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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一百一十一章 落樱最终的记事

掌心雪 苏小晚 3140 2026-08-25 08:21

  更新时间:2013-02-16

  这是樱风澈第二次来这里。

  籍园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建筑的颜色不是他原以为的黑色,却是极其浅淡的青色,灰扑扑的瓦片上一些青色的藓。推开那扇破旧斑驳的木门,出乎樱风澈的意料,这个不准外人踏足的小院子却连门都没有锁。

  他站在杂草重生的院子里,一点关于这些的记忆也没有。有风吹过他的脸颊,一阵寒意上身,这样的感觉怪异的很。樱风澈不明白母亲的意思。

  但是既然是母亲的遗愿,他自然还是会照办的。他走上前去,推开那青灰的小楼的门,扑面而来就是一阵呛人的灰尘,樱风澈连眼睛也睁不开,忙挥手拂着,等灰尘慢慢散开,屋里的景象却更让他惊讶着。

  洁白的墙壁,红红的梁柱,一排排深色的书架上整齐的码着一本本泛黄的书籍卷宗。刚刚还呛鼻的灰尘已经全然没有了,他走近最近的一排书架,拿起上面最厚重的一本,却见上面用着正楷字体写着樱家第八代家宗族谱。

  樱风澈翻看起来。

  ……

  樱氏第二代嫡子,名柒。少而有成,十六学成秘术,授城府推。建宁俗号犷悍,以睚眦仇杀者案山积,染片言立剖,未数月囹圄为空。有方秘者,杀方飞熊,前令已谳定大辟。染鞫得飞熊初为盗,尝杀秘一家,既就抚,秘乃乘间复仇,不可与杀平人等,秘得活。大吏谓染明允,凡疑狱辄委决之。有武弁被杀,株连众,染仅坐数人罪。大吏骇曰:“此叛案,何遽轻率?”染曰:“某所据初报文及盗供也。”盖乡民逐盗,弁适遇之,为盗所杀而盗逸,营中执为民叛杀弁。染检得初报文,而盗亦获,自供杀弁,故得其情。

  ……

  樱氏第三代次子,名懿翀。以戏车为郎,离落樱,事文帝,功次迁为中郎将,醇谨无他。孝景为太子时,召上左右饮,而懿翀称病不行。文帝且崩时,属孝景曰:“懿翀长者,善遇之。”及文帝崩,景帝立,岁余不诮呵懿翀,懿翀日以谨力。

  景帝幸上林,诏中郎将参乘,还而问曰:“君知所以得参乘乎?”懿翀曰:“臣从车士幸得以功次迁为中郎将,不自知也。”上问曰:“吾为太子时召君,君不肯来,何也?”对曰:“死罪,实病。”上赐之剑。懿翀曰:“先帝赐臣剑凡六,剑,不敢奉诏。”上曰:“剑,人之所施易,独至今乎?”懿翀曰:“具在。”上使取六剑,剑尚盛,未尝服也。郎官有谴,常蒙其罪,不与他将争;有功,常让他将。上以为廉,忠实无他肠,乃拜懿翀为河间王太傅。吴楚反,诏懿翀为将,将河间兵击吴楚,有功,拜为中尉。三岁,以军功,孝景前元六年封懿翀为建陵侯。

  其明年上废太子诛栗卿之属上以为懿翀长者不忍乃赐懿翀告归而使郅都治捕栗氏既已上立胶东王为太子召懿翀拜为太子太傅久之迁为御史大夫。五岁,代桃侯舍为丞相,朝奏事如职所奏。然自初官以至丞相,终无可言。天子以为敦厚,可相少主,尊宠之,赏赐甚多。

  为丞相三岁,景帝崩,武帝立。建元年中,丞相以景帝疾时诸官囚多坐不辜者,而君不任职,免之。其后懿翀卒,嫡子信阳代.坐酎金失侯。

  ……

  樱氏第四代嫡子,名浩弈。学有专长。樱城初定,浩弈徙长安,左中郎将蔡恒通见而奇之。时恒通才学显著,贵重朝廷,常车骑填巷,宾客盈坐。闻浩弈在门,倒屣迎之。浩弈至,年既幼弱,容状短小,一坐尽惊。恒通曰:“此王公孙也,有异才,吾不如也。吾家书籍文章尽当与之。”年十七,司徒辟,皇诏除法术师郎,以西京扰乱,皆不就。乃之荆州依刘表。表以浩弈貌寝而体弱通侻,不甚重也。表卒。浩弈劝表子琮令归太祖。太祖辟为丞相掾,赐爵关内侯。太祖置酒汉滨,浩弈奉觞贺曰:“方今袁绍起河北,仗大众,志兼天下,然好贤而不能用,故奇士去之。刘表雍容荆楚,坐观时变,自以为西伯可规。士之避乱荆州者,皆海内之俊杰也。表不知所任,故国危而无辅。明公定冀州之日,下车即缮其甲卒,收其豪杰而用之,以横行天下。及平江汉引其贤俊而置之列位使海内回心望风而愿治文武并用英雄毕力此三王之举也。”后迁军谋祭酒。魏国既建,拜侍中。博物多识,问无不对。时旧仪废弛,兴造制度,浩弈恒典之。

