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1-29
小林内,相思树下。
风在林内穿梭,沙沙响地相思树叶,掩去林内人的声音。
“比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胡媚挣开燕不语的手,两颊布满因为奔跑而产生的红晕,为她平日总是冷淡的表情凭添几许生动。
燕不语连忙摇头,但眼神却有些闪躲:“没事!”
“不许骗我!”他这样,还说没事?!胡媚不由恼道。
呃……不许啊……燕不语烦恼地看天,掩饰地摸着鼻子,脑子里转过千百个借口,始终没有一个能让他自己满意。
胡媚也不催她,她反正已经打定主意,如果今天燕不语不把事和她说清楚,她一定不会让他离开这里。
shit!被胡媚看得方寸渐乱,燕不语在心底咒一声,算了,横竖是一刀,干脆全说了,至少还能博一博小家伙对自己地在意程度!
“好!我说!”燕不语走近胡媚,“在这之前,你愿不愿意听我说一个故事?”
故事?胡媚眨眨眼,对上燕不语认真地眼,最终轻轻点了一下头。
林子里,相思树在低低吟唱,歌中的思念,为了谁?
席依梦想好再追出来的时候,毕竟已经有了时间差,她左顾右盼之下,仍然不能发现两人的行踪。
她恨恨一跺脚,掏出手机准备拔给燕不语时,廊道那边出现的人,却让她慢慢停下手上地动作。
是王鹭,还有林安琪。
两个人早就看到席依梦,王鹭趾高气扬地抬着下巴,骄傲得就像一只刚下了蛋的母鸡,走得大步流星。
而紧紧跟在她身边的林安琪,则是一脸看好戏地表情。
她们是冲着我来的。这么一想,席依梦唇角勾出一抹冷笑,收了手机之后,极是优雅地环臂站定,眼里的不屑根本不加掩饰。
这种平静当中带着不屑的眼光,伤杀力极强。尤其是针对王鹭这种极度自我,极度无知的女人来说,那眼神,不啻于火上浇油。
人还没走近,王鹭带着强烈怨恨地话,迫不及待地冲口而出:“席依梦!你看什么看?!”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席依梦的声音平静一如往常,态度也没有不善,只是一张嘴,却噎得王鹭无话可回。
席依梦也没打算和她废话,开门见山:“找我有事?”
“席依梦!你别太得意了!”王鹭阴沉着脸,摆出一副一切尽在她掌握中的姿态,“等我爹地让宇文浩把你炒了,我看你上哪里得意!”
“哦?你想说的就这个?”席依梦淡淡一笑,无比雍容优雅,“好,我等着。”
开玩笑,如果她席依梦连这个自信都没有,她还混个屁?!席依梦别的没把握,对于让宇文浩把自己炒了,她可是一毛钱担心都没有,也不想想那小子花了多少口水和时间才让姐签字的!
“说完了?没其他事,你可以回家找你爹地了。”席依梦微笑着下逐客令。
王鹭气得鼻子没歪掉,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站在她身边地林安琪,一直没找着机会出声,现在看到她被席依梦顶得说不出话,急于抱牢王鹭大腿的她,二话不说就跳出来呛声。
“席、席依梦,你别得意地太早!我告诉你,这块地可是鹭姐她爸爸的!说收就收了,知不知道?!”林安琪一开始还是有些虚,直接对席依梦指名道姓,让她有些发怵,但想到王鹭电话里对她说的话,她咬咬牙,还是叫了。
原来是这样……席依梦想到最近宇文浩几次电话都是言简意骇,匆匆挂断,她和吴姐谈事的时候,隐约有听吴姐提到他在忙着谈地的事,却没想到是关于工作室这块地。
席依梦淡淡环视面前两人,在王鹭洋洋自得的笑脸里,明白林安琪说地不是假话。
她明白这一切,应该全是这个无知的女人在背后搞地鬼!当时宇文浩带她来看地的时候,曾经说过,给她五年的时间,让她在这里帮他带出最棒的模特队!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指着这一片空地,意气风发说着这话的宇文浩,一直记在她脑里。
所以,她很清楚地知道,这块地的使用合同根本就还没到期。
想到这里,席依梦不由心里有丝恼怒,本来像王鹭这种货色,依她性子,她根本是不屑一顾地,但一想到宇文浩最近为了这块地所付出的努力,她就忍不住自己的火气,冷冷睨一眼林安琪,看到她畏缩地退开一步之后,她冷艳地对着王鹭一笑,锐利地眼神似箭一般闪着清冷的光。
多年在t台上养成的女王气场,加上锐利地眼神,冷漠无情地神色,全是王鹭和林安琪两人不曾见过的一面,王鹭还好一点,只是脸色有些发白,林安琪则已经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席依梦比王鹭高出半个头有余,环着双臂,自上而下鄙夷地看着王鹭:“别把自己太当一回事。王鹭,你回去告诉你父亲,h市不是他一个人的h市,有人给脸的时候,就好好接着!”
