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4
青鸾从后看的又气恼又狐疑!这种性子的人,怎么可能是小师妹?可她的本领,确是和小师妹无异。难道失忆真会令人转性?
她不紧不慢的飘飞着跟住霓裳,心里很是后悔:昨夜里不应该答应大师哥平安的带回小师妹!以她现如今的性子,我很难掌控到她,今后还怎么让她为我白白做事?
季小言跑了一程,气喘吁吁中又突然想到了沈烈衣。
她想到他昨夜里保护她的样子,忍不住遽然回头,狠狠盯住青鸾。
“我问你,沈烈衣现在安全了,是不是!”
青鸾猝不及防,倒被她吓了一跳,愣愣点了点头。
“那我要去好好大吃一顿!你不要跟着我啊!不管你是不是我大师姐,从现在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哈!”季小言给了青鸾一个白眼,随后兴奋的一蹦三尺高,又喊叫着红烧肉红烧肉,奔跑的远了。
青鸾窝了一肚子火,越发不想带她回去郿城见沈烈衣,心中打着各种主意。
郿城因有天然的疗养温泉而出名,是京城达官贵人们出行疗养游玩的好地方,繁华热闹不亚于京城。
季小言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对郿城的建筑、人文、甚至大楼门口的石狮子都要惊叫半天。
她眼之所及,完全颠覆了她对古代的印象。古代人可比现代人可考究多了,比如她现在拿的一双筷子,就洁白光亮,通体剔透,她爱不释手的转着在手中把玩,脑中不断想着吃完饭怎么把这筷子带走。
她饿了快两天,专挑店门华丽堂皇的进。眼瞅着这家“凤凰居”不错,满面兴奋的冲到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店里客人不多,店中服装考究的伙计不断用异样奇怪的目光打量她。
季小言不以为意,挥舞着筷子催促:“老板上菜啊上菜,贵客我快要饿死了哇!”
店小二点头哈腰的上前为她续茶水,但她喝了半肚子水了也没见上菜。她饿的生气,打算撸起袖子抢饭吃,一个伙计样子的人忽从外面冲进来大声喊:“掌柜的,来了,来了!寿王殿下来了!”
店中客人此时已走光,仅剩季小言。她挑衅似的看着那伙计,偏不走。
一头戴高帽的中年男人从楼上小跑着冲下,伙计们叫着掌柜的朝他围拢而去。
那中年男人擦汗道:“寿王殿下肯赏脸驾临咱们凤凰居,是天大的福分哪!你们莫要慌张,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说着话,他一眼看见季小言,皱起了眉头:“这位女客,还没有吃饱?”
季小言饿的眼冒金星,恼怒的一拍桌子:“我还没吃呢!走神马走!你是老板吗?快点给我上菜!”
那掌柜的拉长了脸,拱手道:“姑娘有所不知。凤凰居的名声已传到了长安,今日寿王要来用膳,客人们都不敢打扰了寿王用餐的雅兴,不如姑娘另选他地。姑娘的茶钱嘛,小店就免了。”
季小言火冒三丈:“我管你神马兽王猫王!你打开门做生意,凭什么他来吃饭,就要赶我走?你快点给我上菜哇,不然我到工商局告你,到消费者权益保护协会投诉你!”
那掌柜听不懂季小言的说话,又见她衣服松垮,形容狼狈,不愿再和他争执,授意伙计们赶她走。
季小言见有人来抓她,再也抵不住肚子饿,一溜烟朝着早瞧准的路线,跑进厨房里。
待那掌柜的和伙计们心急火燎赶到时,她口中已塞满了糕点,手中抱着一只烤鸡,活像饿死鬼投胎似。
掌柜的跺脚大喊:“这是寿王钦点的‘桂花凤雏’啊,完了完了!重做可哪里有时间!给我抓住这捣乱的丫头,狠狠打!”
一群伙计扑上来抓她,季小言几口吞完口中的糕点,抱着鸡左冲右撞,把厨房搞的人仰马翻鸡飞狗跳,而后她从人缝中夺路逃出,边跑边啃着烤鸡往门外冲。
她身上一毛钱都没有,这顿霸王餐是吃定了哦!
她低头啃了一大口香喷喷的鸡肉,正乐不可支,奔跑的身体却结结实实撞到一个人身上。
头像撞到门板上一样,季小言哇哇喊疼,手中的烤鸡也被撞在地上。
而被他撞到的年轻人,则满身油渍,目瞪口呆。
季小言见啃了一口的烤鸡在地上滚的满是泥土,又可惜又心疼,后退一步瞪着来人大喊:“喂,你走路不长眼睛哪!”
