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幻想言情 仙侠路:还你一世情

11、11难遣千般绪只因心缘浓

  不知不觉,就到了大雪纷纷扬扬飘飞的时节,漫山遍野一夜之间,变得银装素裹。

  而楚飞扬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灵峰猛然发觉,年关快到了,自己这几个月,各方面又都有了提升,速度更加的快捷了,灵魂境界,也在混沌之气的推升中,快速到达了灵官高级阶段,总算是小有所成的了。看见白雪,不由自主就想起自己的亲人来,有些压抑不住对他们的思念。

  于是,灵峰决定离开青岭,踏上回长安的路……

  长安城外,向南大约五六里的地方,有个叫王家屯的村子。

  那里,就是灵峰前世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地方。

  傍晚时分,灵峰出现在离家还有两三里的小雁塔附近。

  人说近乡情更怯,何况还是前世的家,灵峰魂牵梦萦的地方,却也是心底最不愿意去触及的地方。

  他独自一人行走在漫天风雪之中。

  触目之处,白茫茫的一片,那雪,显得分外洁白;寒风如刀,雪云低垂,一切,显得是那么的苍凉廖廓,心里愈加地忐忑不安。

  慢慢行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经意间,灵峰觉得有丝丝苦涩与淡淡哀愁,一齐涌上了心头。

  一种揪心的疼痛,在心里无声无息地蔓延;眼里也有些酸涩,在悄悄涌动;感觉前世的自己,有如树上的叶子,因为秋风的来临,而悄然飘落,留给亲人的只有伤痛和怀念。

  这些年来,自己的内心深处,对前世的亲人们,总有一些牵挂:那些不能忘怀的记忆,一直温暖着自己疲倦的心;

  那些细碎而温罄的往事,有时会让自己的心更加酸涩,疼痛;那些缤纷而迷离的梦境,却如这飘飞的雪花,在眼前滑过,只留得一片寥落---

  暮色中,宁静而又清幽的小雁塔上,响起了沉沉暮鼓声。

  灵峰还记得:当年,就是在这里,认识了一个叫薛平贵的好朋友。自己还是因他为博取军功,留下妻子独守寒窑的事情,才激情澎湃,毅然下定决心投笔从戎的。现在算来,快二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后来是怎样了。

  既然已经走到这里,灵峰突然想先去看看他们的寒窑。当初他们在寒窑拜堂的时候,自己还去祝福过他们。还记得,他们的家,就在这小雁塔的附近的武家坡。

  那一孔破旧的窑洞还站立在那里。大雪掩盖了窑洞的大部分地方,洞口也被几块石头堵的死死的;无孔不入的寒风,在窑洞的缝隙里扫过时,只听得呜呜风声传来。在这寒冬的风雪之夜听来,格外地悲凉。

  灵峰感觉里面,有一丝不寻常的灵气波动存在;他顺手把堵窑门的石头拿开,走进黑漆漆的,有些漏风的窑洞里。

  灵峰对着窖洞低喝:“出来吧!这里不是你应该留念的地方!“

  一个长发飘飘,容貌姣美,白衣如雪的女鬼,从里面飘出,盈盈拜倒在道陵的面前。一看就是那种娴雅端庄,诗书世家的小姐。

  “请仙使容禀,小女子叫王宝钏,是此间主人,在此寒窑住了十八年……”

  灵峰有点诧异。仔细看了下这个女鬼,依稀就是嫂子――薛平贵的妻子。

  灵峰心里有些戚然:“你丈夫战死了吗?草原的战争,已经结束许多年了。这些年,你就一直在守在这里,不愿离去不成?”

  “不,仙使……”女灵幽幽叹息起来,神情凄婉:“拙夫在草原之时,屡受小人迫害,未得寸功。他自觉无颜回来面对家人,又单骑去了西凉;

  在那里遇到了西凉国主的女儿,那位公主喜欢上了拙夫的英俊和胆略,他也思虑着出人头地,就在那里娶了公主为妻;

  只是关山阻隔,音讯难通。可怜我一直在这寒窑里纺纱度日,野菜充饥;苦守寒窑十八年。多次贫病困顿,挖光了周围的野菜……可怜我苦守寒窑十八载,十八载啊!只为盼着夫君回来的一天啊。

  十八年后,他成为西凉国主,带着妻子与儿女回来了。他要我随他去,从此享受荣华富贵!可叹啊!我当初还是相府小姐的时候,满朝王孙公子,只独独看上了他,不听父母规劝;

  与父亲三击掌后,断绝了父女关系,嫁给他住进了寒窑;难道为的就是,最后如此这般的荣华富贵吗?”

