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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认栽 金丝棠 3772 2026-07-27 22:30

  “做什么?”梁砚舟闷笑了声,问他。

  此刻的裴西稚完全经不起逗弄,他趴在梁砚舟怀里,闷声道:“我不喜欢你跟别人做。”语气像是商量又像是祈求:“梁砚舟,你不许跟别人做,你要快点对我好一点。”

  说话间,远处的灯快速闪了两下。

  梁砚舟侧眸看了一眼,空出只手轻轻捏了捏裴西稚的下巴,低下头用嘴唇蹭了几下裴西稚满是酸涩泪痕的脸颊,故作不懂地问道:“我跟别人做什么了?”

  “你……”

  裴西稚哭得抽气,思维缓慢地转了一下,还没有把完整的话说出来,又听见梁砚舟说:“先上车,再晚下山的人多了堵车。”

  裴西稚的情绪比开始平稳了些许,就点了点头,乖乖‘嗯’了一声,松开手可怜地说:“但是这次我的腿是真的蹲麻了。”

  他的眼尾湿哒哒的,表情真诚且哀怜。

  “每次都这么蠢啊。”梁砚舟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平静地给出评价后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往车的方向走。

  裴西稚脸贴在梁砚舟胸膛,停止了掉眼泪,边在心里思考等一会儿该怎么命令梁砚舟只可以喜欢他一个人。

  第32章 你个渣男

  这天夜晚的风很大,吹得裴西稚脸颊跟指尖都泛起了疼。

  坐上车沿路行驶了半个多小时,裴西稚的身体才慢慢暖起来。

  他拉过梁砚舟的手牵着,脑袋枕靠在梁砚舟的肩膀上。

  梁砚舟大约是见他哭得太可怜,就没有做出制止行为。

  裴西稚觉得开心了一点儿,便开始轻声细语地细数梁砚舟的错误:“你不是说不会去找穗穗吗?”

  “但是你去了。”不用梁砚舟回答,裴西稚自己就能把话续上,他又开始哽咽:“而且你还脱掉了衣服。”

  想到这里,裴西稚连忙抬起头看了一眼梁砚舟的衣服,发现已经不是来时的那件,心抽痛了一下,语气万分埋怨加恐吓:“你的衣服呢?你对我一点都不好,我从现在开始要讨厌你了。”

  说着,他就要松开梁砚舟的手往角落去。

  但没能远离成功,梁砚舟在裴西稚挪动的前一秒,伸出手握住了他微凉的手腕,轻轻把人拉到了腿上,面对面坐着。

  “气性那么大?”梁砚舟伸出手捏了捏裴西稚的脸,拇指指腹磨了几下他带泪的眼角,点评道:“这么能哭。”

  “你做错了,你还理直气壮。”裴西稚顿了两秒,试图用电视剧里学到的抓奸台词指控梁砚舟:“你个渣男。”

  “又成渣男了啊?”梁砚舟也不反驳,淡淡地拖长语调反问裴西稚,手不大老实地放在裴西稚半跪在坐垫的大腿内侧。

  裴西稚低头看了一眼,小声嘟囔:“本来就是……不然你的衣服去哪里了……”

  “湿了。”梁砚舟另一只手碰了碰裴西稚的侧腰,漫不经心地问他:“衣服湿了不换吗?”

  “那衣服怎么会湿?”裴西稚抽噎一声,双手乖乖垂放在梁砚舟肩侧,盯着梁砚舟的眼睛,追问道。

  “洒到酒水了。”梁砚舟难得耐心地解释。

  “那为什么会跟别人一起在一个房间里呢?”发觉停止哭诉,梁砚舟会解答问题,裴西稚心情好转了少许,补充道:“还是别人提过会跟你联系的人。”

  “她也弄湿衣服了。”梁砚舟也看着裴西稚,语气懒散地说。

  “那为什么你们会一起弄湿衣服呢?”裴西稚瞪着眼睛,企图用自己趋近于无的威慑力,告诉梁砚舟不要骗人。

  “她撞到我了。”梁砚舟言简意赅道。

  “什么……”裴西稚没反应过来,吸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指出梁砚舟话里的破绽:“那也不会在一个房间里吧。”

  梁砚舟沉默不语,裴西稚拍拍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又道:“在一个房间做什么呢?”

  梁砚舟垂眸看了下被拍开的手,无奈地皱了皱眉,摁在腰侧的手掌用了些力气,没好气道:“在做你不想看到的事情。”

  “啊……”裴西稚立即当了真,慌乱地眨了几下眼睛,泪水又要夺眶而出。

  没两秒钟,眼泪擦了梁砚舟一身。

  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人,梁砚舟无语了。

  他抬手掐着裴西稚的两颊,说‘不要哭了’,裴西稚的嘴巴被捏得嘟起,哭声也随之变得模糊不清,梁砚舟看了短暂的一小会儿,给出评价:“哭得好丑。”

  裴西稚闻言怔了怔,垂下湿润的眼睫看着梁砚舟,鼻尖与眼眶延至脖颈都红红的,微微张开嘴巴呼吸但没有说话。

  过半晌,裴西稚成功安静下来,梁砚舟收回手,把人拉近了点儿,说:“其他休息室有人,我跟她在等侍应生拿衣服过来。”

  “那没有做什么。”裴西稚咽了咽口水,把脸埋在梁砚舟肩上,确定道:“是吗?”

  梁砚舟没有说话。

  除了细碎的空调运转声,空间内一片寂静,裴西稚等得有点儿心焦,他忍不住抬起头想发出第二次询问却被梁砚舟摁住。

  他听见梁砚舟的声音从耳侧传来,带着不明显的感叹:“怎么做到一直这么蠢的?”

