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2-05
临近正午,艳阳高照。
米修罗单手撑在屋檐之上,另一只手紧握着一只圆形酒壶,身子呈斜躺状坐在檐际,开始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不远处,身穿一袭白色霓裳的白浅方才抬起头来,便瞧见了房屋之上的米修罗,她抿了抿唇,蹙了蹙眉头,最终还是嘴角含笑朝着米修罗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我只见过有人在深夜买醉,你这番正午买醉的我还真少见啊。”
白浅走到了屋檐之下,四下环顾,发现了米修罗搬来的楼梯,走上前去,白浅摸索着楼梯,一步一步的慢慢爬了上去,站在米修罗的面前,白浅瘦小的身躯直接挡住了米修罗眼前的刺眼的阳光,她浅笑的看着米修罗,最终眼神停留在了他手上那只圆形酒壶上。白浅挽了挽身上的长袖袍,唰的一身飞快的伸出手一把抢过米修罗手中的圆形酒壶,袖袍一挥,向后转了个身,啪嗒一屁股就坐在了米修罗的身边,她拿着那只圆形酒壶四下打量了几番,又拿着放在耳边患了几下,在确定里面还有酒的情况下,白浅嘴唇含笑的张开那张粉嫩的小嘴,将手中的酒壶放在了嘴里,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
之前被白浅用身体挡住了阳光,米修罗开始适应了下去,可是白浅的突然转身刺眼的光线又开始毫不留情的再度照在了米修罗的俊俏的脸上,一时的不适让米修罗觉得特别刺眼,反射性的习惯让米修罗将头立马转偏向了白浅的方向,看着白浅此刻毫不符合她那张俏丽脸庞的形象,还有她脖颈之处因为喝酒而上下上下摆动的喉咙,米修罗突然心中激起一股笑意,觉得有些好笑,不自主的便轻笑出了声。
本来沉醉在美酒之中的白浅耳边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笑声,沉厚低沉,一猜便知道一定是米修罗的笑声。白浅愣了一下,停止了喝酒的动作,咽下嘴中最后一口酒,方才肯双手将嘴上的酒壶拿开了去,伸出舌头满足的舔着自己的嘴巴,一边偏过头去看着米修罗,有些好奇的问道:“刚才在笑什么,可是看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了?”
看着白浅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米修罗宠溺的伸出手朝着白浅的脸摸了摸,又接着向上朝着她的头摸了摸,将白浅的碎发挽在了她的耳际,方才将手放在了白浅的肩头之上,浅笑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白浅轻笑着,将手放在米修罗的手上,紧握住,目光也随着身体的转动投注在了米修罗的身上,她开口,温柔的话语轻轻的问道:“看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了?”
米修罗咧开嘴轻轻一笑,缓慢的偏过头看了看头顶之上蔚蓝的天空,又看了看废墟的四周,瞧见米修罗的动作,白浅以为米修罗是在告诉她他所看见的好笑事情是在哪儿,所以也尾随着他的目光看来看去,瞧来瞧去。可是瞧了半天,却始终没发现任何地方有何好笑的,米修罗看着她故作神秘的一笑,娓娓道:“这最好笑的事情啊,当然就只有你了。”
白浅好笑的一皱眉,嘴巴一撇,满是不相信的说道:“我有什么好笑的。”说完,还伸出食指用力挥手朝着米修罗的脑袋欲想重重点下去,面对白浅突如其来的举动,米修罗吓了一大跳,急忙偏过头去躲过了白浅的攻击,米修罗的如此反应使白浅双目一蹬,神情一愣,顿时噗的一声咧开嘴大笑出声,乐开了花,她一个人意犹未尽的笑了起来,还一边道:“我看你才是那个最好笑的吧。”
知道这是白浅的恶作剧之后,米修罗明显脸部一愣,抽搐了几下,嘴中含着一丝笑意似笑非笑的抬起头看着白浅,白浅偏头笑意盎然的看着米修罗,将舌头伸出一点朝着米修罗猛然间做了个鬼脸,赶忙起身朝着旁边快速离去,米修罗自然不会让白浅有机可逃,他只轻轻的伸出一只手,扯住了白浅的裙摆,便让白浅连前进一步都不能够,米修罗得意的看着白浅淡然一笑,手忽然一用力,将措手不及的白浅一把给抓进了怀里,紧紧的拥抱着。
面对突如其来的暧昧之意,白浅顿时愣了愣,她睁大着眼睛向上侧头看着米修罗的额际,暗自甜蜜的一笑,抿了抿嘴唇,将双手伸出,也紧紧的环住了米修罗的腰子,闭上眼睛满意的笑着。
米修罗长叹了一口气,环抱着白浅,看着怀里的白浅,一股说不出的浓情蜜意充斥在了两人的心头,米修罗轻轻颔首,看向不远处的天边,浓烈的太阳就摆在自己的正前方,像是一团炽热的火团,随时都有可能会爆发。
闺房之中,清风开始不停的吹进房中,让窗帘都在不停的摇晃着。
内殿之中,床铺之上,米粟紧闭着双眼,满脸大汗,脑袋不停的左右摇晃,嘴唇紧紧咬住,一张白皙的脸蛋越发的苍白。
“你是谁你是谁?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不要。”
嘭的一声,米粟猛然间从床上坐起,一张白皙的脸蛋之上满是汗水,她由不得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黑蔓线,伸出手就准备往脸上擦着汗水,手刚触碰到自己的脸蛋,可是却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凹凸不平,米粟立马皱起了眉头,疑惑的说道:“怎么可能?怎么会没有呢?”
