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第一百三十四章 盟主家的旧事
更新时间:2012-07-08
怎会突然做了这么一个梦?皇甫昭心中免不得疑惑。那少女是阿魅无疑,可是阿魅为何那样质问他呢?皇甫昭心中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会有一些事情发生的,可是他并不想这些事情关乎他在乎的人,毕竟他在乎的人不多了,除却父母,便只有那么几个……
思虑许久,皇甫盟主不由得闹心起来,脑袋昏沉的厉害,他干脆继续靠在椅背上睡觉。
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用想了吧,他这么对自己说。
他已然记不起他是怎么睡着的,只是迷糊之中看见无数熟悉的影子,有男有女也偶尔会出现一两个孩子,那些人都像他张开笑脸,张开怀抱,没有人会害他,也没有人会嘲笑他。他静静的看着那些人,远远的看着,有的人他却已经记不起来了。
皇甫昭只是站在记忆的角落里,迷茫的看着这一切。他还是十来岁的模样,而皇甫府也还是那个皇甫府。(阿邪不知道是不是在前面写了皇甫昭的双亲死的时候,他只有五岁,如果是的话,那么那是错的,因为他比楼啸要大,那时候楼啸已经是八岁了,所以他不可能是五岁那么小。这里阿邪纠正一下,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鞠躬鞠躬~)
别看皇甫昭如今这么神气这么神勇,小时候的他还是很二的。其实就现在的他还是可以看出端倪的,虽然外表看起来总是那么的温和有礼,待人接物都很得体,大有身为盟主的不怒自威的霸气,可是偶尔他还是会流露出一丝本性,那就是宽厚仁爱,太容易相信别人。
小时候的皇甫昭是一个很纯净的孩子,奶奶就时常夸他水心。(水心,在无痕官话里就是贴心,很懂事的意思。)
皇甫昭的祖父母都是名噪一时的大英雄,他的父母也是享誉一方的侠士。在那个尚武的江湖中,武林世家是很被大家尊崇的,而皇甫昭小朋友有奶奶和父母两重保护伞,自然更加的与世隔绝。
一个人若是被保护得很好或者太好便会出现一种心理弱点,很容易就相信别人,遇到事情首先便是看旁人的反应,凡事都要先看别人眼色。被保护的很好的那群人一般都是很单纯的。他们会相信这世界,会相信有好人,会相信善有善报,也会相信完美的爱情。
时至今日,皇甫大盟主已然看清了很多东西,已然不再相信那么多了,但是他依旧相信着爱情。关于这话自不必说。
由于皇甫昭小朋友小时候是独生子,所以身边没有兄弟姐妹。又由于皇甫昭小朋友的父母小时候为江湖上的事情总是到处奔波,所以在皇甫昭小小的心灵里并没有留下太多的属于父母的印象。(之前也有说过皇甫昭对父母没印象的话,但是那里是说太小,这里改过来,其实那个年龄跟后面的文没有太多的关系,所以大家不必纠结,谢谢合作。)
皇甫昭小时候是被奶奶带大的,他的爷爷很早就死掉了。奶奶便放下了“屠刀”,操起了带孙子的重任。奶奶是一个武痴,从小就很喜欢练武,更喜欢到处找人比武,因此她的武功相当的好。据皇甫昭的奶奶说,便是皇甫昭那个纵横天下的爷爷也不是她的对手。
小皇甫昭落到这老夫人手里,除了要学习“文化知识”外,又多了一门叫“武功”的必修课。皇甫昭不喜欢练武,记得奶奶第一次将他带到梅花桩前的时候他就哭了,一边哭一边说,奶奶,这些一根根的东西是什么啊,又难看又可怕的。薛氏很疼孙子,便这么做了罢没有带他去梅花桩,而是直接去了马场……
一个小小的孩子,甚至才刚刚学会跑步,便要他去学骑马,这实在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皇甫昭于是就被这么残忍的推进了马场。
到马场自然是要学骑马的,小皇甫昭也知道是不过三的道理,何况他奶奶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他又那么喜欢他的奶奶。
没办法只好认认真真的开始学骑马。
马是南边的矮脚马,还算好骑,皇甫昭没过多久就完全学会了。他父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能骑着马绕着整个场地奔驰了。
那时候的天比现在要蓝的多,天空中的太阳时常会被白云遮住,盛夏也变得清爽起来。皇甫昭的父亲是个斯文人,有着刚毅的眉眼和正气的气度,对谁都是笑容满面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大侠的样子。所有人都以为大侠应该是一个很魁梧很壮硕,甚至偶尔会冒出几句粗话的男人。可是这个男子都一样,他也是大侠,可是他瘦而高,眉眼中带着温和,如一幅晕开的水墨画,让人觉得无比的舒服。
那男子回到了久违的家,并没能看到他久违的儿子。厅堂上的摇椅里横斜着躺着一花衣妇人,她正在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一本题目为《武林轶事》的书籍。听到脚步声,她浑身一抖便从椅子里坐了起来。
