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幻想言情 美人歌

226、第十四章 异物在身

美人歌 倾酒 3215 2026-08-15 02:07

  更新时间:2013-02-15

  翌日午后,我们果然出发去了宛城。

  蓝郁这只狐猩笑眯眯与我同乘一辆马车,不明介绍沿途风光。

  满目虽不再黄沙凄凉,却也萧条惨淡,少有绿意。

  “公主,我们已经出了沙漠,宛城所在花草丰盈,风光别致,景色是很美的。”蓝郁如此说道,神色微微怡然。他今日穿了件深青他的武士服,银色软甲背心泛着淡淡寒光,外面罩了件宽大的杏白外袍,整个人凭添了几分英气。

  我狐疑地瞄了瞄外面,怎么也想不出近在咫尺的宛城会有何风光可言,漠北实在太荒凉了。

  一路行来,颇为颠簸,身子骨一般的人是断断顶不住的,索性我这体格还算建壮。小心地用水囊喝了口水,我差点又呛着。

  蓝郁忽道:“公主,你打算何时明去北汉?”

  我想了下,道:“尚未确定,在等朋友的消息。”

  拓拔清尚没有离开古道,待他那厢确定了确切时日,我再出发去北汉也不迟。昨天,我已向他请教我的身体问题,他的答案十分惊悚:体内有异物吸食真气。

  我当时便一口水喷了出来。

  害我一整天都魂不守色的,吃个饭都差点把筷子咬断了,结果连小柯大概是想偏了,晚饭给我加了道红烧排骨。

  异物?

  吸食?

  我第一时间便想起了宝宝。

  当初宝宝在我肚子里的情形,最后两个月时,一身真气几乎都被宝宝吞食的差不多,十分令人无奈。

  不会吧?

  难道……又有了?

  我不自觉地将手附上小腹。

  算算日子,那几天似乎确实不是安全期……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岂不是有了公子径幽的孩子?

  这个认知令我整整傻了一天,直到今天中午出发时才堪堪恢复正常。

  我试着给自己号过脉,结果一蹋糊涂,医者不自医说的太对了,乱,也不知是脉象乱还是我的心乱。

  当务之急,便是找个大夫来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怀上了。

  而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蓝郁知道。

  云开远在十万深山,我虽叮嘱佟飞为我保密,但这未来的变数尚不可知,倘若有一天我育有一子的消息真的泄露了,我也自有办让云开除去“皇嗣”的身份。真要说将起来,又有谁能证明云开是我生的?

  我绝不想自己的孩子成为一枚中陆争战的棋子。

  而今,抚摸着小腹,我很有可能怀上又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一旦成真,那么,他注定会不容于世。它是大离十六公主的孩子,更是陈国二皇子的孩子,这样尴尬的身份,足以令天下人鄙薄轻贱,所以我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此事!

  “公主?”蓝郁微微疑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愣了下,回过神来,“蓝侯,还是唤我小姐吧。”

  我实在不不习惯有人称我为公主。

  蓝郁微笑点头,“如此,小姐也莫要再唤我蓝侯了。”

  我一时讪然,叫顺口了,忘了今时不同往日,蓝候二字,于他,于离国,都未尝不是一种讽刺。

  于是,我改口唤他蓝公子。

  …………………………………………………………

  我们在晚上到达宛城,此时天色已晚,大家入城之后,便进了城主府,宛城原本的城主在之前的城战中不幸身死,是以偌大一处府第便空了出来。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城主可是不什么觉悟颇高的战士,他是带着一家老小逃亡时,走晚了,不幸赶上南门大火。

  蓝郁安排我去处了颇好的院子,夜色沉沉,我也没心思看清景致,便进了屋子休息。侍女照旧被我打发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呆在内室,用过晚饭后,便躺在床上发呆。

  窗外的星光点点映入,在地面上洒下片片光晕,我又一次传书拓拔清,问他是不是还是别的可能?

  异物?

  到底什么叫身有异物呢?

  中蛊?

  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拓拔很快便回了,他在保留先前意见的同时,又提出一种可能:我的丹田出状况了,无法蓄存真气。

  我看到这里摇摇头,自家丹田每天都会内视,有没有问题早就发现了,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看来十之八九是身体里真的有东西。

  尽快想办法去找大夫吧!

