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15
进了小城,我们随便找了间客栈住下,客栈人满为患,我们只要到了两间房,清歌和幽孤一间,我与寻梦一间。临下船前,我还捞了几条鱼上来,打算给清歌弄点鱼汤,顺便夜晚再来个对月烤鱼什么的,结果被幽独驳回了,道是这鱼偏寒,清歌和我都不宜吃,一律放生了。
当天晚上,清歌一直没有醒。依在外间的小几旁,我不由好奇,问寻梦,“幽独不会给小歌下了安眠的药物吧?”
她低声道:“有可能……”
我不免黑线,“至于吗?近人情怯?”
寻梦道:“小冰以前很疼小歌的。”
“看得出来。”那边寸步不离,大有衣不解带的架势。
“你别唤她幽独了,我听着怪怪的。”
“还不是你们家取的名字。”我也叫得难受,这个小字委实太不吉利。
忽然,我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道:“你记不记得你们说过,那天有药方顺窗子飞进来……”
寻梦点点头,“不用猜了,就是小冰干的。”
“这么肯定?”我怀疑地看着她。
“当然,我一看就知道了,她那笔狂草可是我手把手教的。”
“……”我默默看了她半晌,你们两个准备将这事往死里瞒吧,不然就等着一齐被清歌拎脖子秋后算帐吧!!
我都能想象出那会是何等壮烈。
既而又一转念,这般说来,那天晚上我似乎是被一个淡蓝衣裳的女人拖进井里的,女子的头发很长……
我瞄着里间幽独那长发飘飘的背景,不由抽了下嘴角。
姑娘,算你狠。
未几,小二进来送了晚饭,还附送一盘水果。
我与寻梦方要下手,幽独便过来,拈着一根莹白玉针,挨盘子试了下,方道:“饭菜没问题,水果不能吃。”
我讶然道:“怎么了?水果有毒?”
真可惜,还想吃吃看呢,这个拼盘做的真好看。
“没有毒,但很不新鲜。”
“……”
寻梦插言道:“那小青还是不要吃了,你真得注意饮食了,都四个月了。”
“哦。”我应了一声,端起碗来开吃。
饭菜味道一般,但我实在很饿,适前在河边吃的三条鱼根本没有顶事多久,吃了和没吃似的,当时居然会再也吃不下了,真是奇怪……
吃着吃着,我忽然想起,我们似乎彻底将某人抛之脑后了。
“小梦,御风似乎还在墨客山庄吧?”
寻梦呛了下,“完了,忘了,你不是说他……”
我道:“如果那边还有人脑清醒的话,应该不会有事,就算他们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总会晓得拿人来做人质,要协一下小歌。”
寻梦道:“呃……大概还清醒吧?”
我道:“御风身份不同一般,我相信他身边不会一点保障都没有。”
对了,那个少年文烈哪去了?
寻梦微微想了下,“若是我能晚上去探一下就好了,可惜,解忧花已开,在它凋零之前,我什么都不能做。”
我不由瞅她,“你说你当初干初干嘛要把花卖给成碧?卖给那三个兄弟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寻梦哀叹,“我哪里知道会变成这样,有人买我自然就卖了,早点搞定这三朵花,我往后也乐得清闲。”
幽独忽然问:“御风是谁?”
寻梦随口道:“小歌的情人。”
话音未落,她就露出一副闯祸了的表情。
“啪……”
幽独的一根筷了掉落小几,脸色越发有白玉美人的发展趋势了。
我一看就知道坏了,这就如同古往今来的几大家庭难题,父亲第一次看见女婿难免会想揍一顿,哥哥毕竟是看妹夫不顺眼,婆媳难搞,妯娌难当……
姐姐说不定也通常会很想打死妹夫的。
我试图安慰,“这个……目前还未遂……”
“咔察――”
她手中的另一根筷子断成了两截。
我:“……==!!”