  接着梁砚舟吻了一下裴西稚的脸颊,意有所指道:“我要是真想做什么,你不是愿意吗?”

  裴西稚愣了下,双手交叠搂紧梁砚舟的脖颈,开心地笑了笑,才问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没有做?是不是啊?”语气变得像在撒娇。

  “你猜。”梁砚舟逗他说。

  “是不是呢?”裴西稚听不懂言外之意,执着地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等了好一会儿,梁砚舟亲了他几下,却没有解答。

  裴西稚有点儿急了,整个人扒在梁砚舟身上,连连追问‘是不是’。

  梁砚舟被裴西稚笨得失语了,就在裴西稚一连串的追问中,随机打断一句,然后故意逗他,说‘做了’。

  但通过梁砚舟的一脸淡然,裴西稚已经基本能够确定,梁砚舟并没有骗人。

  谈话间,车子驶进铭檀,裴西稚被梁砚舟抱下车,而后径直上了二楼的房间。

  后来发生的事情,裴西稚记不太清了。

  只能依稀记得,房间的灯光暗沉,迷迷糊糊间,梁砚舟在床边,摁着他的胯骨说‘给你机会检查一下’跟‘现在可以哭了’。

  随后就真的没什么很清晰的记忆了。

  对于裴西稚来说,那是一个开端不太好,但结局很不错的假期。

  不错到从那晚以后,梁砚舟陷入了最忙碌的年关,三天两头见不到人,消息永远只回复最底下的一条,他也依旧心情良好。

  不过,在梁砚舟忙碌的时候,裴西稚总能在其他地方看见梁砚舟的身影。

  例如,指挥中心悬挂在便利店上方的大屏里,偶尔能看见梁砚舟参与拍摄的防护宣传视频。

  再例如,经常路过的中心商业区,从半个月前就开始日复一日播放着,指挥中心新任总指挥官选举即将开始的预热。

  以及每天都会定时定点向全城用户投放‘当日指挥官人气值排名’的全球聚焦APP,梁砚舟一直都是第一名。

  而第一名会出现在首页词条,因此裴西稚每天都会点进去观看。

  但不幸的是,裴西稚越来越依赖梁砚舟的气息。

  以至于耳朵时常会莫名地变出来,有更甚时连尾巴也未能幸免。

  又幸而乌曼城地处北部,到年前,积雪厚度已经没过了小腿,便利店出于安全考虑,给员工提前一周放了年假,裴西稚才不至于在人前暴露身份。

  想起先前偷听到实验室要通过气息提取与血液共感抓自己。

  裴西稚曾纠结过几次要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梁砚舟,却都被来打麻将的唐彻在私下驳回。

  理由是梁砚舟正处于选举初阶,一切不利于选举的事件,梁砚舟都不会准许其发生。

  唐彻说:“如果你不想变成他建功立业的基石,不想他拿你去换前途无量,就一个字也不要说。”

  裴西稚妄图替梁砚舟进行辩驳,皆被唐彻的一句‘你听我的就对了’强制结束。

  经由唐彻的几番劝导,裴西稚也只好暂时将这想法搁置。

  大约是跟唐彻谈话后的第三天,距离新的一年还有十几个小时,裴西稚的耳朵再一次变了出来。

  当时外面正飘着丝丝细雪,跟蒲公英的种子似的,轻飘飘落下来,粘在了玻璃窗上,一片一片叠在窗台边缘,四处都白得透光。

  大家在厨房忙碌年夜饭,裴西稚不懂做饭,被赶到了客厅看电视。

  冯澜说要营造些过年的气氛,就关掉了屋内的暖气,改烧了壁炉,整个屋子烤得暖烘烘的,边边角角都覆上了一层淡淡的橙色光芒。

  裴西稚好奇地观摩了好一阵,才趴到沙发上去看无聊的综艺节目。

  放广告的间隙,裴西稚拿出手机,给承诺了今天会回铭檀的梁砚舟发去了催回家消息。

  刚发完消息没几分钟,裴西稚忽而觉得眼前模糊一片,发顶又隐约传来了熟悉的痛感。

  为了避免被其他人发现,裴西稚第一时间挪回了房间,他颤着指尖,随意地把门锁上,随即开始发消息轰炸梁砚舟,以此来提醒他快快回家。

  但足足等了快两个小时,程伯已经第二次来敲门提醒他很快可以吃晚餐了,梁砚舟都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消息没有回复,附近也没有车轮滚动与开门的声音。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裴西稚躺在床上,因难受而不断扭动的喘息声音。

  第33章 这个不可爱吗?

  晚上十点,跟平日聚餐没什么区别的新年晚宴结束,梁砚舟与路漾承、周时清在公馆停车场告别。

  坐上车,梁砚舟的手机分别弹出了,梁院说他现在竟然还会像少时一样提前离席的指责消息。

  以及晚宴三个小时里,裴西稚发的催回家消息,一共八十九条。

  这么一看,相较于宴会厅长辈们的阳奉阴违,裴西稚确实是更需要梁砚舟陪同过年的人。

  毕竟裴西稚很爱哭又很粘人,如果今天让他独自过年,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何况梁砚舟在此前的某个下午,承诺了裴西稚会回来跟他一起过年,而梁砚舟又是一个不喜欢违背承诺的人。

  所以提前离场去履行承诺,也无可厚非。

  想到这里,梁砚舟心安理得地略过梁院的消息,点开了与裴西稚的聊天框。

  最底下的一条是四十五分钟前发过来的一条时长七秒钟的语音。

  梁砚舟点了播放,只有些衣料摩擦的声响,并没听见裴西稚说话的声音。

  他往上划了几下,大致看了眼,回了一条‘在路上了,困了就先去睡觉’。

  但奇怪的是,一直到豪车驶进铭檀,裴西稚都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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