  灵峰看着她凄婉,绝望的神情,默默听着她的诉问;体会她那种失望到心碎成数瓣的感受;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感觉吧。

  半响,无言以对。对这个悲哀,幽怨,孤零的女灵,他顿生怜悯之心。

  于是,灵峰右手虚引:“起来吧!我不是什么仙使,只是修道之人而已。想来,你那时体味的悲哀,击碎了你的生命。只是往事已经过去,生命还得轮回。

  你一念纠结于此,也是不行的。如果遇上别的道士或者强大的鬼魂,你随时都有被抹杀的可能。既然被我遇上,你我有缘,我就帮你一把。

  你是愿意让我送你去阴司轮回,还是愿意修炼灵道,自己争取改变自己的命运呢?”

  “谢真人垂怜!宝钏因为去年冬天,拙夫归来时,忽然失去了心中的支撑和盼望。

  在那看似的荣华中,我只感到了萧索和悲凉。宝钏我带着无尽的沮丧和绝望,七天后,黯然离世。死时我心有不甘,才在此逗留,不愿离去。

  既蒙真人垂怜,我愿意随真人修炼灵道,望真人慈悲,成全于我。”

  灵峰招出自己灵魂里的那个得自,生命里最敬重最感动的,那个如师如姐的灵修---巴诗娜,所赠与自己的仙器铃铛,把王宝钏送进了铃铛的异度空间里。让她先去和巴诗娜作伴---

  然后,灵峰继续走向去王家屯的路。

  孤单的脚步声在飘飞的雪花中,显得是那样的清寂和寥落。

  他心里千头万绪,不由叹了口气,随后苦笑一声,随口感叹道:“

  我站在猎猎风中,看万里江天。

  雪舞长空,难遣千般绪,只因心缘浓……

  簌簌风雪声,几度曾入梦。

  人海里辗转,寻觅却无踪。

  追云逐月数秋冬,痴愚总罹红尘中。

  满腔心事无人述,但叹苍天作弄。

  原知逝去万事空,只恨不能荡尽心中,――绵绵痛!”

  村子还是那个记忆依稀的村子,路还是那条斜斜的青石板路。

  只是自家门口的那颗黄桷树,已经比当年粗了好几圈。

  灵峰一一抚摸着门口边的那些曾经的小树,现在,他们枝繁叶茂,高大挺立。

  那些自己和兄弟姊妹们在树上曾经刻下的身高线的地方,现在已经需要仰视,才能够依稀辩认。

  他来到大门前,习惯性地以“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的节奏,扣响了大门上的门环。

  敲过以后,灵峰才回过神来,暗想自己真是意乱神迷了,才有了这样不经大脑的下意识的举动。

  门内,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吱呀’一声大门被打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是一对年纪大约五六十上下的夫妻,穿着厚袍长衣,脸上带着一些惊讶,欣喜和激动的表情。

  这是两位慈祥的老人:男人的胡须和露在帽外的头发,已经半白了;女人那盘成半翻髻的头发,打理得非常整洁,没有一丝凌乱。可那一根根银丝一般的白发,还是有些清晰可见。

  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两双殷切盼望的眼眸,让灵峰看到了他们的希冀和盼望;他们脸上那正微微舒卷着的皱纹,让道陵看到了岁月的沧桑,也向灵峰显示出了时光流逝的痕迹……

  灵峰的眼睛有些湿润,一句‘爹,娘’差点就出口了;没错,这正是他前世的父母!

  两位老人家脸上本来有些惊喜的表情,打开门后看见敲门的,是一位不认识的年青公子时,失落就代替了惊喜,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

  虽然感觉这位敲门的公子,看第一眼的时候,就感觉非常亲切。

  但是,在风雪交加的晚上,一个陌生的小伙子,敲门的节奏,使用的是自己那消失近二十年的孩子经常用的敲门手法,这事本身就显得诡异!就不得不叫人心里狐疑。

  “公子是谁,是哪里人氏?还是哪路仙神?为何会用我家小儿的敲门手法呢?”那位看起来,像员外打扮的蓝袍老人,眼神警惕,开口问道。

  由不得老人不警惕,那时节,世上流传的仙道神鬼故事非常多,妖鬼魔怪害人的传说比比皆是。

  传说里,化身成人的妖魔与鬼魂,附身夺舍的故事,也被旅店,茶馆,酒楼和饭店,宣扬得人人都都知晓。

  并且还附带了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咬破舌尖,将一口血喷溅到对方身上;要不割破或咬破指头,洒血到他身上,也可以驱妖除鬼。

  灵峰怕引起两位老人的误会,连忙说道:“老人家见谅,我的父亲方喜,曾经是你家公子王灵峰,小名叫道陵的好友,他们是同一军伍的袍泽。

  你家的情况,是王叔叔告之家父的。家父在草原战争中受了重伤,行动极为不便,但好歹留得了一条性命。

  我从小就听父亲讲他们同袍的故事,因此知道王叔叔敲门的手法。俩位老人家无须惊讶。”

  “哦,原来是我儿故人之后,快快请进,外面风寒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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