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027.儿时的记忆
矜婧和亚利回头,见是一个俊朗的男子,男子一头金色卷发几乎要拖到地上,一身白袍,如大祭司一般,优雅从容,和那个库尔完全不一样。
见男子身上的气息和光芒,再见他周身瞬间多出一个空地来就知道,这只估计也和上面那三个一个等级的。
亚利嘴角抽了抽,心想,难道地狱的魔尊都是这样奇特的吗,个个自来熟,性格怪异无比,还是说是活太久,人格分裂太多重了。
而矜婧并不知道地狱七大魔尊,她只是觉得,地狱的风土人情太奇特了,让她对这里的排斥竟然少了许多,因为这地狱和传说中,印象所想一点都不一样,好奇的心谁都有,这几个家伙一搅和,倒是让矜婧对这地狱产生了好奇。
“他们是谁?”矜婧想着,转头看向亚利,一脸的询问。
亚利听到矜婧的询问,收回审视那男子的视线,转头看向矜婧,脸上诡异的表情已经收了起来,微笑的向矜婧摇头,随后又解释,“大概是地狱七大魔尊之一。”
“魔尊?”矜婧皱了皱眉,“是什么?”
旁边光明正大正兴趣盎然听他们谈话的男子在听矜婧这问话时,顿时差点被口水呛到,如果不是矜婧的表情实在太正经,他真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如果他没看错,这女人也是堕落天使吧,而且还是品阶不低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地狱魔尊。
亚利却是没有什么惊讶,他还以为矜婧还处于失忆中,毕竟矜婧现在对他的亲近实在和当时那个面色冷漠,对着他带着点点厌恶和恨意的矜婧不同,所以他也没有细想什么。
“是地狱除了魔王外实力比较高的堕天使。”
亚利的解释非常简洁,简洁得让男子嘴角抽了抽。
为什么那震慑九界,威风凛凛的地狱魔尊,在他们口中,好像成了可有可无的小人物了。
矜婧却好像恍然大悟一般,皱了皱眉,想到魔王就是路西法,地狱的主宰,就像古代的皇帝,“那么他们就是地狱中的大官了。”
亚利一愣,随后联想到矜婧在人类世界生活的几十年,怪异的看了她一眼,看来就算失忆了,她的习惯和知识认知还没有忘记,他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哦。”矜婧点了点头,怪异的看着台山三人对打,却没有再问什么,好像提不起兴致了,而亚利却一直在观察着他,一时间,那闪亮无比,出场一般都很拉风,万众瞩目的格列特大魔尊就这么被无视忽略个彻底。
他抽了抽嘴角,心中暗道,能让路西法看上眼的,果然不是一般的。
“哈哈,怎么不继续啊,老子刚刚热完身,来吧,让老子好好调 教调 教你们。”场上,响起了巴尔顿极其彪悍的话,擂台中央,已经被炸出一个大洞,巴尔顿黑袍消失,一身红色战甲穿在身上,威风凛凛,杀伐武断。
“靠,这个家伙又魔化了。”蕾丝低咒一声,忽然有些后悔和这野蛮的家伙打架,怎么忘记这家伙一兴奋过头就会魔化呢。
库尔看着巴尔顿那金色的发都变成了红色,一条条像针一般,眼眸也成了红色,里边盛满战意的兴奋,顿时无力的抚额头,心里想的是和蕾丝一样。
台下的矜婧也是面色一变,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变身的巴尔顿,脸色及其的怪异。
亚利以为她是在为巴尔顿的变身而震惊,便很自觉的向旁边一直被他们忽略的格列特询问。
终于被他们记起,格列特感觉到自己的额角抽了抽,不过还是微笑绅士的解释,“巴尔顿是战斗天使,他很嗜战,一旦战斗到一定程度,便会进入魔化状态,也可以说进化,能力会比原来强好几倍,而且性格也比之前狂暴得多。”
“人格分裂?”亚利等他说完,直接给出这个评语。
格列特嘴角又抽了抽,有些无语,“可以这么说。”
亚利看向矜婧,却发现她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他们的谈话一般,一脸若有所失,似乎在回忆什么?
回忆?
亚利眉心一皱,难道巴尔顿的变化触发了她某个记忆不成?