  我这样想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梦里又是暗无天日,无数闪电穿梭云间,黑尸湖冰冷的水面寂静无波,我知道那里很快便会泛起波澜,会有刀光剑影。

  一切如同料想,相同,却又不同。

  这一次,我竟看清了那些相争的人群。

  飞鱼会、落日佣兵团、明月盟,诸多势力相争不断,我还看到了容山和飞亭在湖边打的难舍难分……青月正在石林处与栖雨说话……吴洛手中的闪电正劈向商明……风临在吹着蛇笛打挥远处捕天盖地爬来的西域尺蛇,他身后是清歌持剑而立的身影,她的对面是御风……

  黑尸湖边刀光血影,水面的波动越发激烈。

  我四下张望,去无论如何都没有看到想看的人。

  他在哪里?

  还有……我又在哪里?

  这太奇怪了。

  水面的波动已翻起滚滚浪花,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叫人心惊。

  岸上的人群也渐渐停下动作,观望着湖央。

  我也死死地盯着那里,期望着这一次的梦能够长久一些。

  可惜,一切如旧,我醒了。

  芙蓉帐顶的水晶吊坠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我这才想起,原来昨晚没有关窗,难怪睡的有些头痛。我揉着额角起身,披衣合窗,将盈盈星光挡在窗外,深呼吸了下,在临窗的小几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梦里思绪万千,真个醒来时,反倒一脑子空白了。

  未来的路虽则难走,却也总归要走下去,我索性不想了,理了理衣服,将小几上的红烛点燃,取出珠子里的书卷读了起来。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

  我耐心地查找着快速恢复功力的术法,一页一页,耐心翻看,只消有一分可能,我都不能放过。

  即便真如自己所猜测那般有了身孕,我也觉得不妥,昨日一时震惊过度没有反应过来,过年细想,当真经不起推敲,就算是怀有身孕,也不至于每天冥想都毫无用处。

  当初在怀云开的时候,我直到最后几个月才渐渐出现真气消失的状况,之前的一段时日则毫无异状,否则我那时也不会都四个多月了才知道自己有孩子了。

  所以,还是有问题。

  身边没有可依之人,就只好自力更生了。我的珠子里整整了个几百本大内方术典藏,我就不信翻不出个结果来。

  就这样一本本翻找查看,我很快便有些眼花缭乱了。

  这烛火委实不是用来看书的,一晃一晃,还有股呛人的烟味,弄得人两眼生疼。我拔下发簪剔了剔烛火,复用剪刀将焦黑的烛心剪下,发现这根红烛竟是搁置许久了,烛外包裹的金边镂花红纸都已经隐隐发霉了,难怪点起来会有这股子刺鼻的烟味了。

  想来这间屋子是闲置许久了。

  蓝郁说此间城主府主人的下场,不免令人唏嘘,堂堂城主,在城池有难之时,居然只顾着携妻女眷和金银财宝出逃,没有为城中百姓与虑过分毫,更没有为守城之战出过一分力,当真可恨,复又可悲,听说这位城主是因为带了太多的娇妻美眷和财宝金银才出城晚了的。

  想来当初遗落在大火中的诸中财富尽接有不错的归去了吧?

  我喝了口冷茶,再次剔一剔烛火,而后将书卷收起,打算明日白天再看,且不急在这一时。

  正要重新解衣休息,一纸传书倏忽然而至。

  我心疑打开,不想,那竟是风临!

  【姐姐,你在哪里?我前些天被困在方阵里,没有办法传书,现下出来了,正往古道村去,你还好吗?我们没事,小歌姐也还好,她正跟明国的队伍在一起。】

  我喜及,他可总算给我回信了。

  再不回我就要急死了。

  这小孩果然没事,我安心之余,也颇有忧思,清歌跟明国的队伍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忆起梦中的情形,难道……她又跟御风扯上关系了?

  死、灰、复、燃?

  我想到一个令人愁肠百结的成语。想当初,小莲也很担心我跟某位无名兄会死灰复燃,如今,我终于理解小莲的心情了。

  这是一种限不得抓狂地去撞豆腐的心情。

  小歌啊小歌,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去跳火坑啊!!想当初,你可是千辛万苦地爬上来的,只是彼时还我们在上面接应,而今,你可如何是好?

  御风这个明国王爷,委实不是好东西,跟他那个没良心的皇帝哥哥是一丘之貉,都是不拿别人的真心当回事的败类。要知道,这真心得来容易,弃之容易,唯有重拾最是艰难。死在严冬霜雪中的鸟儿,不会因为温暖春天的到来,便重新展翅,它只会融化,腐烂,成泥。

  一切早就注定好了。

  西方大泽中的风云早已渐渐消散,我只盼我的友人能安然无恙,平安归来。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