说完,她立马一起身,急忙跑下了床,连鞋都顾不上穿便跑到了梳妆台前,方才走到梳妆台前,她便顿时愣在了原地,直愣愣的看着铜镜,满脸不敢置信的看铜镜之中的自己,还有,她的脸。
她木了木嘴唇,似是有些艰难的吞下了口中的口水,放置在身边的双手也不知何时开始不停的颤抖着,她伸起自己颤抖着的双手,慢慢的朝着自己的脸蛋开始一点一点的伸上去,最终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不停的抚摸着,好像一点都不满足于现在的模样,她接近疯狂的抚摸着自己的脸,在万分确定脸上已经没有那些可怕的黑蔓线的情况下,顿时,她的身体一软啪嗒一声便趴在了地上。
正巧这一幕被刚进房门的米修罗看见了,他急忙冲了过去,一把抓住米粟的身体,晃了几下,一把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为她拍打掉没有存在的灰尘,他将米粟的散发拾起,垂挂在她的耳边,温柔的问道:“粟儿,你刚才是怎么了?怎么整个人都趴在那儿了?”
耳边听见了米修罗传来的询问声,米粟略微有些恍惚的逐渐抬起头来,原本眼神飘忽不定的寻找了好久最终停驻在了米修罗的身上,她眯了眯眼睛,摇晃了两下脑袋,蹙着眉头看向米修罗,待到终于看清眼前的人时,米粟顿时大喜,无法按耐住她此刻心中的激动心情,米粟一把抓住米修罗的手臂,开始不停的摇晃着,跳跃着冲着米修罗欣喜的大喊道:“哥,你看你看,我……我的,我的脸没事了,我脸上的黑蔓线一点都不见了,哥。你快看你快看。”
米修罗看着眼前欣喜到接近疯狂的米粟,突然想到了什么事,心中顿时一阵感伤,可是害怕米粟会察觉到不对劲,他很快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收起了那副感伤的表情,缩了缩鼻子,别过脸抿唇含笑的看着米粟,将手放在米粟的头上拍了拍,宠溺的朝着她说道:“嗯,没有了,全都没有了,我的宝贝妹妹又恢复了之前的俏丽模样了,真好。”
米粟激动的点着头,走到梳妆台前面,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不停的看来看去,最终满意的笑着。
米修罗看见米粟的突然恢复并没有感觉到很开心,现在他的心中就好像一摊泥水,剩下的只有感动。
“对了。”米粟照着照着镜子突然转过身看向米修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似是想到了什么,忙走向前朝着米修罗问道:“哥哥,玉风和师傅他们呢?还有白浅姑姑呢?”
“噢,他们啊……”米修罗看了看米粟,转过身,沉吟了一会儿,始终没有回答。
感觉到米修罗的异常,米粟似是感觉到了不对劲,对,自己脸上的黑蔓线是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消失的,血隐阵是极邪之地,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脸上会长黑蔓线,而无其他异常,可是长了黑蔓线就一定代表自己的身体开始在成魔,怎么可能会突然消失。这事情之中一定有端倪,哥哥的表情很明确的再告诉她,一定是他们为了救自己,所以……想到里血隐阵的破解方法,米粟忽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瞪大着,不敢置信的看着米修罗。
想到这儿,米粟抬头,一脸忧愁的看着米修罗,问道:“他们又跑去进了血隐阵对么?是他们救得我对不对?”
米修罗抿唇摇了摇头,抓住米粟的手,看着米粟说道:“妹妹,别问我,我不能说。”
“哥哥,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米粟朝着米修罗说道。
“粟儿……”
“出去。”
“那你好好休息,我待会儿再来看你。”
“哥哥,你出去。”
米修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拂袖而去,剩下米粟一人静静的站在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