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18
李嫣哭道:“女儿不懂那些妖术,又怎会知晓?或许姝姐姐她知道,毕竟她是奉天府的人,识得不少邪魔外道!”
季小言听了,也不同李嫣计较,随她在那边冷嘲热讽的编排自己的坏话,同袁正道出了昭仁宫。
“公主……公主,奴才有要事禀告!”
追上来的人冯淮儿。他一双眼睛惊慌失措的乱转,颇有些戒备的看着袁正道。
季小言命袁正道退下,带冯淮儿带了处隐秘之地。
“不论何事,但说无妨!”
“是!”冯淮儿唯唯诺诺,半天才悄声道:“公主有所不知!惠妃娘娘这病症,不是第一次了!”
季小言还有些不明所以,皱眉道:“把话说清楚!”
“公主你不是认识一个叫楚臣风的人吗?惠妃娘娘在去年,也曾有过这病症。那时比这次更严重,她每日须啃咬一人的脖子,吸食人血才能入睡,否则,便要半夜发狂,模样非常之可怖!”冯淮儿激灵着缩了下脖子,抖索道:“那次娘娘发病,连夕嫦姑姑都瞒过了。她像是早有所料般,对皇上说要出去郊游散心,藏身在宫外的一所园子。后来嫣公主误打误撞发现了那所园子,为了掩人耳目,娘娘才派公主去的华山,调虎离山,命明义勇沿途保护他,说是去寻什么神医高人。依奴才当时观察娘娘,根本无意让明义勇带人回来救她。她好似……好似胸有成竹一般,根本没将自己的病放在心上。不料半个多月后,明义勇和嫣公主,真的带了楚臣风回来,娘娘那天和楚臣风在密室中仅半天,出来后便说自己痊愈了,还奖赏了楚臣风。之后,楚臣风虽说怕娘娘病情反复,又在宫中多留了些日子,但依奴才观察,他甚少关心娘娘的病情,根本不像寻常大夫一般,为娘娘号脉开药方。公主你说,这其中,是不是大有蹊跷?”
季小言浑身一震:“这件事,知道的人有几个?”
冯淮儿抖抖道:“就剩奴才一个了!不瞒公主,奴才跟着娘娘,早已战战兢兢,生怕她为了先前那件事杀了奴才灭口!但此后,娘娘再无症状,奴才觉得自己像是捡回一条命般,根本不敢对任何人提及那件事。”
季小言点点头:“你此刻既是我的人,我定会护你周全!你先且下去,有事我自会通知你!”
冯淮儿感激不尽,忙不迭走了。季小言沉吟片刻,不敢耽误,飞身又返回了昭仁宫。
李嫣还没走,对着武惠妃絮叨道:“母亲,我瞧你气色不太好,不如女儿陪你一起出去散散心,整日闷在皇宫里,可半点意思都没有。”
武惠妃道:“出去又能去哪里?”
“我们去看瑁哥哥嘛!他近日为了讨玉环的欢心,在他府中建了座极大的舞池!那池下都是清水,水中养着各种漂亮的鱼儿。池上是玉石砌成的圆形透明胡床,玉环站在那池上翩翩起舞,比天上的仙子还美丽呢!母亲,我们就去瞧瞧嘛!就当图个新鲜!”
武惠妃面上带点笑意,既不推辞,也不拒绝,好似还在犹豫时,季小言从外走进,盈盈拜倒。
“姝儿拜见母亲!母亲千岁千岁千千岁!”
武惠妃忙扶她起身:“你这孩子,对着母亲还行这般大礼!方才夕嫦对本宫说了,我昨夜里梦魇,整夜都没有睡安稳,是你一直在床侧照顾我,一宿没合眼,直到清晨方走。你看你辛苦了一夜,怎的这会儿不多睡睡,又过来了?”
季小言含笑看着李嫣的面色变的铁青,柔声答道:“女儿是修习法术之人。一夜没睡,没什么的。母亲,方才我听到嫣妹妹对你提及了寿王,我已许久没见过她,也未见过玉环,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此刻就动身,去瞧瞧他们?”
武惠妃痛快的应承了:“好好!姝儿你喜欢,咱们此刻就动身!”
李嫣即时跨下了一张脸。她本想赌气说自己不去了,却一想到,这提议本是自己先提出的,偏被沈霓裳抢去了功劳,顿时气道:不能让她如愿,怎么得也要一起去了!
当下,她三人高高坐于软轿之中,一路浩浩荡荡气派非凡的赶去了寿王府。
早有人前去送了信,寿王和杨玉环两人携手而立,领着两队奴仆在门口迎接。
季小言庄重凛然的从轿中下来,寿王一看之下,惊讶非常。他面前这个明艳动人,却冷若冰霜的姑娘,怎会是当日那个嘻嘻哈哈,纯真嫣然的沈霓裳?他思及她当日在洛阳行宫,当众求他娶她时,不由得一阵尴尬,一阵难堪,又一阵愧疚,忙不迭迎上前去,笑道:“没想到……没想到我们竟成了一家人!”
季小言含蓄的笑了笑,忽道:“但我还记得,寿王你喜欢听我讲的《天龙八部》那个故事。你最崇敬的人,便是萧峰,是不是?”
寿王面色不由一红:“原来,你还记得这些。”
杨玉环迷惑不解的看着他二人:“什么是天龙八部?”
