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然眯着眼享受, 毛绒绒的身体倚靠进程晏行的指缝，将自己仔细镶嵌进他的掌心。

　　若非尾巴过于长了，他甚至想连尾羽也放在程晏行的手心。

　　程晏行笑了。

　　五分钟后, 程晏行头顶鸟球打开了门。

　　“我们出发吧。”

　　警官：“！”

　　这就是答应了吧。

　　耐心等待的两个警官对视一眼，情绪高涨起来：“好的，那我们车上详细说。”

　　坐上警车，兹然蹲在程晏行的手心四处打量。

　　加上上辈子，“我还是第一次坐警车呢。”

　　兹然颇为感慨。

　　警官对兹然的印象极好，也对聪明的外援充满期待：“大多数人并不是很想有这种体验。”

　　兹然深以为然。

　　和警察照相也一样，如果站在俩警察中间，那画面……

　　多美。

　　像极了被逮捕的新闻照。

　　坐在副驾驶的张警官轻咳一声：“实在很抱歉打扰到你们，不过暂时只有这些线索。”

　　张警官将一沓照片递给兹然，这些是他提早叫人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

　　不然他担心出现鹦鹉承受不了吓死的情况。

　　但即便打了马赛克，依旧能隐约看出现场很惨烈了。

　　程晏行蹙眉。

　　开始后悔。

　　他应该阻止小鸟接触这种东西。

　　兹然探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气：“这不是一个现场吧。”

　　“嗯，这是一个连环杀人案。”警察吐出一口浊气。凶手至今逍遥法外。若是不能尽快将之逮捕，恐怕凶手会忍不住继续作案。

　　警察整理过思路，将大致情况告知兹然。

　　凶手每次选定的都是单身独居的女性，而这些女性大部分都是二三十岁的年龄。

　　每一个死者都是一击毙命，被穿透了胸膛，且凶手的手法很娴熟。

　　从他们发现第一具女尸时，凶手就很娴熟。

　　兹然：“就是说，真正的死者会比知道的更多是吗？”

　　警官：“可能性极大。”

　　百分之九十。

　　“而且，他应该具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警方甚至没能在现场发现重要线索。

　　一个指纹和鞋印都没有。

　　“贯穿胸膛？”兹然鸟脸儿皱巴巴，“那是大力士吧。得多大力量啊，不说刀子戳进去，正常人压根拔不出来啊。”

　　警官：“是的，所以我暂时认为凶手是男性。”

　　兹然：“那那只狗呢？”

　　“也是巧合，是这只狗报的警。”警官又看了眼聪慧异常的小鸟。

　　聪明的小动物，真的可以起到决定性作用的。

　　兹然：“嗯？”

　　死者养了一条土狗，每天土狗都会出去溜达几个小时，死者就是这段时间在家附近遇害的。

　　“那狗没闻到凶手的气味吗？”兹然愕然。

　　这个警官没办法回答。

　　他也听不懂狗叫。

　　兹然了解了，接下来车内便沉寂下来，没有人再说话。

　　兹然折腾一天累了，听到年纪轻轻的女孩失去生命，物伤其类感到一阵难过。

　　而两个警官则心情沉重，压力很大。

　　他们这次孤注一掷邀请鹦鹉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希望不会失望。

　　几人来到警局，立刻有漂亮女警官迎上来，将程晏行和兹然带去看狗子。

　　狗子身上沾着血，正失魂落魄地蜷缩在空房间的小垫子上。

　　它在哭，眼神很悲伤。

　　兹然感同身受。

　　如果大橙橙没了，他也会伤心死掉的。

　　更讨厌鲨鱼了。

　　警官看向兹然：“就是这只狗。”

　　狗耳朵动了动。

　　兹然蹦到程晏行的手心，在手指的守护墙内道：“你好，你是有什么话要和警察说吗？”

　　“你可以告诉我，我替你转达。”兹然一字一顿地道。

　　他不能确定这只狗会听懂他的话。

　　动物的灵性不同。

　　就比如此前节目组带来的三只鹅，只有一只勉强听得懂他讲话。

　　但好在狗子比鹅聪明许多，他倏地抬头死死盯着兹然。

　　程晏行目光一凛，护的更紧了。

　　兹然向小狗点头。

　　“你听懂我说的话对吗？”兹然再接再厉，“请说出你知道的情况，我们会帮你。”

　　“汪汪汪。”

　　兹然一愣，“你不知道？”

　　狗子垂头，再次哭泣。它很没用，它帮不了它的主人，空气里什么气味儿也没留下。

　　兹然回头：“这个人没留下气味。”

　　应该是用了特殊手段。

　　警官瞳孔一缩。

　　没有气味也是种线索，这证明在化学方面，凶手是有一些基础的。

　　但这样的线索暂时并不能指引凶手的情况。

　　很苦恼。

　　警官沉默了良久，对程晏行和兹然笑了下：“谢谢你们的帮助，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是他异想天开了，请一只动物帮忙也是难为小动物了。

　　兹然：“……”

　　“警官，我可以去看看监控吗？”兹然沉思片刻道，“也许我会有发现。”

　　警官：“……”

　　警官想起小鸟在网上的铁口直断，又一次升起希望。

　　“让我试试看。”兹然郑重地道。

　　毕竟他最大金手指嘛。

　　张警官带一人一鸟找到正在查监控的队员，“查的怎么样？”

　　队员拿出记录：“还在查，死者是在巷口死亡，这个巷口并没有监控，而两端的监控这段时间一共有141人经过。”

　　“其中男性为90人，我正在排查他们。”队员还在继续报告。

　　兹然的豆豆眼已经望向了屏幕。

　　“我看到了。”

　　他脆生生的话打断了报告中的队员和张警官，两人同时望了过来。

　　兹然叫队员回放，然后指着一个佝偻老人。

　　兹然：“就是她。”

　　张警官望去。

　　张警官：“！！！！！”

　　“这是个老太太。”队员不太信，他本身就觉得叫一只鸟来帮忙办案很奇怪。

　　他一直很忙，也没机会看直播，自然不知道兹然的能力。

　　结果出来后，他更坚定了。

　　不靠谱。

　　能一刀结束人性命，怎么看还是更大力量的男性可能性大吧。

　　这一个老太太，还是个佝偻的老太太。

　　第一时间就被他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