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3-07
{弦与花相艳,陌路是红颜。}
慕灵摇摇头,“音儿,我没事,倒是你,去了这么久。”
我见她担心的眼神,冲她笑笑,“安心。”拉过红锦,向两人相互介绍一番。
“灵儿,刚才你吃的丹药可是好东西,好好调息一番。我与红锦晚上要去太华一趟,回头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嗯。”慕灵口中答应着,手却依然拉着我的衣袖。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离开。
月上柳梢,隔着层层云雾投了半澈的清辉罩在幽幽的山谷中,我两人一前一后,从蛇洞中蜿蜒而行,“轰隆”一声,平滑的峭壁仿佛裂开了一道大口子,两个人影从里面探出头,几个跳跃,悄无声息的落在几丈高的地面上,地面上有些雾气缭绕,缠在两人叫脚踝上。
几个转身,来到一个洞口前,轻喊一声,“阿山。”
一番静默,洞中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黑暗的洞中飘出两个红莹莹物什,渐渐里两人近了,阿山的身形出现在洞口,见着我两只红眼睛在她身上瞄了瞄,又嗅了嗅,才吱吱的唤了两声,算是打招呼,几次交往,它倒是对阿紫破喜欢,只要她不随身带条蛇来。
我好笑,不知这蜘蛛鼻子长在哪里。阿山长得十分高大,我伸长手臂,勉强能够到它前爪的膝盖处,抚了抚它的毛发。笑嘻嘻道,“阿山,进来太华可有什么消息。”
太历红锦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山大的蜘蛛,蹭的窜到我背后,不管做人做鬼毕竟还是女孩子,想我这种异类还是少些。听到我与它问话更是惊异,眼神在一人一蛛见来来回回。阿山见我带来的人甚是怕它,得意的用前爪抚了抚额上的毛发,好像在说,看,本大王也是十分威武的。
我无奈的看了它一眼,拽了拽随着山洞口吹来的风轻轻舞动的长毛,阿山这才转转眼珠,吱吱吱吱地说了一通。我笑眯眯的点点头,“很好,阿山,我果然没有白疼你。”
听得夸奖,阿山很是得意的扬扬头,抬起前腿在阿紫的身上蹭了蹭,一双眼睛闪着渴望的光芒。我笑着从怀中掏出个黄橙橙的小瓶子递给它,“我们回来还要找你,你且在这里等我,莫要走远。”阿山吱吱两声点点头,捧着新得的丹丸乐颠乐颠的回洞里去了。
太历红锦这才反应过来,认真的看着身边的一身淡紫的唐音,她,从来就不简单。
两人从昆吾洞中出来,小心翼翼的朝莲华峰行去,昆吾洞便在莲华峰的后面,并不很远,整个太华都在戒严中,莲华峰虽然无人也不例外,以我现在的修为,绕过守山的弟子并没有太大问题。莲华峰从前只有自己师徒两人,如今失去了主人,显得空空荡荡。自己门前的鼠尾草都长了老高。进了房间,我默默的看着屋子里一动未动的摆设,有些唏嘘,怎么说也曾在这里安然的度过了三年的时光,简单而安稳。
回过头,红锦也是一脸回忆的叹了口气,若是没有来到这里,命运是否截然不同?
我走到屋子西南方的角落里,踮着脚尖,手指聚起元力朝墙上的一处用力点去,灰红色的元力瞬间便渗到墙里,这是她和笑离走之前,风隐特意告诉他,他在这里设了机巧,若是回来,便以这种方式唤他。果然,没过一会,那墙面上开了一处空间之门,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那里面出现,红锦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紧张的神色显而易见。
爱,便是这样,再大的伤害也无法将爱从胸腔中取走。
风隐从空间洞中走出来,见到我先是眼中有些喜意,紧接着便见她身边站着一个熟悉的面孔,张了张嘴,原本要说的话便没有出口。过了一瞬才说道,“你这般回来,很危险。”
“没事,这次回来势在必行,我听说你进来状况十分不好,修为一天弱似一天,你可知是何缘故?”
“不知。”风隐摇摇头,“紫无珏被玉玄带走了,不过,紫无珏的意思是,想要借她到鬼门内部去。”
我眉头皱了皱,紫无珏到鬼门去,自然是因为玉真身上的蛊,可是他此去怎可能没有危险,或许他可以借用家族的力量,红毓向来也会时刻关注他的动向,他不是莽撞的人,不过,无论如何,我也要抓紧时间了。
“想来他自有分寸,先不说他。”我用余光看了一眼红锦,她站在一旁手不自觉的拧在一起,满眼都透着粼粼的波心。传音与风隐,“你与她好好说说。”
“红锦,你有什么话,此时便说了。我圆你这个念想,是希望你不要枉堕无间。”红锦点点头,却也未将眼神挪开半点,我摇摇头,转身出去。
我不知道风隐是如何对红锦说的,只是红锦出来的时候,说不清那是什么表情,见我望着她,便说,“音儿,我没事,不必担心我,他说有事找你,你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没有再问她,只是点点头,这种事情,外人如何能参得清楚。有时候,不过是执念罢了,便是得不到而强求,见与不见有何区别,相见,不如不见。
屋子里,风隐坐在椅子上。她见过沉着的风隐,冷漠的风隐,无视一切高高在上的风隐,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风隐,坐在哪里冷清的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感到心疼,这曾经是她的徒弟啊。到底是因何,三人落得如此?他与笑离两人是因为自己才到这里来的么……
“风隐……”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喊他,将两人的关系摆明,风隐与笑离兄弟俩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笑离的炽烈让她忍不住想要隐藏,而风隐冷清的想让自己倾尽所有去保护他的心。她早就知道她们的关系,却从未表露,只因她不敢相信任何人,只是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错过了,便是生生世世的最悔莫及,若是这样,她宁愿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