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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夜话

美人歌 倾酒 2202 2026-08-26 05:20

  更新时间:2012-08-15

  水面上,波纹微起。

  公子径幽就这样安静地立于栏边,似乎心事重重。

  小莲收回手指,维持着左手的法印道:“这是玄光术,可以看到方原三里之内的人事。”

  我惊讶不已,“谁都能看吗?”

  小莲道:“当然不是,要有媒介的。”

  她指了指水面,我这才注意到,原来这盆水中飘了几根长发。

  “哪里来的?”

  “顺手牵羊呗。”

  我抽着唇角,“……还是第一次见人牵羊牵到头发的。”

  小莲摆摆手,“学方术的,当然要会上几手这门手艺,你以为谁都像公主你似的,随随便便就主动拿菜刀砍一缕头发送人?我们都是要自力更生的。”

  我:“……”

  方士神秘悠远的形象在本公主心中瞬间崩裂……

  小莲忽道:“他动了。”

  我凑上前去,莫明有些心虚,问道:“他会不会知道有人在偷看他?”

  小莲道:“不一定,看他修为怎么样了。”

  公子径幽来到石台之后,提笔作画。

  我忽此情此景十分眼熟。

  这不是……那天我与十四姐姐拜访时,所处那间小亭吗?

  嗯……他在画什么?

  这幅画似乎早已完成了大半:半月窗前,水光盈然,似乎是一个女子凭栏而立的侧影……笔尖停在女子披落的长发上。

  小莲扯扯我的衣服,说道:“不行了,时间快到了。”

  我盯着水面道:“这么快?”

  “原本就是有时间限制的。”

  小莲话音未落,水面便荡起一圈涟漪,公子径幽的低头作画的身影渐渐消散,水盆中恢复了平静。

  我不由问道:“还可以再看一次吗?”

  真可惜,都没看清楚他画的到底是谁?

  小莲摇头,“对同一个人,七日之内不可重复施术。”

  我有些惋惜,复又觉得庆幸,这个玄光术委实谈不上君子,若是再没有此限制,未免太过逆天了。继而又想到,若是有登徒子看上哪家小姐,只消弄到几根对方的头发,然后晚上算好时间……

  “公主,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莲收拾着水盆问道。

  我于是将方才所想与她讲了。

  小莲闻言黑着一张脸道:“公主,你少看些戏本子,多看看《中陆百科全书》吧。水系方术只有女子才能修行!”

  于是,我不免换位思考,“这么说,我看上哪个美男……”

  “……”

  ………………………………………………………………………………

  临睡前,我掀了地板,与拓拔清闲聊了几句,得知他不日远行,具体哪天还没有定下来,但也就是三五日的事了。那日临时出了乌龙,和十一哥一同回来,一直没有倒出功夫跟拓拔清道歉,怎么说,那天晚上也算是我放了人家鸽子。

  不曾想,这厮居然早就知道我是被十一哥押回来的。

  【我在河岸看见了,差点以为你遇了劫匪……还好我曾与十一皇子有过一面之缘。】

  【你认得十一哥?】

  【某次学术会议上,远远见过。】

  【哦。】

  小莲抱着被子过来,可怜兮兮地往我床上爬,道:“公主,我好像着凉了。”

  我把钗子一丢,放下地板,道:“不是吧?”

  小莲爬到床上,裹起棉被,打了个喷嚏,“人家怕冷。”

  想来是白日里那个“霜华决”闹的,最后还是十四姐姐施法解了术,不然,我这淑荷宫八成又要混乱一番。

  “喝些姜汤吧。”我道。

  “喝过了。”

  “泡下热水?”

  “泡过了。”

  “你可真不好养活。”

  “……”

  小莲不说话,一个劲地往被子里缩,过了半晌,她道:“公主,你说,会不会有人猜出了我的身份。”

  我一口气不顺,呛了,“咳……不会吧?”

  这丫头身上半点则丽人的样子都没有……除了长得好看这点,不过,世传则丽人皆是天生媚骨,魅惑人间,跟小莲这副不识人间烟火的样子八竿子都打不着一起。

  我还是不免忧心,问道:“要是你的身份被宫里发现了,会怎么样?”

  小莲偏头想了下,“被你父王纳了。”

  “咳咳……”我又是一口气走岔,咳得说不出话来,“我……我父王?”

  “你父王喜欢美女,犹其喜欢少数民族的。”

  “比如?”

  “比如你母妃”

  “什么?我母妃”

  “你母妃烟是青瑶族人。”

  “青瑶?”我想了想,“那不是在十万大山那边……”

  小莲嘿嘿一笑,神神秘秘道:“公主,你失忆了,所以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知道那一晚,你父王得知你偷上流月画舫,为什么那般大发雷霆吗?”

  我奇怪道:“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半夜偷出皇宫,他不发火才怪。”

  小莲摇摇头,道:“不光是因为这个,还有一层最重要的原因,你是死也想不到的。”

  “哦?”

  “大约二十年前,流月画舫曾来过离都,彼时你父王尚且年少……”

  “于是?”

  “于是,你母妃就被看上了。”

  “啊?”我愣了一下,随后惊得差点蹦起来,“我母妃是流月画舫的?”

  小莲点头,“她是当年流月画舫的琴师。”

  我也点头,“原来如此,以我父王那个别扭性子,他肯定给我母妃重新按了个好听的出身。”

  小莲道:“是啊,所以你这样半夜‘回娘家’,不是在打他脸吗?”

  我刚想再次点头,忽然反应过来,怒视于她,道:“死丫头,你早就知道这些,还怂恿我去上流月画舫?”

  小莲黑线道:“我哪里知道会穿帮啊?谁到想到那个破地板会掉下去?不然我们早就跳水跑路了。”

  我一听也是,那个豆腐渣工程的地板确是愁人,“你说那那个地板是不是那个刺客弄榻的?”

  小莲道:“有可能,要不是突然出了那番变故,那个刺客也没法轻易脱身。”

  我道:“说起来,这个刺客不会又迷路了吧?这几日也没听说我那九哥宫里出过什么变故吧?”

  小莲道:“甚有可能,这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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