门口进来的是她的儿子和儿媳,儿媳满脸笑容的跟着儿子,这儿媳一向很听话,薛氏不奇怪。可是她的儿子,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啊……
“娘。”儿子苦着脸请安,听声音似乎还算恭敬,可是那眼神却不知道瞄到哪里去了。
“我说儿啊,为娘看你的脸色有点不对劲啊,怎么事情办得不好吗,还是在外面的饭菜太难吃了。哟,瞧瞧我家小猴子给饿得哟!”薛氏拍掉手里的瓜子壳儿从椅子上跳下来,眨着眼睛狡猾的看着儿子,眉眼之中无不流露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调皮。
“娘啊,您也是的,您儿子都多大了,哪还有您这样的……”
“儿子大了怎么了,再大也还是我的儿子,怎么地了,嫌弃老娘了是吧,觉得老娘给您丢面子了啊?”没等儿子把话说完,薛氏早已很强势的反驳了回去,直说得儿子面红耳赤,最后还要儿媳妇来打圆场。
“娘您误会了,相公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一路上都念叨着昭儿,这一回来昭儿却没有出来给他请安,他不免着急了。莫要说相公,便是我这个做娘的也着急呢,娘啊,是不是昭儿哪里不舒服啊,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您老又罚他站呢?”想起上一次回家,刚满三岁的儿子跪在花厅里的情形,皇甫夫人不由得心惊胆寒。薛氏是个性子很急,脾气也很直的老妇人,对于孩子的教育方式她只有一套,虽然很极端甚至很暴力,可是夫妇俩也没有办法,毕竟两人常年奔波在外,作为晚辈也不好对母亲的方法评头论足的,即使他们有意见也会被皇甫老妇人以一句,当年我儿子就是被我这么教出来的,还不是成为了一代豪杰,小孩子嘛不打不成器!
皇甫老夫人的反应很奇怪,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理所当然的拍胸脯说是,也没有数落谁,只是很尴尬的笑了一笑。
情况似乎很反常呢,夫妇俩对望一眼,觉得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儿子迫不及待的开了口。“娘,昭儿怎么了,您为何是这副表情,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额,其实也没什么不妥。”见儿子那么着急的样子,薛氏不忍心的笑了一笑,语气越发的温和。“昭儿只不过是在集市的赛马会上赛马而已……”
“什么,赛马?!”夫妇俩同时叫了出来,一瞬间感觉风在吼,马在啸,黄河在咆哮。
薛氏被二人吓了一跳,但碍于整件事情的确有些匪夷了,毕竟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参加赛马比赛实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何况场地是在闹市,还有一帮爱起哄的百姓……
薛氏也终于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但是为了息事宁人,也为了自己在这个家的祖母的颜面,她还是生生忍了下来,以一种极为淡定的步伐走到座位前,慢慢的坐下来道:“我说亲爱的孩子们,你们别着急嘛,这几天昭儿可是没少练习骑马,骑得很好很平稳了,我才放手让他去赛马的。”
“感情,是您老人家批准的啊?”儿子哭笑不得的看着老娘,心中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
“算是吧……”薛氏悄然避开儿子犀利的目光,慢悠悠的解释道,“其实你们没必要那么担心,真的。我的教育理念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当年你就是……”
“娘,那都是当年的事情了,毕竟昭儿只是一个小孩子,相公当时的年纪也比昭儿大得多。”儿媳妇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毕竟儿子是她生的,那种十月怀胎心头掉肉的感觉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然是失去理智了,甚至有些冲,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可以让他有什么闪失呢,骑马不是一件小事啊!
“媳妇啊,你是觉得为娘做错了吗?”薛氏有些不高兴了,并不是因为媳妇的出言顶撞,只是觉得自己的好好婆婆形象受到了怀疑。
皇甫夫人很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薛氏的眼神没有怒岔更没有埋怨。那只是一个可怜母亲的眼神。
薛氏一怔,没有说话。
皇甫夫人的声音便在大堂里清晰起来。“娘可还记得,十年前的那场集市赛马。那时正赶上马儿发情,一下子就踩死了好几十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