳,彻底气笑了:“所以,你在我发烧的时候搞这些乱起八遭的东西,是想等我醒来好气死我吗?”

  “发烧??”

  陈夏拿着响个不停的莲花音响,有些呆住。

  也就是说,老婆不是因为被自己污染了才滚烫,而是因为发烧?

  这对怪物而言是个陌生的词汇。

  他先是记下了这个词,才想起摇头否认:“不是气你,符仓说上香有用。”

  而且好像确实有用,因为自己烧了香老婆就醒来了。

  “……”他真的不是在坑你吗?!

  路薄幽这次烧的厉害,人到现在还是烫呼呼的,头又沉又痛。

  他捂着滚烫的额头缓了缓,勉强撑着床坐起身:“算了,楼下边柜里有医药箱,你去给我拿上来。”

  是把陈夏分尸还是活埋,都得等他恢复了力气再说。

  发烧过后的眼睛清澈水亮,像两颗上好的宝石珠子,陈夏每次都能从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他听话的准备下楼,又在门口被叫住,路薄幽指了指那一桌子香炉和音响,还是有点来气:“把那些都给我拿去扔了!”

  “……好。”

  门口高大的身影又折回来,一只手就拎起实木的桌子,特别稳当的下楼。

  他一走,连带着那些缥缈的烟气吵闹的音乐也飘走,路薄幽靠在床头,病恹恹的看了眼四周。

  看来昨晚记忆没出错,淋湿雨后被陈夏带到了他的房间,衣服……

  他抬手摸了摸浴袍的衣襟,陈夏说他好吃的话慕然从脑海里闪过,让他本就被烧红的脸愈发滚烫。

  还有点不爽。

  “啧,”在外人面前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跟个不近人情的变态杀手一样,不该说的时候嘴皮子倒是利索了,专门来气我。

  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里落到床沿上,路薄幽扭过头,垂着浓睫看光线中飘起的尘埃,视线忽然被陈夏床头柜上的一个摆件吸引走。

  那是一个粉色的章鱼小木雕,雕工极好,章鱼脑袋圆滚滚像果冻,几条触手支棱着脑袋,余下两条触手像人手一样举起来,在身前比了个爱心。

  它被面朝着墙壁摆放,粉粉的触手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路薄幽隐约觉得它眼熟,他把纸条抽出来打开一看,上面写着“被讨厌了,罚站。”

  “哦,是那天……”

  他听到周围邻居们谣言的那天晚上,这个东西出现在客厅的茶几上过。

  当时好像被自己说讨厌了,原来陈十九把它带回来罚站。

  有点可爱~

  因为生病没什么血色的嘴角勾了勾,路薄幽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

  他用指尖摸了摸小章鱼的脑袋,发现表面打磨的非常光滑,看起来做的很用心,尤其颜色,调的粉非常柔和。

  但在他眼里还是个丑东西,他确实不喜欢这种腕足生物,“丑丑的~”

  路薄幽把小木雕放回去,收回手时笑容忽然止住,他发现在刚才那个纸条下面还压着几张打印单,似乎是陈夏棺材店里的订单票据一类的。

  在这几张票据中,路薄幽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名字,shepherd。

  那个上一任老公死前转移大量财产给他的人,陈夏怎么会和这个人有联系?

  路薄幽实在难以将这两人联系到一块,他在原地愣了几秒,才想着把单子拿出来看。

  这人在陈夏的店里定制了一套桌椅,要求送到烟城港口外的一座私人岛屿上,签收人不是shepherd,是一个叫庄译的慈善家。

  意外得到新线索,路薄幽用手机拍下来,还想再找找有没有别的,门外却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他赶紧将一切复原。

  沉默但养眼的丈夫拿着药箱进来,在床边蹲下,打开,随后仰头看妻子。

  他不知道该拿哪一种药。

  路薄幽拍了拍床沿:“老公,你坐过来~”

  他一改刚醒来时冷冰冰的语气,忽然变得温柔似水,饶是陈夏对人的情绪感知不是那么敏感,也察觉到了这一变化。

  他有些疑惑,但绝不会错过被妻子邀请上床的机会,于是略一起身坐到了床上。

  路薄幽烧得滚烫的身躯立马软乎乎的靠过来,白嫩的手一伸,挽住他结实的臂膀撒娇:“那个橙色的药剂好苦,我要你喂我~”

  其实一点都不苦,退烧药剂是甜的,橙子味的。

  他睁眼说瞎话,这会儿抱着陈夏的胳膊却不嫌冰了,他烧得难受,陈夏的体温用来降温刚刚好。

  还有点舒服。

  每次他一用这种刻意的语气说话,陈夏就感觉腿筋发酥,半边身子软成一滩水的那种。

  老婆说要喂,那他自然是照做,于是他拿起医药箱里的退烧药,拧开,仰头含了一大口。

  转而扣住路薄幽的下巴,低头吻过来,带着橙子香气的舌尖撬开唇齿,往里钻的同时将药液渡进去。

  路薄幽:“???”

