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11
生平第一次有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沈烈衣正计划着是否该回去长安禀告父亲,一年老道士忽然上前对他道:“据闻,华山脚下有一个世代隐居的村落。这个村落的人日出而息,日落而作,只为避开尘世中人,过自己的桃源生活,故而,几乎没有人见过他们。但十年前,我的师父夜里上山采药,却无意中撞见过他们,并被他们带入村落中,生活了一个月,安然无恙返回。贫道猜测,我们这么多人都无法找到霓裳姑娘,会不会是她被带入了那个神秘的村落去了?”
沈烈衣和玄武的目光倏然晶亮。
“不知老道长可否知道,如何进入那村落?”像黑夜中见到曙光般,沈烈衣欣喜不已。
老道士令人失望的摇摇头,但很快,他笃定道:“我师父有在笔记中记载过他的这段经历。沈公子不如随贫道来翻查师父的笔记,或许大有收获!”不待沈烈衣道谢,玄武已一步跃在那老道士身前,神色激动,为他开路。
待众人走散之后,青鸾站在原地,神情落寞。
白虎傻愣愣问她:“大师姐,大师哥忙着去找小师妹了,那我们还要不要去华山之巅找僵尸将军?”
“我怎么知道?我又左右不了沈烈衣!”青鸾本欲大怒,却忽然美目一闪,道:“白虎,小师妹从小到大,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喜欢一个人待着,毫无心机。但她失忆后,就变的会惹是生非,会给我们添一堆的麻烦,更会利用自己的安危,牵制和左右大师哥!你说,小师妹会不会不是失忆了,而是被鬼魂附体了?”
白虎张大嘴巴楞半天后,木然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亲眼见到过小师妹被鬼魂附体。”
“罢了,给你这傻子说,还不如对牛弹琴去!”青鸾埋怨着白虎,心里却开始思索,该如何证实小师妹被鬼魂附身呢?
季小言是被右脚上的剧痛给疼醒的。她强忍着疼痛睁开眼睛,朦胧中只见到一缕金色的阳光,和阳光底下站着的一个白色背影。
“沈烈衣……”她口干舌燥,喊出的声音也微弱无力,但心中却狂喜难当。
她在掉下地洞摔晕的一瞬,心中想的就是沈烈衣会接住他,没想到真是沈烈衣来救她了。
大喜之下,她顾不得脚上的伤痛,很快支撑着坐了起来。眼前的一切清晰起来,笼在阳光中的人转过身来,向她走近。
她呆呆看着,面色由欢喜转为失望再转为惊艳再转为惊讶。
那人黑目中泛着温暖柔和的神采,看她的表情灵动的变换,唇边划开一抹笑意来。
不自己的脱口而出,季小言愣愣道:“你……你是不是太阳神阿波罗?”
也难怪她愣神的这么失态,因为她面前的这个白衣男子,是她所见过的最俊美最有魅力的男子。
沈烈衣当然也英气俊美,但他给人的感觉是一个玉树临风的青涩少年,且太过冷酷,让人难生亲近之感。而这个白衣男子不同,他与英气勃发中,兼有成熟沉稳的男人气质,且目光温和,笑容和煦,令季小言一看到他,就想到了俊美、典雅、魅力等各种形容词,印象中,似乎只有太阳阿波罗兼过这些词语,所以她冲口而出,问了那人一个这么白痴脱线的问题。
白衣男子递给她一杯水,微微一笑:“太阳神?想必这位太阳神有极美的故事,姑娘可以讲给在下听么?”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季小言望着他的绝美笑容,捧着水杯,差点花痴到没流出哈喇子。
“在下楚臣风。”
哇咔咔,帅哥的名字就是与众不同,姓楚的哦,可能他是楚香帅的某个亲戚之类的哇哇!
一口气喝完整杯水,花痴的眯眼傻笑,季小言忙介绍自己:“我叫……”她本想说季小言的,却顿了顿,说出“沈霓裳”三个字。
楚臣风乍听到这三个字,原本春风拂面的笑容,骤然变冷,凝住了神情。
他不笑的时候,可比沈烈衣的冰块脸还吓人。季小言悔的肠子都青了:哎呀呀,早知道用我的自己的名字了嘛!他肯定知道我是奉天府的人了,完蛋了,该怎么解释?
惴惴不安的等着楚臣风来对她喊打喊杀,半天后,也不见他动静。
季小言看到他的黑眸,似如镜的湖泊泛起涟漪,一层又一层的晕染过各色・情绪,但很快又光华内敛起来。
楚臣风回过恍惚一瞬的心神,重新定睛,细细打量了一番季小言,声音平静如水问道:“你的名字,是谁为你取的?”
“呃――”季小言没料到他会半天问出这样的问题来,苦恼的瞎猜着,她答道:“是我父亲。”
楚臣风点点头,并不追问她父亲是谁。他俯下身形,柔和道:“你误踩陷阱,摔断了右脚腕。我已帮你敷上草药,接好了骨头,这几日你要卧床休息,待骨伤长好了再行走动。”他不说还好,一提及季小言就觉得右脚钻心的疼,疼的她很快渗出了满身冷汗。无与伦比的怀念起了玄武,季小言忙开口询问,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误踩陷阱?那陷阱是谁设的?”
“这里是华山祥云村。那陷阱是村民们布置着用来捉山中野人的。他们在树上挂了整只去毛的野猪腿,想要吸引野人来取,不料,捕来的是姑娘你。”
“啊?”季小言失声感叹:“我昨晚差点被吓死哦!我还以为是个吊在树上的人!不过,我真是长见识了,原来华山上还有人居住啊!这里是不是有很多野人哇,我一直以为野人只是一种传言呢!”
“祥云村的村民是大隋的几个逃兵繁衍形成的。当年大隋覆灭,这几个逃兵为了活命,来到荒无人烟的华山隐居。其中一位士兵得高人指点,学了些奇门八卦的阵法和障眼之术,躲过了敌兵追杀。之后他们便利用此处地形,依山洞而居,安顿下来繁衍生息至今。”
“哇塞!那这里岂不是世外桃源?我要出去看看!”
季小言急不可耐,楚臣风摇头笑道:“不可。等你脚伤痊愈之后,我再带你出去。”
“哦。”季小言悻悻的点头答应,但她又很快激动起来:“那你也是祥云村的村民了?你在这里隐居了多少年哇?你多大了?有没有结婚,啊不,有没有成亲啊?”
“我五年前来的祥云村。因为我略懂医术,所以这些年来一直留在这里为村民治病,没有离开过。”
楚臣风没有回答他的年纪和婚姻问题,季小言也不好再追问,就讪讪转了话题,开始给楚臣风科普阿波罗的神话故事。
她看书向来一目十行,对希腊神话的了解更是半吊子,所以能讲给别人听的,也就那么几个脍炙人口的经典故事。
当她快要讲到阿波罗和达芙妮的爱情时,肚子饿的咕咕叫,楚臣风忙向她道歉说自己听故事入神了,忘记到了吃饭的时间。
季小言很高兴:嘿嘿,看来讲故事这绝招是屡试不爽嘛!楚臣风喜欢听,就会多陪我说话,这样就不会无聊了。
她以前并不是惧怕无聊的人,现在却格外的怕。
因为刚才,当她触眼看到身穿白衣的楚臣风并不是沈烈衣时,那刻失望到荒凉的心情,她连想起都没有勇气。
越是无聊,越会想起不该想起的人,这就像是中蛊一般,谁能避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