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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蛇鸟之吻 青律 2345 2026-08-08 01:03

  第117章 尽占·11

  越执睡醒时,自己窝在沙发的深处,身上盖了好几条毯子。

  他不太能睁开眼睛,又被层层叠叠地压成可丽饼,隐约感觉脑袋旁边还有个毛绒小熊。

  “唔……”青年发出模糊的鼻音。

  昏暗里,首先感受到的是交织的气味。

  徐温玄的气味很沉,像不动声色的暗调,用难以察觉的存在感笼罩四周。

  乌木低郁,沉香迟缓,睡在他的毯子里,像是被不轻不重地环抱着。

  时崇山的毯子披在更上一层,沾着明显的香水味。

  他喜欢用的那款叫脏话,辛辣粗犷的设计,让麝香、皮革、胡椒,还有柑橘都融在一起。

  这味道有些横冲直撞,跟本人那股混不吝的气质很像。

  越执在困意里缓缓坐起来,毛绒小熊眼看着要滚落下去,被他抬手接住。

  ……哪里来的。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的月光。

  他看得费解,把小棕熊前后翻看一遍,还嗅了一下味道。

  刚要出声询问,脖颈旁侧的有什么动了一下。

  他先是一愣,差点从沙发上飞出去。

  蛇——

  有绿蛇挂在他的脖子上!!

  绿锦蛇在越执身上挂了一天,体温都已经融在一起,像一条乖巧的项链。

  后者抬手把它捉起来,绿蛇也不躲开,只是从睡梦里醒过来,尾巴尖在半空晃来晃去。

  越执怔了好几秒,举着蛇和它四目相对,半晌问:“珩哥?”

  小蛇听不懂,只是用剔透的蓝眼睛看着他,目光温和。

  越执把它捞到怀里,终于开始打量附近的摆设。

  大概是到处乱飞的缘故,附近的地毯上也有三四枚浅白色的孔雀翎。

  他只是感觉自己累极了,用很长时间睡了一觉。

  至于其他的……什么记忆都没有。

  现在是凌晨四点半。

  桌上放着水碗和小零食,沙发旁边有毛绒小熊和一个陌生的枕头。

  小蛇也不乱动,被他抄到怀里就躺着,拎到半空就吊着,脾气只能用温顺来形容。

  越执终于回过神,他清楚其他两个哥哥不会放任野生动物在这,所以它只能是人变的。

  只是……嘴巴毒脾气差的珩哥,是这条蛇?

  他的清醒没有维持太久。

  青年抱着蛇喝了几口水,又胡乱吃了点东西,回卧室睡觉去了。

  早上七点,徐温玄起身洗漱,看见空空如也的客厅时倏然站定,快速去敲时崇山的门。

  “越执在你那边?”

  时崇山刚睡一会儿,此刻有些烦躁地过来开门,皱眉道:“去哪了,我这没有。”

  徐温玄想到什么,转身去敲越执的门。

  “你醒了?”

  过了几秒,房间里有窸窣动静。

  徐温玄即刻拧开门,看见越执穿着睡衣在努力起床。

  青年困得要命,衬衫扣子没系几个,大半锁骨露在外面。

  “我再睡会儿……”越执哑声说,“今天行程很满吗。”

  徐温玄的目光落在他床头的小熊上,平缓道:“下午有粉丝见面会,晚上录综艺。”

  越执察觉到什么,举起枕侧的毛绒小熊。

  “你知道这是谁的吗?”

  徐温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怎么了。”

  “我半夜睡醒的时候,它放在我的脑袋旁边。”越执用掌心揉了揉小熊脑袋,“瞧着很可爱,我就带过来了。”

  聊天时,时崇山随便套了件篮球背心,过来确认越执的情况。

  房门似乎不够宽,两个男人挤了一下,对视才各退一步。

  徐温玄淡笑道:“给你买的。”

  越执:“啊?”

  “你前几天在化形期。”徐温玄道,“老方和崇山都给你买了很多零食,我不知道送什么好,给你买了个小熊。”

  “你很喜欢,所以把它叼着到处跑,睡觉也粘着。”

  时崇山面无表情地开始玩手机。

  有意思,会演。

  就像昨天臭着脸的不是你一样。

  越执有点臊,感觉自己变成鸟的样子可能很奇怪。

  他仓促地说了声谢谢,又道:“昨天半夜醒过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

  时崇山动作一顿,关掉手机的购物界面,重新看向他。

  “你看见柳珩了?”

  “嗯,他昨晚就在啊。”越执点头,“我看你们都睡了,自己在照顾。”

  徐温玄笑得很亲切:“从昨晚到现在吗?”

  越执偏开头,摸索着从睡衣领口里把某条瞌睡小蛇拎了出来。

  “它是不是洗过澡,身上好像有股草莓味儿。”

  那是因为那个混蛋粘着你太久了。

  徐温玄仍然笑得春风和煦:“你辛苦了,等会好好补觉,柳珩这边有我们。”

  他过去伸手,越执随手把小蛇交了出去。

  后者终于睡醒了,对着越执吐着信子,想再度游过去。

  徐温玄已经把蛇拎了出去,片刻以后带着消毒湿巾过来。

  “小执,领口拉开一点。”

  时崇山本来不近不远地站着,此刻才不悦道:“干嘛呢。”

  “消毒。”

  谈话间,徐温玄已经坐在越执的床侧,示意他侧一下头。

  “蛇的鳞片容易藏污纳垢,也没做过寄生虫检查。”

  越执笑着说了声谢谢师哥,被冰凉湿巾碰到脖颈时仍是轻嘶了一下。

  “很冰吗。”

  “嗯,有一点。”

  时崇山冷眼看着,胸口有些堵。

  他不清楚这种情绪来源于什么,只是看见徐温玄坐得那么近,自己也烦躁起来。

  但徐温玄已经抢到先机了。

  如同温厚兄长,也是可靠的队长。

  男人的距离不近不远,指腹隔着湿巾擦拭青年的白净脖颈。

  酒精在抹除所有异类的气味,如同不留情面的驱逐令。

  越执垂眸看着,说:“辛苦你们这两天照顾我。”

  他以为徐温玄会客气一下,说一声不辛苦。

  但后者换了一张湿巾,问:“那条蛇还缠在哪里了?”

  越执抿唇想了想,十指张开。

  “我抱了一会儿。”

  他的手很漂亮。

  纤长秀气,犹如纯玉。

  徐温玄用湿巾擦着他的指节,一寸一寸,连指缝也悉数清理干净。

  越执有时候被湿冷感蹭得轻颤,他莫名感觉,这触感也很像是另一种蛇游过指缘。

  “越执,”时崇山慢慢道,“你自己可以擦手吧。”

  青年回过神,下意识抽出手,说了声不好意思。

  徐温玄仍然坐在床侧,半侧轮廓掩在昏暗里,让人有些看不清表情。

  他坐了片刻,说:“是很不省心。”

  “你非要睡在我的枕头上,半夜又会在我房间里逛来逛去。”

  “我怕压着你,自己睡在沙发上,你又飞过来要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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