  不是,谁让你这么喂了?!

  他诧异的瞪大眸子,眼睁睁看着陈夏用嘴喂药,震惊了两三秒才想起来挣扎。

  “唔唔……剂唔…剂量……”

  剂量啊大哥!

  这是药不是饮料!

  你含那么大一口!!

  剂量?什么剂量?

  陈夏喂了药后缠着路薄幽的舌尖吸舔,神情专注享受,没听清妻子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只觉得他的嘴真的很好亲。

  口腔里被他搅软成一滩了,因为发烧,温度比平时高不少,像泡进了温泉里一样,他感觉自己也有点晕乎乎的。

  这和路薄幽想的完全不一样,好好的喂药喂着喂着就被压在了床上亲,偏偏他生着病,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陈夏不知节制的索取。

  更气人的是,他第一次被自己亲时,还羞涩的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着不动,这才第二回亲,技术便突飞猛进,分开时都拉起了水丝。

  路薄幽本来苍白的一张脸被亲的红艳,一被他放开便张着泛水光的唇大口大口的喘气,一点点润粉的舌尖若隐若现。

  陈夏垂眸盯着,呼吸一滞,又想亲过来,路薄幽赶紧抬手挡住。

  他亲在了手心上,也很愉悦,微微眯起红眸停着不再动,只用唇瓣磨着他的手心开口:“还苦吗?”

  他觉得这药甜的要命。

  掌心太痒,路薄幽收回手盖在眼睛上不看他,微微点头:“苦……”

  点到一半怕他又亲自己,赶紧摇头。

  他本来打算是先撒个娇拉进和丈夫的距离,然后顺便提出蜜月出行,刚才单据上的那座岛屿虽然是私人的,但他记得上面有个度假酒店是对外开放的。

  之后再假装诧异陈夏有货物要送,目的地正好是那,然后顺理成章的陪同他去送货。

  可眼下他要求还没提出来,便宜都快被占完了,正在苦恼,撑在他身体上方的丈夫忽然笑了下,嗓音沉沉:“可是你很甜。”

  类似的话路薄幽昨晚听到过,可那时是在黑暗中,现在大白天,他骤然听到脸刷的一下爆红。

  调、调调调调调调戏!

  他竟然敢调戏我!

  “别瞎说!”忘了要装温柔,路薄幽气急败坏的扯过被子捂脸,楼下门铃却突然响了。

  他像猫猫一样从被子里探出头,陈夏起身:“我去看看。”

  没准又是那个很爱来找妻子的隔壁邻居莱森太太。

  但大门一开,外面站着的是个青年,穿着一身褐色的工装服,戴着顶鸭舌帽,上面印着维修公司的logo。

  “您好,我是物业公司安排过来的维修工,昨天夜里有雷电暴雨,我们检测到您家电路故障,方便现在进行维修吗?”

  门口的维修工口齿清晰的自我介绍。

  家里确实断电了,陈夏自己也会检修,但昨天前半夜抱着妻子睡觉,后半夜忙着上香,没抽出时间来。

  而且因为停电他才得到了和妻子一起睡的机会,出于私心,陈夏打算让这电路一直故障下去的。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维修工,沉声拒绝:“不方便。”

  门口的人一噎,没料到他这么直接,一时有些为难。

  路薄幽本来准备躺下休息会儿,一听这声音,连忙起身出来,倚着二楼的栏杆往下看:“方便的,老公,让他进来吧。”

  陈夏站着没动,似乎不太情愿,静了几秒才侧开身,将人放进来。

  第21章 他需求这么大?

  维修工很有职业素养的在门口套好一次性鞋套,提着工具箱进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路薄幽感觉自己放人进来时,丈夫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失落。

  他扶着楼梯扶手慢慢的从楼上下来,发现昨晚客厅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陈夏带回来的那颗野猪心脏也不见了,花瓶里的花也换成了新的。

  客厅里充斥着清新的花香,这让路薄幽好受不少。

  他从埋头拆工具箱的维修工旁边经过,径直走到陈夏这边。

  “老公,你是不是该去店里了,昨天参加比赛就没开店,今天会不会有客人等急?”

  虽然是个棺材店,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路薄幽浑然未觉,只顾着送丈夫出门。

  陈夏杵在门口没动,觉得有一丝怪异。

  但妻子很快把柔软的身躯靠过来,贴心的在门口为他整理西装,滚烫的手指替他理过额前的碎发,最后带着几分羞涩在他脸上亲了下。

  陈夏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推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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