寻梦望过来,眼睛里写:你闯祸了,小风死定了。
御风,虽然我看你颇不顺眼,但是,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是故意害你的。
“他在哪里?”幽独漠然问道。
我与寻梦相视了一眼,然后,她慢吞吞道:“应当是墨客山庄。”
“长什么样子?”
“就人那样……咳咳,玉树林风。”
幽独看着她,额角似乎略略一跳,慢慢道:“具体点。”
寻梦小声道:“嗯,那个……很英俊,白衣服,看着很有钱……”
我在这厢一头黑线地补充,“就是一眼望去,特别玉树林风的那个就是他了,你见了就知道了。”
瞟了寻梦一眼,你这师父当的也太惨淡了些。
幽独点点头,“我晚上探一下墨客山庄,你们照顾清歌。”
我与寻梦:“……”
过了半晌,寻梦小心地问了句,“你是去救人的吧?”
幽独幽幽道:“你说呢?”
白玉美人啊白玉美人……
便在此时,窗外一声惨叫,似有某案发现场在外。
我二话不说,端起饭碗直奔窗口,这一不要紧,顿时一口鸡肉呛了,再也吃不下去了。
我的天啊……
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这种场景看一次就很长针眼了,而我居然几日不到的功夫,连着看了两次,眼睛要坏掉了。
外面的院子里很快人满为患,围着中央一口水井指指点点。
于是,你们知道的,胭脂女大姐又出没了。
这回可没有清歌这样的好人上前给人披衣服了。
下面仁兄只能红果果地任人围观,还好脸上戴了副纸具,真可怜。
我端了饭碗回来放小几上,说什么也吃不下去。
寻梦还没走到窗口,见我去面复返,不由道:“外面怎么了?”
我回了她三个字,“胭脂女。”
于是,这姑娘两眼发亮地奔过去了。
我:“……==!!”
幽独还是淡定地坐在小几前吃东西,她闻言望过来,道:“胭脂女又是谁?”
我看她碗里的饭已经见底了,于是放心地将此音是非草草与她讲了,她听之后,道:“这个胭脂女大概曾被男人欺侮过。”
我微微一愣,复又想到,还真有可能是这样,否则一个姑娘家,干嘛平白无故的做这种事?行侠仗义的方式多了去,何必如此糟践对方?
我颇觉幽独此言有理。
未几,寻梦悻悻回来了,道:“没意思。”
我不免嘴角抽一回筋,“你以为会有什么意思?”
寻梦闷闷道:“好呆选个美男来作案……”
我道:“通常符合人家作案标准的不会有多少美男的……”
“也是。”她淡淡点头。
我忽然想到不对,“你怎么知道不是美男的,他面具摘了?”
寻梦又是点头,“是啊,你看的时候没摘吗?我过去候没有面具啊,是个巴丑的中年大叔……”
这时,外面又是一声惨叫,随后“扑通”一声,似乎什么东西落水了。
有人大声叫道:“有人跳井了――”
我与寻梦相视一眼,同时往窗口奔去,只见下面围观人群更多了,那位不幸的苦主都已然不见了。
底下似有某老人轻叹:“唉,作孽哟……”
“不是吧?就这么投井了?”寻梦在旁边不可思议道。
我道:“这对一个男人而言,可是血都洗不清的奇耻大辱,还被这么多人围观……话说是哪个手贱的摘了人家面具?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寻梦道:“他们在救人呢,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救了,这时似乎挺深的……”
我不免想起了某次颇为惨烈的投进经历,忍不住往后面瞄了下,“相信我,水井这个东西其实深不到哪去的,就是有点窄,捞起来大概要费点劲。”
寻梦:“……你不要用这般经验丰富的口吻说这件事好不好,很惊悚的。”
我白了她一眼,很想告诉她,最惊悚的那个就在我们身后,你是不知道她在水中的绝代风姿,那才叫一个鬼魅风范,等闲女鬼是难望其项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