这时,矜婧却突然回过头来,目光落在他那一头紫色的发丝上,又深深的盯着他紫色的眼瞳。
亚利一愣。
矜婧抿唇,一脸的复杂,悠悠的开口,“六岁以后,我经常会做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总会出现一个人,他好像总是在说着什么,笑得很亲切,可是,每次醒来,我总是会忘记,如果不是梦太频繁持久,我也许完全不记得有出现过这样的一个梦,不过我记得,梦中的人影,有一头……金色的长发。”
矜婧说着,目光落在亚利那紫色的长发上面,直勾勾的盯着,就好像面前紫色的发就是她口中金色的长发。
格列特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不过不妨碍他听八卦。
倒是亚利,那紫色的眼瞳,瞬间收缩了一下,随后眼中惊喜闪过,“你……”他想说,你记起来了?
可是话倒口中,却又咽下,感觉手中握着的柔软,他突然很不想她记起以往,他至今都无法忘记当时花园中,她那厌恶又怨恨的冰冷眼神和决绝的话。
感觉到那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矜婧眼眸微垂,看向台上的战斗,却似乎透过那些在看什么。
她记起来了,却不是原本的记忆,而是那些曾经被亚利封印的零零散散记忆。
她记得,六岁的时候,每到夜里,她总会莫名其妙的被带到一个奇怪的地方,在哪里,她看到四面都是墙壁,很古老的墙壁,而且很黑,唯一的光芒还是来自蜡烛的光晕。
但是她身边总会有个很漂亮俊美的男人,安抚她,会逗着她笑,给她讲许多奇怪的故事,带着她到处在那昏黄的地下室散步,然后抱着她睡觉。
她很清楚的记得那个男人,一头金色的长发,像太阳神一般,闪耀着明亮璀璨的光辉,一双红色的眼眸,很是妖冶,让她感觉不到半点血腥,从那男人的举动,眼神,声音中,她感受的,只有柔和,他让她叫他,亚利哥哥。
那是她童年,每天晚上最高兴的时候,可惜一到白天,就好像过了十二点的灰姑娘,一切都忘记,而在十五岁后,她便没有再做过那样的梦,所以,那曾经做了许多年,伴随着她童年的梦,便被忘记了。
现在突然想起来,一切却是那么的熟悉。
而让她激动的是,那男人,从来都只叫她潞西娅,或许有时候也会叫她小矜矜,但是更多的时候叫的却是潞西娅,而且每次还是一脸的歉意和怀念。
她想起,男人说得最多的一句话,经常在睡梦中在她耳边呢喃的一句话‘等我,我会把你唤醒的,潞西娅’
脑中闪过一个猜测,让她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后退。
“矜……”亚利看着她面色不断的变幻,迷茫,不解,打击,痛楚,混杂在一起,心也像在做云霄飞车一般,抓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叫道。
矜婧却迅速冷下脸来,用力的抽回手,目光灼灼的看着亚利,似乎要整个把他看透。
感觉手里流失的温顿,亚利的心好像也破了一个洞,什么在哗啦啦的流走,空荡荡的,眼前有些模糊和瞬间的昏暗,她记起来了,果然记起来了么。
这样的表情,和当时的多么像啊!
亚利僵硬在原地,好在此刻周围的人除了格列特目光一直在他们身边打转,其他都盯着台上那已经进入白日化的战斗,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的情绪变化。
矜婧突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头疼欲裂,脑海中有许多奇怪的片段不断的涌现,整个脑袋好像要炸开一般,她越想去看清楚那些片段,头却越疼,疼得她快晕过去。
见到矜婧抱着头,一脸痛苦之色,亚利回神,脸上上前,抱住她,急切的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对?走,去找路西法。”想起什么来,亚利更是急切,连忙想弯腰把她抱起来。
只是矜婧却突然把手放在他的胸膛,然后想推开他,不过又似乎太过痛苦,那放在胸膛的手推拒换成了紧抓。
矜婧用力的喘息着,丝丝的揪住亚利的衣领,艰难的抬头,虚弱的开口,语气却几乎如咆哮一般,使尽所有的力气,“亚利,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什么,我是谁?我……”
“矜……矜婧。”矜婧的话让亚利顿时一愣,可还没待他反应过来,矜婧却是眼睛一闭,昏倒在他怀里。
亚利面色顿变,焦急的抱起她,转身朝好像也被这突然发生的事件弄得宜愣的格列特怒吼,“路西法在哪,快带我去。”
亚利的声音在这热血沸腾的呼唤中不是很大,但是路西法三个字的重量性却特别有穿透性。
瞬间,场地顿时又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亚利看了过来,连场上三个正打得激烈的家伙也停下。
魔化的巴尔顿在看到被亚利抱着,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的矜婧,微微皱了皱眉,竟然也不再继续他热爱的战斗,而是飞身下去,魔化接触,他又恢复原来的样子,看着被亚利的怒吼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格列特,沉声说道,“我带你去,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