那人身形高大,面目英俊,一双凤眼明亮有神,笑容温和有礼,衣饰华丽。
他对季小言的蛮不讲理毫不介意,反而拱手给她道歉:“姑娘海涵,在下莽撞了。”
随后追至的掌柜的一见这年轻人,呆了呆。随即跪下大喊:“寿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草民王朝安向殿下请安!”
店里的伙计扑通扑通跪了满地,寿王微笑着让他们平身。
季小言瞧这寿王很是亲民,身边一个奴仆都没带,只身一人来民间吃饭,对他瞬时有了好感。
寿王问那王朝安发生了什么事,王朝安添油加醋将季小言一顿告状。季小言也不辩解,没事儿人似的站一旁拍身上的尘土。
寿王哈哈大笑:“看来这位姑娘是饿了。凤凰居美名远播,本王一人品尝颇为寂寞,不如我来请这位姑娘用膳,由这位姑娘品评,如何?”
王朝安愣住了,一张脸皱成了苦瓜样。
季小言拍手叫好,笑靥如花:“殿下你这个决定太英明啦!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他二人相对坐下。面对满桌佳肴,季小言大快朵颐,寿王浅尝辄止,雍容华贵的品着茶。
季小言见他只看着自己吃,抹把嘴巴,问:“你怎么不吃?哦,对了,你是寿王,那是皇帝的亲戚吗?”
寿王被她问的一怔,点点头。
“你是皇上的什么亲戚哇哇?”
看着季小言一脸谄媚的星星眼,寿王怔愣了半天,道:“我是父王的十八子。”
季小言点头嗯了声,端起一碗汤咕噜咕噜喝光,抹干净嘴巴,半天后才跳起来,吃惊的“啊”了一声。
她兴奋的大喊:“你是寿王……寿王,那你父王就是唐玄宗李隆基了,哎呀!”季小言想到什么似变了脸色。
直呼皇帝名讳,这是大不敬的罪名!王朝安等人见这野丫头口无遮拦,忙跪倒满地呼喊“万岁”,王朝安更恐惧的脸都青了。
“你你……你对圣上如此不敬,你你……殿下饶命,这个姑娘我们不识得,殿下饶命啊!”
寿王生平第一次遇到季小言这样言行古怪的人,这姑娘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同情和慰藉,好像犯了大不敬死罪的人是他。
季小言虽然是历史小白,可她跟着妈妈在电视上瞄过杨贵妃秘史之类的剧集,也知道寿王是谁。她对这位没架子的皇子印象很好,想着他以后要将自己深爱的妻子拱手让给自己的父亲,不由得叹息起来。
她郑重神色,问他:“你……你有没有结婚?不对,你有没有成亲?”
寿王宅心仁厚,度量宽广,不以她的唐突为意,摇摇头。
季小言纠结起来:历史可以改变吗?不如我试试!
她神秘兮兮的拉寿王到一边,对他悄声说:“那个,你请我吃饭,我没什么能感谢你。不如我向你泄露一句天机。”
“哦?”寿王来了兴致:“姑娘会算命么?”
“会一点点啦。”季小言抓耳挠腮,很费力的组织着语言,劝慰他:“我很喜欢一首诗词,其中有两句‘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殿下,人生无常,除了男女之情,人间还有很多难以预料的事情。像我刚才只啃了一口就掉在地上的烤鸡,很好吃,可是我再也吃不到,很可惜是不是?但是,我因为没吃到,又有幸吃了这满桌子的好菜,是不是?”
她这番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听的王朝安等人连连翻白眼。王朝安对一个伙计偷偷道:“这丫头是疯病的!”
寿王也听的云里雾里,但他击掌而赞:“妙句!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这几句真是巧妙绝伦,不知是哪位高人所做的诗句?在下想结识他。”
“和你不是一个朝代啦!”季小言抓抓头:“殿下,你只要记得,莫要用情太深就是了。”
寿王见这姑娘言语造次莽撞,但个性天真无邪,看他的眼神诚挚纯真,一时间有些莫名的感动。
他细细打量着季小言的容貌,越看越觉得有种亲切熟悉感。他忆起母亲惠妃年轻时的画像,心中不由一动。
这姑娘的长相,和母亲少女时期的画像颇为相似,看来亦是有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