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2-02
古君豪淡然的笑了笑,垂眸看了下自己的脚,淡漠的说道:“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人要往前看不是吗?而且……”
说着,古君豪缓缓抬眸,看着眼前这个令古家上下颇为头疼的人,接着说道:“你身为古皇国度待选掌权人,你不仅仅是要对古家负责,更要对帝国臣民负责!”
“对臣民负责……呵呵!”萧逸尘嗤笑了声,说道:“有大哥对古皇国度负责就好,而且……他不也一直是被栽培成为掌权人而接受各项训练的吗?!”
“但你也不要忘记了,你是臣民所支持的待选人!”古君豪的话不疾不徐,就和刚刚吹过的海风一样,淡淡的,但是……却又不能被忽视。
萧逸尘缓缓站了起身,对于这个背负的枷锁嗤之以鼻的轻哼了声,说道:“还有你不是吗?而且,我现在不是古家子孙!”
说完,拿出手机按下快捷键,待电话接通,问道:“老者,准备好回去的直升机没有?”
电话里传来简短的回应,萧逸尘随即挂断电话,转身打开车门,人刚刚想跨入,动作却一滞,他微转头斜睨的说道:“臣民的担子不应该交到我手上,想必二哥也是和我同样的想法,这个国家,只有大哥能够挑得起!”
说完,不在停留的上了车,启动引擎呼啸离去。
听着那飞扬跋扈的引擎呼啸的离去声,古君豪不免轻叹一声。
“少主,回去吧!”夜枭轻声询问道。
古君豪点点头,边行的路上,他垂眸看着自己的腿,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其实,当年的事情,谁也不曾忘记过!”
夜枭并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变的有些深沉,又有着自责,当年如果不是他保护不力,少主的腿也许就不会残废。
夜,越来越沉。
薛晨欣安静的坐在病房内,双手握着晨曦的小手,静静的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内洒进,映衬在晨曦苍白的脸上,薛晨欣的鼻子一酸,泪水瞬间溢满了眼眶,她赶忙抬起头,可是,却无法逼回早已经盛满的泪水。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嘴角,那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嘴边蔓延……
薛晨欣极力的隐忍着,可是,泪水却犹如缺了堤的江水,泛滥的一发不可收拾,不断的向外涌着。
心里的委屈,心里的彷徨,心里的苦……好似顷刻间一股脑儿的涌出,仿佛都化作了泪水,要得到发泄。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她真的很努力的去遗忘,也真的很努力的去面对生活了,可是……为什么非要让她承受这么多,为什么!
想着,泪水涌动的更加厉害,脑海里无由来的印出那个朦胧中看见的有着“y.c”标记的襟花,和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紧紧是一句“我会对你负责”空话,就可以让她承受这一连串的变故吗?
“晨欣……”
这时,传来稚嫩的隐忍声,薛晨欣反射性的赶忙擦了擦眼泪,急忙问道:“晨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妈,不要硬撑着!”
晨曦紧抿着唇摇了摇头,抬起小手为薛晨欣擦拭着脸颊上的泪迹,说道:“晨欣哭了……晨欣应该笑的,应该快乐的!”
“你的健康才是妈妈最大的快乐……知道吗?所以,晨曦一定要健健康康的!”薛晨欣忍下心中的酸楚,强自扯着笑意说道。
晨曦一听,小鼻子抽了下,顿时,眼眶中闪烁着晶莹,她猛然坐起来搂住了薛晨欣的脖子,抽噎的说道:“晨欣,我很健康,真的,晨曦很健康,所以……晨欣要开开心心的!”
薛晨欣紧紧的搂着女儿,鼻间又是一阵酸涩,说道:“晨曦一定会很健康,妈妈也一定会快乐……”
病房内,母女二人紧紧的相依着,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看上去有些淡淡的凄凉。
一个人影一直立在病房外,阴沉的看着里面,当那哭泣声轻轻的传来,那人的手猛然攥气,顿时,周遭的空气仿佛被凝结。蓝伊辰眸光微凝的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向内看去,脸色渐渐的变的阴沉起来……
他站着这里很久,久到忘记了时间,他今天巡视病房时才知道,原来晨曦今天被送到医院,他去看了病例,竟然是疑似白血病!
薄弱的月光笼罩着母女二人,她们的泪水越发的令人苦涩。
蓝伊辰几欲想开门进去,可最终都缩回了放在门把上的手。
他突然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无力的倚靠在门侧的墙壁上,无焦距的看着屋顶上那发着柔和光芒的灯,眼神渐渐的变的涣散起来。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和晨欣有交集,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成了两条平行线,五年的时间足够改变许多,可是……却没有改变他心底的那抹沉痛,那抹恨!
“辰总,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疑惑的声音打断了蓝伊辰的思绪,他缓缓拉回眸光,见是夜间巡房的护士,遂耸了耸肩膀,说道:“没事……”
说着,看了眼护士手中抱着的病例资料,问道:“这个病房的小孩的骨髓穿刺安排到哪天了?”
“嗯……”护士略微想了下,说道:“安排到三天后!”
蓝伊辰点了点头,方才问道:“她的主治医师是谁?”“是胡医生!”
“嗯,你去忙吧!”蓝伊辰示意了下,回头看了眼病房后转身离去。
医院值班室,赵廷正在翻阅着医学资料,听见有人走进,抬头睨了眼,放下了手中的书,好整以暇的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今天你好像不值班!”
蓝伊辰撇撇嘴角,拉过一个凳子坐下,说道:“薛晨曦的病例我要接手!”“这……不符合规矩!”赵廷转动着手上的笔,笑看着一脸阴沉的同学兼好友蓝伊辰,最终他没趣的收起了笑意,正经的说道:“你确定你要接手?”
蓝伊辰没有说话,只是径自走到病例架上抽走了薛晨曦的病例,边往外走边说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让她甘愿如此!”
“不怕再被伤害?”赵廷有些担忧的问道。
蓝伊辰脚下一滞,嗤笑了声,傲然的说道:“你觉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