  初,浩弈与人共行,读道边碑。人问曰:“卿能暗诵乎?”曰:“能。”因使背而诵之,不失一字。观人围棋,局坏,浩弈为覆之。棋者不信,以帊盖局,使更以他局为之。用相比校,不误一道。其强记默识如此。性善算,作算术,略尽其理。善属文,举笔便成,无所改定,时人常以为宿构;然正复精意覃思,亦不能加也。著诗、赋、论、议垂六十篇。

  ……

  樱氏第十二代嫡子,初名若,……

  看到这里,樱风澈微微一笑。这是自己么?然后接着看下去……

  ……其父改曰风澈。年少聪慧,颖而好学,贡入樱学。樱弟立斋为祭酒,深器重之,谓余曰:城主公贤子非常人也。明年,参长安远试,余忝主司,宴于京兆府,偕诸举人青袍拜堂下,举止闲雅。越三日,谒余邸舍,谈经史源委及文体正变,老师宿儒有所不及。十四参意樱会术法,太傅曰:吾子年少,其少俟之。于是益肆力经济之学,得学樱家之绝学,秉承历代城主之训,自当为落樱谋得福祉……故公子熟读通鉴及古人文辞,三年而学大成。书法遒逸,文章斐然,术法亦是集师父,父尊之长优之处……”

  时年十九娶祭祀雪冉,其妻少有术事才能……

  ……

  雪冉?

  樱风澈觉得有种陌生而疏远的感觉。自己不是和雪冉,已经成亲很久了么?怎么每一次看到她,都会有一种错了的感觉呢?

  究竟,是哪里错了呢?

  他放下手里的册子,拿起另一本来。

  第一代城主夫人沐氏,落樱人。盖惟乾坤德合、式隆化育之功。内外治成、聿懋雍和之用。典礼于斯而备。教化所由以兴。咨尔沐氏,乃儒学之氏沐霁之女也。世德钟祥。崇勋启秀。柔嘉成性、宜昭女教于阖城。贞静持躬、应正表率于落樱。册聘沐氏为落樱城城主夫人,公告曰:其惟王化肇于闺门。洵藉内庭之助。阴教成于宫壸。尤资后德之贤。故皇英嫔而帝道兴。任姒归而王图永。缅稽淑行。载籍攸存。惟翚服之有光。斯彤管其纪盛。聿彰令闻。爰著徽称。爱妻沐氏,毓自名门。躬全懿范。慈惠本乎性成。柔嘉维则。温恭笃于天赋。礼度攸娴。主雅化于闺闱。表芳型于海宇。勤两宫之孝养。婉以承颜。遇九御以宽和。恩能逮下。苹蘩时饬。克佐精诚。浣濯常衣。允昭节俭。箴规之益。赞宵旰而弥勤。贞顺之风。御家邦而式化。方期永绥福履。讵意顿隔音容。月掩椒涂。鉴亡兰殿。朕心伤悼。率土悲哀。怀哲思贤。惓徽音于靡尽。扬休宣誉。垂鸿号于无疆。彝典式遵。崇褒用锡。特以册宝。谥曰仁孝皇后。于戏。圣善弘宣。奕世颂祎褕之盛。母仪备美。千秋耀琬琰之辉。灵其有知。膺兹光宠。

  ……

  樱风澈又翻了几页。这里记载的都是落樱城历代的夫人们。

  在后面,他终于看到了自己母亲的记载。

  ……

  第十二代城主夫人琉璃氏珏,长安人,其先永乐人也。毓瑞医闾,形胜桃花之岛,溯源营室,家声孤竹之城。父琉璃煜,祖父琉璃睦奕。树节五羊、申威百粤,珠江波静,冠赐高蝉,铜柱勋崇,门施行马。传唯礼义,城南韦杜之家;训有诗书,江右潘杨之族。夫人生而婉娈,性本端庄,贞气天情,恭容礼典。明珰珮月,即如淑女之章;晓镜临春,自有夫人之法。幼承母训,娴彼七襄;长读父书,佐其四德。高门妙拣,首闻敬仲之占……”

  ……

  “琉璃?”

  这样熟悉的感觉。

  樱风澈仔细的将这个仔细的看了个遍,除去一个“琉璃煜”“琉璃睦奕”,真的是一无所获,但是从这个介绍里可以看出琉璃氏一族还是极其显赫的,“从文里的“树节五羊、申威百粤,珠江波静,冠赐高蝉,铜柱勋崇,门施行马。传唯礼义,城南韦杜之家;训有诗书,江右潘杨之族……”里几乎可以看到那个古老却又高贵的家族的影子。

  他接着往下看,眉头却又皱了起来,“……夫人嫁入樱家,勤奋恭谨,堪为一城之第一夫人,择吉日行大吉礼,并祭奠琉璃氏一族先灵……”

  “夫人猝于落樱五百七十三年,元年已祭,圣樱不存。”

  樱风澈看着那泛黄的纸页,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白衣女子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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