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1-02
就那样三个人无言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列车发出了一声“呜――”似的长鸣,紧接着耳听着一声咔的轻响,列车微微一晃,终于开始在车轨上慢悠悠地行驶了起来。
窗外的景物慢慢地向后移动了起来。
不知道程文静现在在做些什么呢……
或许是在和那几个旅客聊天吧。
想想就觉得心里不平衡,为什么我要和她两个人分住在不同的包厢里呢?这个包厢明明就是还可以多睡一个人的么……
这样一想,心里那些不满顿时全部倾涌了出来。
原本还指望着能够在这趟旅途中展开一段美妙的爱情呢,现在看来也一定是泡汤了,旅途开始就这么不顺心,往后的事情还真让人拿不准。
偷偷摸摸地往那两个人影的方向瞟了一眼。
男人正望着窗外,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在想着什么。而另外一个坐在他身边的人则仍然是微微地垂着头,一些发丝轻轻地从脑袋两边扫了下来,夜一般的深黑。
我这才发现,他(她)的头发实在是很好看的。
黑黑亮亮的一把,不算长,但是在灯光照得到地方,头发甚至还在微微的发着亮。
不知道他(她)平常是用的那个牌子的洗发水呢……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好好向他(她)讨教讨教保养头发亮泽的诀窍。
就这么一直胡思乱想着,肚子就在这个时候,有些不合时宜的发出了一声轻叫。
“咕――”
我一呆,随即脸上一红。
怎么这么快就饿了……明明在来车站的时候自己还和程文静两个人一起吃了一碗米粉的啊。
现在叫一声,不是摆明了在丢我的面子么……
真该死……
我有点像是出气一般的抬手对着自己的肚子戳了几下,可是没想到,这样做的后果是让肚子叫得更加的欢畅。
没辙,彻彻底底的没辙。
“饿了?”
男人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回响了起来。
我对着他尴尬地笑了笑:“是有点……”
“这里的餐厅在哪里?”
“……我不太清楚哎……”
“哦。”随口回应了一句,男人站起了身子,径直走到了包厢门口。
“咔嗒”一声,门应声而开。
我有些奇怪的望着他。
男人刚好也在望着我,看见了我疑惑的目光,他淡淡的一笑。
其实是一个很好看的笑容的,若是排除掉那个笑容中带有着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淡漠之外来说。
“想吃点什么。”
“啊?”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你不是饿了么?”说着,男人的视线朝我肚子瞟了瞟。
我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两手死死地捂住了仍旧在咕咕叫个不停的不争气的肚子。
“……我随便吃点什么就好了。”
男人微微点头:“那好,你等一会儿吧。”不等我说什么,他的视线就自顾自的从我身上移开了,随即降落到了另外那个坐在床上一动未动的人影身上。
“不要乱跑,也不要乱说话。”
我一怔。
男人说这话时的语气很生硬,像是带着冰。
我听着他的话不禁全身止不住的发了一个抖。
门在我眼前被关紧。
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在男人走了之后,我将包的拉链拉开,将放在包里的钱包给拿了出来,然后塞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然后仔细地在包里检查了一阵子,确定确实是再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了,又将包的拉链给拉起来,脚踩着床铺的边沿,一手拉着上铺的护栏,我一手高举着旅行包,将它给丢了上去。
包很重,是那种我不曾想到过的重。可是仔细想想,对比着那些塞在包里面的东西,似乎这么重也是应该的。
只可惜,这个重量还是超出了我所能承受的范围。
手抖了抖,于是手上拖着的包也跟随着一并抖了起来。
我一骇。
手指并拢,死死地抓住了包的背带,好在是没有让它掉下来。
天知道若是我被这个包给砸到了脑袋……
估计我本就不怎么灵活的反应会变得多么迟钝。
松了一口气,我高抬着手臂,视线却飘落到了坐在床上的那道人影身上。
和之前一样的姿势,头微微的低着,视线不知道究竟是凝固在哪个地方,总之在我看来,他(她)从坐下以后,几乎是连眼皮都没有动过一下。
不禁有些佩服起他(她)的定力来。
可是,佩服归佩服,对于现在的状况来说,他(她)这样子的坐视不理……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于是在犹豫了半晌之后,张了张嘴,我对着人影的方向开了口。
“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帮下我……”
我的声音不算很大,但是,绝对足够让坐在床上的那个人听见。
但是让我意外的是,那个人居然坐在床上没有反应。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反应都没有。
我顿时有些胸闷起来。
“麻烦你……能不能帮下我放下――啊――!”话都还没有说完,包就径直从我手心里掉了下来,这还不算完,因为,它在掉下来的过程中很不幸的印证了我的想法――那个庞然大物狠狠地砸在了我头顶上,然后在我头上停顿了片刻之后又直接重重掉在了地上,激起了地面上一圈细细的灰尘。
眼前的景物旋转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包砸到的后遗症。
好不容易缓过了一些劲儿,还没等到我喘上一口气,脚底下就突然一滑,接着我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眼前的事物在一瞬间之内快速的一晃,等到自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整个人就已经是七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
紧贴着地面的那半边身体一阵僵硬,老半天的时间里硬是使不上一点的力气,我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脑袋里像是进了一群蜜蜂似的,一时间里嗡嗡嗡嗡的吵得厉害。
嗓子里哑哑的,张开嘴半晌的时间里都没有能够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而让我惊讶的是,即便是这样,那个一直都坐在床上的人居然都没有过来扶我一把。
我甚至连一丁点的移动身体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再怎么脾气好的人也都该忍不住了吧。我在心里咒骂起来,虽然此刻我自己的意识还是模糊的。
眼看着门慢慢从外被打开了一道门缝,缝隙在我眼前越变越大,而随着那扇慢慢被开启的门,一双脚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往上一点的,是两条黑色的裤腿。
兴许是发现了倒在地上的我,那双脚有些急促地朝我走了过来,随即我就被一个力量给扶得坐了起来,只是那头还在发着晕。
“怎么了?”
一个说话声响了起来,不需要分辨,是那个穿着一身黑衣黑裤的男人。
“我……”我声音很小,估计是刚刚那一摔的缘故。喉咙里头一阵发干,多说一个字都觉得自己的嗓子干得让人觉得难以忍受。
“还能站起来么?”
轻轻点了点头,不敢太重,因为怕自己会这样直接昏过去。
“应该可以……”
“那你先从地上站起来再说。”说着,男人一边一只手的搀住了我的两边手臂,我就任由他那样像拔萝卜似的将我从地上给拎了起来。
两腿打着颤,而且,随着那阵颤抖,骨头里那股发酸的劲头变得更加的厉害。
我一时有点想哭。
你说说我到底是脑袋里少了哪根筋呢?怎么没事不好好的在自个儿屋里头呆着偏偏要来火车上找这种罪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