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25
我不晓得他是怎么办到了,凌空换气这种事,不会岔气吗?不会真气乱套,走火入魔的吗?
这人轻功也端是了得,居然就么直接翻上房顶了,我看不见上面,没办法全凭听觉施术,此间难度毕竟是太高。
算了,我就管眼前这个能看见的好了。
隔壁琴声响起,寻梦终于发威了。
这姑娘是有起床气的。
院子里原本还在垂死挣扎地这位,立马委地不起了,倒是了省了我少功夫,我会的方术实在有限,半天想不出一个用来困敌的,只好搞撤了水龙卷,用霜华决将雨水冻了个冰笼出来,将人罩住。
清歌和小幽先后穿窗而出,翻上屋顶,不多时,又翻了回来,原地叹气。
“让他跑了……”
“你们……”
两个姑娘都只着了里衣,我一看之下,差点眼睛脱窗。小幽还好,她的里衣其码是长衣长裤,将全身遮得严严实实。清歌则非常不靠谱了,这姑娘虽然着了件宽松长裤,但上身却只围了层层绷带,胸前倒是裹了个严实,但小腹和双肩都露在外面,一眼望去,春色无边。
“当当――”
敲门声响起来。
我回头,寻梦正夹着白玉瑶琴,一脸青黑在立在门边,身上睡衣半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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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初歇。
我各自换好衣服之后,来到院子里查看冰笼里不省人世的某位仁兄。
清歌软剑一甩,穿入笼中,将对方的面罩挑了下来。
我等俱是一愣,这人居然是个眉清目秀的姑娘。
这可真是少见,很少有人牙子是姑娘的,大婶倒是不少。
“小梦,弄醒她问问。”清歌道。
寻梦随意拨了下琴弦,地上的人便微一皱眉,睁开双眼,露出片刻茫然。她猛地跃起来,成功撞到了碗口粗细的冰柱上,捂头呻吟。
我等四人:“……==!!”
这孩子起来之后都不看看自家处境的么……
清歌问道:“你是什么人?”
“#¥%……”
回答我们的,是一串鸟语。
行了,不用交流了,语言不通。
清歌蹲下来,用软剑挑开对方的长发,“少数民族?”
“#¥!!!”少女怒视于她,往后退了退,靠在冰柱上。
“那就不是人牙子了?”我不由道。
清歌道:“不一定,敢深入十万大山的人牙子,肯定会些当地的语言,不然怎么坑蒙拐骗?”
我一想也是,不由赞同的点头。
寻梦却指着笼子里的人道:“你们看她长的像当地人吗?”
我们围着冰笼,看了半晌,一同摇头。
“不大像。”
地上的姑娘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模样清秀,长发梳成辫子盘在脑后,上面插了一支木杈,除却耳上一对银环,身上再无任何饰物,与当地青瑶族一身亮闪闪的打扮大不相同。
不过,人家明显穿的夜行衣,身上就算原本有什么饰物的话,也会摘下来的吧?单从外表衣饰来判断的话,还真就不好说。
这姑娘的脸孔也很普通,没什么明显的当地人特征,却也没有什么北陆人的特征……
“姑娘,你当真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吗?”小幽忽然开口问道,一身寒气明显把人家冻着了,又往后缩了缩,奈何后面就是冰柱,靠着更冷。
这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先前拎刀子冲我扑过来时,挺剽悍的啊,这会怎么跟个小白免似的?
我们几个很像大灰狼吗?
看把这姑娘委屈的。
寻梦忽往腰后一摸,摸出一支巨大的竹简翻了起来,然后一边看,一边对笼子里说:“#¥%……”
我无语地看见那卷竹简外面印着几个大字:《中陆常见少数民族日常会话手册》。
“不对啊……那下一个……”
寻梦捧着竹简试了起来,终于在第十二次问话时,找到了种族,对方有了反应。
“原来是叶珈族,唔……那我们可能搞错了。”
“叶珈?什么东西?”我好奇道。
“不是东西,是一个盛产宝珠的种族。”寻梦教育我道。
“宝珠?”
像青瑶族盛产美玉和药材那样?
“我是没有见过叶珈族的宝珠,不过小青你应该见过的,据说是美不胜收的。”寻梦回头道。
我郁闷,“没有印象,皇宫里的宝珠多了去了。”
“不一样的,”寻梦道:“叶珈族的宝珠是身体里生出来的。”
“咳咳……”
我一口气走岔,呛了。
身体里生出来的?
我不可自抑一阵恶寒,天啊,我原来宫里不会真有这样的宝珠吧?
这种人身体里的珠子,再好看,也没办法欣赏啊……
小幽拍着我背,对寻梦道:“所以他们不是人牙子?”
寻梦捧着竹简,头也不抬道:“我猜他们八成是以为我们几个是人牙子呢。”
我一边咳,一边道:“怎么回事?”
寻梦对着竹简道:“中陆经常有人牙子深入大山捕捉叶珈族,然后挖出他们身体里的宝珠贩卖,这个种族对北陆人的憎恨比则丽族还深……我们几个一看就是北陆人,所以…
…”
她站起来收起竹简,无奈耸了下肩膀。
也就是我,我们几个纯属炮灰是吗?
人家只是一看到北陆人,就习惯性地上来砍一刀,是吗?
这可真是……
我看着冰笼里的少女,默默吐血。
我们招谁惹谁了啊?
黑锅也不是这么背的吧?
我们几个姑娘,看起来是像人牙子,还是像偷猎者?
民族/矛盾尖锐,是以北陆人都该死吗?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实在拿地上的姑娘没办法,放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只好扔了条毯子,将人丢在院子里了事,我们几个进屋继续睡了。
大半夜的,被人莫明拿刀砍,原因居然是这样一个既理直气壮,又不可理喻的理由,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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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起得甚晚,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窗外院子里,冰笼依旧,那个少女正裹着毯子缩在地上睡着,愁人至极,寻梦蹲在一边,捧着竹简唉声叹气。
放外面一晚上,都没有人来救的吗?
那还不如我直接撤了笼子,放人走好了。
也不成,还是等人来救好了,得跟他们好好谈谈,不然我待产这两个月,三天两头的半夜来这么一出,谁受得了啊?
我扶着腰去厅里吃早饭,小幽居然没有出门采药,她一边给我递来温水,一边道:“今天腿没有疼?”
我赶紧摇头,“不疼,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不就是上个月抽筋了一回么?
这几个女人简直了,我都快被她养成小猪了。
小幽怀疑地瞄了我几眼,方转身去药材。
我:“……”
自从那日之后,这几位就是一直认为我那么几分自虐倾向……
我很正常好吗?
要不是当时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谁会吃饱了给自己脑袋上划一剑啊?
真的很疼的。
疼过之后,则是差点郁闷到内伤,这一剑居然还白划了!
彼其母!
小幽告知我这个结果之后,我真是欲哭无泪,既而情感升华,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这叫个什么事啊?
白遭一回罪,打死我也不会再来这么一出了!
真不知道她三个怎么会这样看我,本公主看起来就那么像是一个喜欢自讨苦说的人吗?这几个月过的真叫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时刻都有一个人在旁边盯着,简直比在皇宫里的日子还舒服……
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所以说,人真的是很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