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1-09
王鹭跺脚离去前,扔下一句,‘宇文浩,我要回家告诉我爹地!’后,就甩门而去。
宇文浩肆意一笑,不以为意,嘴角边的笑意,达不到眼里。
席依梦没回头,也没必要回头,来或者去,与她何干?如王鹭这种官二代,言辞无状,举止粗鲁无礼,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缺陷,岂是区区几个pose就可以掩饰?
不过是东施效颦。
据尔柔说,在席依梦离开练功房回办公室接电话后,叶子也接到一个电话,来电的人并不知道是谁,她只交待一句‘尔柔,你带队!’就匆匆离去。
至于为何会闹起来,原因很简单:尔柔按照平常的练习量,要求队员们做够半小时的基础体形训练,王鹭做十分钟后就要求休息,尔柔同意,接着林安琪有样学样,也要求休息。尔柔知道两人交好,虽然不合理,但也只能同意。
这两人倒好,坐在一旁对其他人评头论足,肆意取笑。
尔柔先是朝两人打眼色,要求她们安静,谁知道王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抓着安心一个小失误,不停取笑,安心本来就胆小,自信心不足,让她和林安琪一唱一合,说得脸红脖子粗,手上脚下动作更不协调,一个不慎,一脚踩到身旁的洛琳琅。
洛琳琅倒没说什么,其实她也不用说什么,冷冷一瞥就已经吓坏安心,让安心不停地对她点头哈腰道歉。
尔柔看不过去,上前圆场,谁知道王鹭还在一边煽风点火,说什么安心就是故意地,说什么安心见不得洛琳琅接那档鞋子的秀啦,有意下暗脚破坏啦……洛琳琅脸一黑,安心当下眼泪就如崩了堤的湖,刷刷往下掉。
其他姑娘们终于看不下去,指着王鹭七嘴八舌,说明明是她在背后骂洛琳琅潜规则接秀,还说最好洛琳琅脚破了相上不了秀,关安心什么事?
洛琳琅听了,冷冷地骂了一句,贱人!
被众人围攻地王鹭本来理亏心虚,听到这两个字,当下就炸起来,但她却不敢和洛琳琅吵,指着那些帮安心的,蹬鼻子上脸的一通好骂,用词自然挑难听的用。
尔柔是劝这个拉那个,积怨已深的姑娘们哪一个肯听她的?林安琪又在一旁加油添火,说尔柔算什么队长?一点队长的样子也没有,就靠巴结当上队长,看尔柔气得脸红,她还凉凉地告诉那几个姑娘,别以为现在好人一个,谁知道以后开始接秀,你们还不知道上哪去排着!人家抱着上面的大腿,你们这些小虾米还混个屁!也就配给人家提提鞋子……
这话说得太快,扯上洛琳琅,洛琳琅也不客气,一句‘什么样的狗跟着什么样的主,全是下贱的货色!’把王鹭说得脸通红,对洛琳琅黑道出身的顾忌全给抛到九天云外,嘴尖舌利地骂她一个混小太妹的又有什么好鸟?
总之就是一场混乱,当真和菜市场上骂大街的没两样。
最后脸红脖子粗地王鹭扔下一句,‘我让我爹地拆了这里,我看你们还当个屁模特!’忿忿而离去,后面的事,就是席依梦她们碰上的那些。
在办公室里听完尔柔这一番诉说后,席依梦一直挂在嘴边的笑容就没停过,她甚至在大家都保持沉默的时候,抬着下巴对一脸便秘的宇文浩,很是云淡风轻地说了如下这些话:太子好人品,从来梧桐树都招凤凰,你怎么尽招些野鸡?虽然凤凰难觅,但太子胃口也不要太好,野鸡终究是野鸡,怎么能和凤凰比?太子饥不择食什么都往家里带,这是不怕吃坏肚子搞臭自己?
尔柔被席依梦这番笑容满满,关心切切,实则棍棒交加的话吓得小脸发白,可怜的她,性子一向温柔,说话大声点都觉得罪过,在经过那一场犹如骂街一样地吵闹后,又接着面对席依梦这么赤果果滴讽刺,而对象又是一脸阴沉的大boss,让她如何不怕?
在身边翻阅时尚杂志的胡媚对这件事不在意,在她看来,凡人劣根性总是多数,遇上如王鹭那样的,自然就是拥有比她更为强悍的实力,直接让她闭嘴,大家省事。
嘴皮子上面讨便宜,太过幼稚,也太丑陋。
至于王鹭对她的敌意,她怎么会不知道,她觉得那女人简直愚蠢之极,和她胡媚叫板?真是可笑之极!
她冷冷想,这行为倒是和她之前看的那书上的笑话如出一辙,书上对这种行为的解释是:一只蚂蚁挥着那只可怜得需要用放大镜才看得清的触角,对一只大象叫嚣着‘喂!你挡着老子的道了!给老子让开!’。
宇文浩先是重重一哼!接着又似笑非笑地问席依梦:“席大总监确定这是本太子的责任?”
