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07
“说吧,你叫什么名字?打哪来的?”本公主坐在一方蒲团,靠着小几,特气派地问道。
小莲则在一边研究她适才在人家手腕上咬的口子,很是专注,似乎对自己杰作不甚满意,想要从中找出点技巧与经验来。
“张三,打西边来的。”盗墓兄小声道。
于是,我对小莲道:“再咬一口。”
小莲立时对其露齿一笑,一口贝齿于阳光下闪闪发光。
盗墓兄赶紧道:“别别,我说还不行吗?”
“嗯?”本公主托着下巴。
小莲有些扫兴地放下人家的手,表情跟我昨晚抢她那份红烧猪蹄时一般无二,很有几分惆怅与失意。
“在下拓跋清,是……”
我眉目一动,“拓跋?西越人。”
……该不是西越派来的探子吧?听说那边谍报组织也很剽悍的。
我当下嘱咐道:“小莲,仔细搜一下,看看都有些什么?”
结果,这丫头立马极其兴奋地将人剥了个精光……呃,还算厚道地留了件短裤。
“姑娘手下留情啊,我不是西越的探子啊,我是陈国人……能不脱裤子吗?唉哟,我的蛇皮腰带……”拓跋清连连告饶,似乎为此地剽悍开放的民风震得不轻,话都说不明白了。
小莲一边翻他的行装,一边头也不抬道:“骗谁呀,陈国可没有拓跋这个姓。”
“我……我随母姓。”盗墓兄小声分辨道。
“你母亲是西越人?”
“……是。”
“而你的父亲是陈国人?”
“……是。”
“啊,对了,拓跋清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小莲翻着翻着,突然抬头说道。
我好奇,“哪里?”
“嗯……”小莲冥思苦想,摇头,“想不起来。”
拓跋清期冀道:“你再好好想想?”
我与小莲一齐看他。
拓跋清眼神略有幽怨,“你们真的没听说过我?”
我不禁问道:“你很有名吗?”
“……”
很久之后,我方知道,这位不幸被我与小莲放倒的盗墓兄居然是中陆赫赫有名的考古学家,对中陆古文明发展史的贡献是大大的,上过甚多中陆知名学术报刊的,可惜,我与小莲两个俗人,一个不看报,一个从来只看八卦版。
“……确是比不得十六公主有名。”
半晌,拓跋清认命般,躺在地上闷声道。
“嗯?”
本公主一愣,怎么身份这么快就穿邦了?
小莲在一边小声道:“公主,如今中陆谁都知道你脑门上印了个凤凰。”
呃……也是。
这身份都写脸上了,可真不好办,他日出门在外也忒不安全了。
“小莲,回头给我弄几件额饰。”我道:“要大号的。”
小莲:“……”
后来,我方知道,脸上写着有钱二字,亦是同样不大安全的。
“不知十六公主要如何处置我?”拓跋清问道。
我回头问:“小莲,有翻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未?”
小莲道:“一把长安铲,一张羊皮图纸,一只酒囊,一块包米面干粮,一两碎银……没了,比我还穷,真不容易。”
本公主凑过去,道:“是挺不容易。”
我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小莲,你去取把刀子来。”
小莲点头去了,留下我与盗墓兄大眼瞪小眼。
我对他道:“我听闻化生一脉的方士,大多天份极好,是吗?”
拓跋清:“……”
我继续道:“方术十道里,当是化生道最讲机缘……”
拓跋清笑道:“公主听错了吧?化生道可是出了名的慢工细活,最讲勤苦才是。”
我笑了,“是吗?我却听闻,千年前化生道出了位无上尊者,年纪甚轻,却机缘极好呢。”
这位尊者可是极有名的,因为他是历史上唯一一位化生道的尊者,也是这位尊者令世人知道,原来上古十巫的丹药,可以轻易地令众家方术一日千里,着实引发了诸多动乱,各国十巫遗族亦从此销声匿迹。
拓跋清:“……”
“昨日午后,我不巧翻了宫藏名录,恰恰有一枚巫……巫什么来着……”
“巫贤之丹。”
“对,巫贤之丹,”我笑道:“我打算过两日生辰,向父王讨了它,毕竟前几日大病,身子骨不大爽利。”
十巫的丹药虽然难得,对普通人却最多只有强身健体美容养颜之用,当然,这美容养颜的效果的极好的,据闻可数十年容颜不老。
拓跋清盯着我,慢慢道:“公主有话,但说无妨。”
“我自然是有话说的,不过,”我也盯着他,竖眉道:“你也别躺地上装死了,化生道修成你这样的,西域尺蛇都咬不死你,何况小莲那点道行的?”
“咳咳……让你看出来了。”拓跋清讪讪地爬起来。
我继续道:“我知道‘化生道’的方士若是修为高深,针石之术会比‘上善道’一脉还要精湛几分,小莲方才咬了你一口,你当是能觉出她……”
“你……想要我解了小莲姑娘身上的咒术?”拓跋清问道。
“……是。”
这厮反应还挺快的,省得本公主分说了。
“我办不到。”
本公主:“……”
拓跋清见我脸色不郁,赶紧道:“至少现在我办不到,小莲姑娘身上的咒术非同小可颇为霸道……”
我漠然道:“给你吃一粒巫贤之丹呢?”
拓跋清明显窒了一下,“倒是……可以一试。”
“如此甚好。”我欣然道。
这时,小莲回来了,带着一把……菜刀?
“你拿菜刀作甚?”
小莲道:“砍起来,不是会方便一些吗?”
拓跋清脸又绿了。
小莲见其竟然行动自如了,当下脸色一变,拎刀子就要上,我赶紧将之拦住。
“咳……小莲,别激动,菜刀先给我用用。”
“公主,你要作甚啊?”
我接过菜刀,叹了口气,然后一咬牙由发尾削了一缕下来。
可怜我这头亮丽秀发啊……今日竟然被一把菜刀……
我将那一缕发丝递给拓跋清,道“你知道如何寻我吧?”
拓跋清接过,脸色有些古怪,“十六公主,你就这般轻信于我?”
“化生一脉,皆是厚德君子,有何可忧心的?”我一本正经道,努力不去回想适才那番乌七八糟的混乱。
拓跋清:“……”
小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