季小言望着她清澈妩媚的大眼睛,忍不住笑道:“是我和寿王之间的秘密。玉姐姐,你不吃醋么?”
杨玉环娇羞的摇头:“我才不会。”她附在季小言耳边,悄声道:“我相信寿王,他对我说,这辈子只喜欢我一个人,绝不会去招惹其他女人。霓裳,我好幸福。”
季小言目光一怔,勉力笑了。
到寿王府中后,李嫣便拉着武惠妃去看杨玉环的舞池。她有意躲着季小言,杨玉环感觉到了,忍不住问季小言发生了什么事。
季小言苦笑道:“以后你可能会明白。有些人,低人一等的时候,你们可以做朋友。但一旦地位平等,就很难再做朋友。”
杨玉环听不明白,心中暗自着急,到用过午膳后,忙不迭去找李嫣,拉她到一边不断劝解。
季小言趁机找了个借口,带武惠妃到了处四下无人之地。
“母亲,有一件事情,姝儿想明明白白的问清楚你。”
武惠妃迷惑不解,不知她的神情为何那般严肃,忙道:“是不是有关你身世的事情?莫非你此刻,还不相信,本宫是你的亲生母亲吗?”
季小言忙道:“不是!我是想问母亲,有关楚臣风的事情!”
武惠妃松了一口气:“哦,我记得了,那位楚先生曾说过,你是他的朋友。”
“母亲,楚臣风被嫣妹妹千辛万苦从华山请到宫里,为母亲你诊病。不知女儿可否能知道,他为你诊治的,是什么病呢?”
武惠妃目光一凛,不自然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女儿许久没见楚臣风,甚为想念,想多打探些关于他的事情!”
武惠妃目光犹疑的打量着季小言,半晌后道:“那是个怪病,本宫脸上长了许多疹子,甚为丑陋。皇上素来宠信本宫,所为不过是我的姿容而已,那疹子偏又长在脸上,这不是等同于要我的命么?幸得楚先生妙手回春,药到病除,很快治好了本宫的病,不然啊,怕我早已被皇上打入冷宫了!”
季小言目光闪闪,盯着武惠妃冷笑:“母亲,真是这样么?”
武惠妃见她神色有异,不自觉心虚的厉声道:“本宫骗你作甚?你打探这些陈年旧事,到底想做什么?”
季小言不紧不慢道:“不瞒母亲,女儿不仅和楚臣风是朋友,还是非常好的那种朋友!女儿一身的法力,亦是看他给我的书籍,方才练就的本领!他留给女儿的书中,有一段关于‘凄血驻颜’的异术介绍,想必,母亲你对这个会很感兴趣!”
武惠妃在听到凄血驻颜那四个字时,面色不由大变,惊愕的睁大眼睛,抖索道:“你……你……你怎会知道?”
“我何止是知道!”季小言逼视着武惠妃,冷道:“凄血驻颜需每日吸食活人鲜血,吸足九九八十一天,辅以极为高深的法力,方能驻颜成功!母亲,那位教你这等驻颜方法,并承诺要用法力帮你驻颜的人,是谁?”
武惠妃惊恐的后退:“你……我不能说!”
“你必须说!”季小言飞身挡住她的去路,沉声道:“此时非同小可!你必须原原本本告诉我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不然,你可能会连性命都送于那人的手上!”
武惠妃却是不信,执拗的摇头道:“我不能说!即便你是我的女儿,我也不能说!当日,因为楚臣风出手阻止,我没能驻颜成功,但毕竟有了那人的法力帮助,我才一夜间年轻貌美了许多,皮肤变的又滑又嫩,连腰肢都变的柔软纤细。楚臣风对我说,我若练成了凄血驻颜的异术,无疑于用寿命去换取青春,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我方才着急了,深觉自己欠缺考虑,中途放弃了。但那人说服我时,所使的法力,确实是有用的!我还想着,何时有缘能再见到他,请他再帮我施法,将我变的更年轻貌美些。”
季小言脑中缜密的思考着,试探的问:“你说的那人,是不是个女人?”
武惠妃一怔,点点头。
“母亲,楚臣风在和你谈到她时,是不是称呼她为‘玉公主’?”季小言问着话,心中没由来一阵慌乱。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明显,她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她会很快见到那位躲在暗处,操纵一切的玉公主!
武惠妃吃惊道:“姝儿,你见过那位玉公主了么?”
季小言为了稳住她,点了点头。
武惠妃面色一喜:“姝儿,你法力高强,你可否知道,玉公主驻颜的法术,是怎么使得么?”
季小言展颜笑道:“女儿不敢说谎,我对她的法术,确实略懂一二!”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告诉母亲!”武惠妃大喜过望,忍不住叫道:“本宫还一直遗憾,再也不能驻颜有术!没想到姝儿你还能帮我!”
季小言绕了半天圈子,终于问到她想知道的问题上了:“母亲,你此次生病,是不是你又练起了凄血驻颜那个异术?”
武惠妃迷茫的看着她:“生病?我近来没有生病啊!凄血驻颜须得玉公主从旁用法力助我,我才能够修习,她此刻踪迹渺茫,我一个人,根本无从修习。”
季小言不由怔忡:难道,她这次的病症,根本和上次不同?可是,为何她会被鬼魂缠身而不自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