笑话!人他都没看过,关他毛事?!他今天要不来,指不定走在街上撞上那种脑残的女人,他还得来一句‘请问你爸是谁?’才能知道这极品是哪里出的,凭什么赖他?
席依梦不鸟他的挑衅,叶子的去向才是她在意的事。
“尔柔,叶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席依梦蹙眉,叶子从来不曾这么反常,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手机一直处于无信号状态?
宇文浩也看向尔柔,见她紧张,先笑了一笑,才放轻声音问:“尔柔?是叫这名字吧?”
心如鹿撞地尔柔被他地笑脸晃花眼,又接着被他的声音所惑,脸红得似要滴出血来,小声如蚊蚋地应了声‘嗯!’
席依梦翻白眼,真是种马!到哪都发情!不色诱人家小姑娘他就难受是不是?!也不知怎么回事,看他那副模样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耐烦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宇文浩适可而止。
宇文浩挑眉,扔给她一个‘你真无趣!’的眼神,又转头笑问:“那么,尔柔,你没有听到她说了什么?就是一句半句地也行,当然,我不是说你偷听她电话,实际上她也没避开你们,对吧?就是凑巧听到,或许能帮助我们找到她,你说呢?”
脸色终于恢复少许正常的尔柔,低着头想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什么,她看看宇文浩,又看席依梦,迟疑着说:“我听她叫了一声‘小白’然后又说了几句,声音太小我没听清,然后就一句‘等我过去再说’,叶队就匆匆走了。”
“小白?”席依梦声音有些不自然,不仔细听不能发觉,“你确定是‘小白’?”
虽然她表示得很镇定,但宇文浩却仍然敏锐地感觉到她的紧张和……担心!
这么在意那个臭小子,那天又何必对那臭小子那么冷淡?女人都是这么虚伪吗?!宇文浩有些不爽,但毕竟事关他姐,再不爽也得先找到他姐再说。
“是、是的……”尔柔被席依梦严肃的表情弄得有些紧张,她舔舔嘴唇,仔细回想,确定自己没听错:“确实是叫的‘小白’,因为叶队一开始有些吃惊的样子,所以声音有些大。”
吃惊?当然吃惊!席依梦握紧手中的笔,俏脸上看不出情绪,小白那天晚上就应该离开h市,不语亲自送到机场,怎么还会给叶子电话,而且叶子那意思,明明就是他人还在h市!
察觉到席依梦的紧张,胡媚从杂志上抬起头来,看看皱着眉头拔电话的宇文浩,又看一眼脸色不佳的席依梦,她出声问:“找不到?”
席依梦轻轻点一下头,又保持沉默。
胡媚看尔柔,“她离开多久?”
“已经一个多小时。”尔柔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时钟,上面指着四点四十六。
席依梦心情更加沉重,一个多小时,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她一个多小时都联系不上?
“她开车?”胡媚又问。
尔柔点头,“叶队车开了就走。”
这么急?胡媚眉心轻拧,略一沉吟,抬头看席依梦,“燕不语知道不知道?”
已经有些着急地宇文浩听到胡媚的话,当下眼一亮,转头看向席依梦,“对啊!你问过燕不语没有?白玉在h市,只认识你们三个,燕不语早上还在公司!”
席依梦扯扯嘴角,好半晌才说:“他也打不通。”
“什么?!”宇文浩瞪着她看,提着声音:“怎么可能?他下午才离开公司!我不信!我来打!”说完就开始翻联系人找号码。
胡媚蹙眉,放下手中杂志,“她住的地方呢?”
“家里电话也没人接。”席依梦忍不住抚额,“叶子手机今天早上才充的电,不可能没电,不语的电话也打不通,现在流行集体玩失踪?”
宇文浩烦躁地掐断始终不能接通的电话,霍然起身,“不行!我开车去找,这样坐着干等,不是办法!”
“分头找!”席依梦抓过钥匙,“随时保持联系。”
尔柔急急起身,“席队,我和你去!”
“你在这里等,或许她有电话回来,如果她人回来,你就赶紧给我电话!”席依梦摇头,看已经走到门边的胡媚,“胡媚,你……”
“你们开车,我走路。”胡媚看宇文浩,“或许能有收获也不一定。”
宇文浩和席依梦对视一眼,心想也对,多一个人总归多一个方向。
“那你自己小心。”席依梦不放心地交待着。
“我知道,放心。”胡媚摆摆手,不等宇文浩开口,她就看着他道:“不用担心我,时间不早,找人要紧。”
站在屋外的宇文浩和席依梦闻言不由得抬头看天,天色确实已经不早!两人不再多话,上了各自的车,前后匆匆离去。
胡媚看着车子离开,她朝身后站在门口张望地尔柔轻轻点头后,就抬脚走往另一头,那里可以通往小林子。
虽然法力已经稀薄,但找个人应该不难,胡媚默默前进,迎着夕阳而去,身后有一抹长长的影子相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