给脸不要脸的人,到时,一定连脸都没有!
席依梦说完这句话,对着一张脸青红交错的王鹭冷冷一笑,转身进了办公室,顺便关门上锁,防止某些疯子跟进来破坏心情。
王鹭也不知道是被气得狠了,还是让席依梦给镇住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安琪刚被席依梦的强大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席梦依进了屋,结果一转头又被王鹭吓到!
娘啊!这还是人吗?林安琪害怕地想着,这要不是大白天,她真会怀疑自己活见鬼了!
怎么人的脸能扭曲成这样?!林安琪后怕地拍拍胸,幸好自己长得还对得起爹妈,不用花钱做整容手术,像这种比女鬼还可怕地表情,一定是手术后遗症!
“看什么看!贱人!”发完狠后的王鹭刚好转头,把林安琪地表情看进眼里,又是一阵恼怒,索性把一肚子火气全喷给林安琪,一张嘴就把始终不敢骂出去的两个字转送给她。
“你!”林安琪脸色一白,有心顶回去,但想到王鹭的承诺,她又把到了嘴边地话,活生生压回肚子,心里却已经种下怨恨。
敢骂我贱人?!你这个死三八!林安琪忿恨地在肚子里骂着。
“我?我什么我!难道要我道歉?哼!”王鹭重重一哼,阴沉着脸瞪着那扇门,咬牙切齿,“席依梦,你给我等着!”
我一定要让爹地把这块地收回来!!铁了心的王鹭一跺脚,愤愤转身离去。
林安琪还在为刚才那句‘贱人’满肚子闷气,王鹭走得又急又快,一个没留神落后了几步,王鹭挟带着极度不满地话已经尖锐地响起:“林安琪!你到底长没长眼?忤在那是想给人家当看门狗吗?!”
林安琪铁青着脸,瞪着王鹭的背影,咬着牙紧紧握着拳,忍住冲上去给她甩一耳光的冲动,重重踩着步子跟了上去。
席依梦站在窗边,把这一幕全看在眼底,她摇摇头,一脸无奈。
其实,林安琪也是个娇娇女,老来得女的林家二老,对她从小也是捧在掌心里,这从当时她来模特队报到时,她父亲母亲一人两大袋的衣物和吃食,她却袖着双手只顾着新奇地四处观望,而两位老人就一脸紧张地跟左跟右,不时提醒她‘囡囡,小心当心’,就可知一二。
她倒是对‘模特’这一行很狂热,条件一般,却很想出人头地,本来凭她尚不算太差的外形和对‘模特’一行的热情,再努力个一年半载,或许就能出头。
可惜,看现在这样,想来是王鹭给了她什么承诺,让她信以为真,所以她在那天之后,不仅跟着王鹭离去,现在还跟她回来摆谱。
席依梦可不认为王鹭能真正地给林安琪什么实质性的帮助。王显洋在h市再手眼通天,t台也不是他这种人能伸手的地方。
显然,林安琪信错人,选错路,为了一个虚无的承诺,白白把自己送上门给人羞辱,到时一旦幻灭,恐怕她会大失所望,可惜,路是她选的,谁也怨不得。
席依梦会对林安琪的事花时间琢磨,纯粹就是一种下意识地比较。
她长叹一声,感慨万分地想,如果胡媚有林安琪对‘模特’这个职业一半的热情,她今天也不至于会为了她参赛这么操心!
唉……还不知道那小子,要怎么解决这档子事?!
还有,关于这块地……席依梦皱眉,沉吟片刻之后,缓缓掏出手机,摩挲着按键的手犹豫再三,她还是按下通话键。
电话几乎只响了一声半,就已经被人迅速无比地接通。
“……”席依梦迟疑片刻,低低开口,“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