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2-16
{相忘我先忘,相识你先识。}
红毓和大黄相继走了之后,鉴于修为在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有大的突破,我打算在暴风雨来临之前,便将精力全部投入到灵技的运用中去,天下门派何其的多,仙法灵技更是千变万化。没有天衣无缝的法门,也没有毫无破绽的招式,各门各派皆有所长,太华门以剑而立的大宗,门中大多数的灵技精华都是在这剑上。
我一个折身,手臂轻摆,一个反弹琵琶,指决已经熟练的捏在手间,盈盈发着光芒的月形轮回,变换成三个虚影朝任远飞去。
“好!”任远忍不住为我叫了一声好。
自任远送给我那九云珠之后,两人便常常在一起练剑。任远在剑技上有很高的造诣,我常常能在两人的交手中略有心得,任远的分寸把握的十分好,能将我的修为拿捏的十分到位,不至于伤了她,也不至于让她太多。
太华门的剑技并不想夏明宫的剑招那样华丽,夏明宫的女剑舞起来犹如神女在跳舞一般,十分绚烂,而太华门则是将就既快又稳,既轻又巧。重时如泰山压顶,轻时浅羽翩飞,总之十分中用。
我刚练完剑,额头上满是汗水。林间的峰吹过来,出了一身汗的我被吹的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浑身的毛孔都清爽的舒展开来,收回轮回,抬头见任远正看着自己,他脸上只略微有些薄汗,“师兄,你这样看我作甚。”擦擦脸问道。
任远宠溺的笑笑,刚要回答,来那个人头上忽然传来扑簌簌的声音,抬头一看,竟是一只火红的鸾鸟。
任远皱眉沉吟,“这里怎么会有鸾鸟?”
那鸾鸟轻吒一声,如珠落玉盘,清脆好听的很。它飞的很高,但已两人的耳力目力足以将它看的清清楚楚,鸾鸟翅膀猛地一拍。从两人头顶掠过。
我也皱眉,那个方向……是魔主的地下宫殿。
“我们去看看。”任远收起飞剑,拉着我上了他的飞扇。
有些抵触,一想到那双忧伤俊冷的眸子和那句淡淡的“你回来了……”,我都烦躁不已。不知是怎么回事,明知道他肯定与自己有关,可是再到近前却怎么也提不起勇气去追探那些往事,明明自己那么想要知道真相。
两人乘在扇子上,一直远远的坠在那鸾鸟身后,细细看去,那鸾鸟通神火红,只有头顶的三根翎羽为金色。双足为黑,左便翅膀似乎受了些伤,飞的有些不稳。鸾鸟本是凤凰一族,在魔兽中分属强势的种族,此事它不仅受了伤还单独出现在这里,莫非是有人豢养的么?
两人一路尾随甚远,那鸾鸟终是体力不支,火红的身影坠下山头。
我和任远急忙跟下跳下扇子,自上而下的朝那鸟看去,那鸾鸟闭着眼,最开开合合不知在叨咕什么。鸾鸟属火,我回头看了看任远,调动出丹田中精纯的火元力抓着鸟爪子渡了过去。
凄楚那鸾鸟没动,不一会便有了反应,它眨眨眼皮,半眯着眼来来回回扫了扫两人,忽然鸟眼绷的溜圆,看见我蹬的蹿起来,却仍是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尾羽都被它压得戗了毛。
“阿,阿紫!”鸟嘴张了老半天,“是你!?”
“……呃?”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只鸟。
那鸟本就一身红彤彤,这一着急两腮的毛都乍了起来,看上去十分滑稽。可是我无法注意那么多,她只想知道这只鸟为什么认识她。
“你……你是谁?”
“阿紫,我是四凤啊!”
“……四凤。”我脑袋嗡的一声。
隐约记得那日太阳亮的很是好,远远照着,那时我不叫唐音,唤做紫衣,我当时年岁尚小,扮作个童子,坐在凤栖河边耍玩,脑袋里天马行空不知在想些什么。扬起河中水珠变作虱子跳蚤,看它们落在水中蹬腿玩。
正瞧得十分起劲,斜里忽然窜出个红红蓝蓝的东西,正是四凤。
彼时,鸾鸟化形还不十分便利。阳光明媚,天空蓝的像是四凤腰间的缎带。本是一直红彤彤的鸾鸟,却爱将那蓝衣服套在身上,生生将自己逼成了东海中的守门的虾兵。
我登时被四凤一身比那天上挂着的一颗蛋黄还要亮眼些的衣装深深的折服,不知不觉冒出一句,“兄台此番装扮的甚好,甚好……”
四凤一惊,也如此番这本瞪着圆圆的豆眼,“相见恨晚……”
自此,在几百年的日头月头里,四凤每每带着我卯着劲儿的折腾。
一次两人不知怎么闯入了一个大妖的洞府。那妖洞幻化的甚好,一方莲池,和风拂煦,煞是喜人。
可奇怪的是那莲池中的莲花竟生的瓦蓝瓦蓝,正对了四凤的口味。四凤拉着紫衣在莲池边“啧啧”赞叹,此时,后面过来了一位“蓝”妹妹,与那莲花一个般样儿,娇蓝娇蓝。
四凤围着那娇蓝娇蓝的妹妹左一圈又一圈上上下下的打量,啧啧有声,立刻惊为天人。恳切道:“我还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甚得我心!啧啧,甚得我心!”
那时的我还不能理解那蓝妹妹在四凤的眼中是如何的惊艳,总之,四凤从此便时常带着我光顾这处处蓝洼洼的大妖府上溜达,以至于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的色觉似乎出了问题。这样色彩的东西,以至于哪怕多少年后再看了都不禁有些反胃。
话说,四凤常常来到蓝妹妹家耍玩,慢慢变成小憩,再慢慢便成了小睡,再慢慢便变成了久睡。总之,那时虽化了个男儿身,可我终究是个黄花小闺女,可四凤显然没注意到这一点。
偶一回,四凤有些日子没有出现,我实在无聊,于是打算去找四凤耍一耍,料定他会在那蓝妹妹的洞府里,便化作个少年模样,装作抢亲,要去逗他一逗。
于是便走来那蓝妹妹的洞府,可惜时久未来,那洞府以不是像从前那样进来的了,紫衣在边上转着圈,想着找上一番,若是找不到,再回去不迟,没想到头顶上月明星稀,一个不善,脚一歪便滚下了山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