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商砚辞将心中翻涌的种种情绪压下,看向耐心望来的杭院长。
“杭奶奶,谢谢你们的关心。”
“但是……”
“呀!”
一道气鼓鼓的小奶音打断了商砚辞的拒绝。
“呜呀呀!”
我饿啦!
书包里肚皮瘪瘪的崽等了好久,终于忍不住
奶虎咆哮!
*
许岁禾非常非常不高兴。
他本来是想去抓那个亮亮的、从外面跑进来的东西的。
可是还没等他动爪,哥哥就拍了拍他的屁股。
虽然哥哥什么都没说,那许岁禾莫名理解了要安静,乖乖的。
崽有点不开心。
他已经安静好久好久啦。
而且亮亮的东西就在他眼前晃悠诶。
是亮亮的东西不听话,先来招惹他的!
不过,虽然亮亮的东西很让崽爪痒,但在崽心里,还是哥哥更重要。
所以,尽管有些委屈,许岁禾还是把两只小胖手缩回去了。
然后就是等呀等呀等。
许岁禾一只崽待在书包里,没哼哼呜呜,也没扑腾手脚。
安安静静的,可乖可乖了。
绝对是人类高质量幼崽!
但哪怕是人类高质量幼崽,也是会饿的啊。
肚皮瘪瘪的小家伙四处张望,想找点能塞进嘴里填填肚子的东西。可很快,他胖乎圆润的脸蛋就皱巴成了一团。
没找到。
除了那个可恶的、亮亮的东西,他什么也没看到。
好饿呀……
都怪坏肚子,欺负崽!
委委屈屈的许岁禾蔫头耷耳。
不过,许岁禾小小的脑袋瓜里还是惦记着哥哥的,哥哥发布的‘任务’他都记得牢牢的呢。
所以,哪怕小肚皮不断抗议,许岁禾也只是鼓着胖腮帮,没吭声。
可是外面的声音一点也不识趣,嗡嗡呜呜的,扰崽心烦!
最最重要的是,没过多久,许岁禾就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哥哥在和其他人说话!
他宁愿和其他人说话都不来喂崽!!
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唤的崽出奇地愤怒了。
坏哥哥!
误以为自己被哥哥遗忘在黑黑空间里的小家伙当即把‘任务’丢开,小奶音超凶地开始抗议
“呀!”
第6章 福利院
“呜呀呀!”
萌萌哒的小奶虎摇头晃脑,再次发出一个自认为超级凶猛的咆哮音。
然后,全场安静。
窃窃私语消失了,低低的讨论声也停止了。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商砚辞怀中那只深蓝色的、还会凶巴巴咆哮的书包上面。
一直不想处理伤口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怕工作人员挨得近了,发现了书包里面的崽的商砚辞猝不及防之下,神色微僵。
他抱着盛着只凶恶崽的沉甸甸书包,好似抱了一个烫手山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然后,烫手的小山芋再次勇往直前,给了自家哥哥一个新的震撼!
奶凶奶凶的咆哮尾音刚一落地,一只握成拳头的胖爪爪就耀武扬威地从商砚辞刻意给崽留出来的、用来透气的书包拉链缝隙里探了出来。
并伴着一声新的,“嗷~”
没想到吧,崽已经解锁了第三个单音节啦!
短短音节,炫耀满满。
莫名地,商砚辞听懂了。
哪怕情况危急,可他还是被小家伙这点可爱的炫耀小心思逗笑,唇角轻弯。
只是,乖了好久好久的崽突然叛逆,那就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商砚辞唇畔笑容还未绽开,那只向往自由的胖爪子就小猫爪开花一般,张合几下,然后努力咕蛹向前
像白嫩莲藕一般,胖乎乎圆嘟嘟,丰润得手腕都只剩下一道肉凹凹的短圆胳膊就这么水灵灵地从书包里钻了出来。
笑容瞬间消失,心跳如擂鼓般的男孩脸色骤变,立即低头去看那短胖胳膊内侧
肌肤雪白,干干净净。
空气重新涌进肺部,血管中奔腾呼啸的血液也终于放缓了步伐。商砚辞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小孩子软嫩的肌肤。
温热触感从指尖一路传至心底。
消失了。
那些星辰般散落、令他如鲠在喉的银蓝色鳞片消失了。
商砚辞眼睫微垂,许久,缓缓地、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现在可以去处理伤口了?”
和蔼含笑的嗓音响起,商砚辞抬眸,看见了一双温和包容的眼睛。
是杭院长。
回想起自己下车时的满心顾虑一半已经被杭院长温声化解,另一半则是被当事崽一嗓子嗷呜了个干净商砚辞站在原地,沉默须臾,突然有些脸热:“……可以。”
温柔宽厚的长者笑了笑,并未点破男孩的局促,只和善道:“天气热,先把小家伙从书包里面抱出来吧。”
商砚辞点头应下。
只是他还没动,书包里,张牙舞爪却始终没能得到多少反馈的许岁禾就已经等不及了,睁着一双圆溜溜的蓝眼睛吐出恼怒的小奶音。
“呜嗷!”
太过分啦!
崽都这么努力了,怎么还是没有人搭理崽啊?
搭理搭理崽犯法嘛?!
而且,崽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自觉被冷落的小家伙不满地鼓起胖腮帮,露在书包外面的小短手奋力挥舞
超努力.jpg
绝不认输.jpg
商砚辞瞧着小家伙这气鼓鼓的劲儿,忍俊不禁,连忙捉住那只努力彰显存在感的小胖爪:“小乖别急。”
“哥哥这就把小乖抱出来。”
说罢,他小心地把书包摘下来,放在地上,确定不会摔晃到里面的许岁禾后,才慢慢拉开了拉链。
深蓝色的布料一点点敞开,粉雕玉琢的奶娃娃鼓着小包子脸,炸毛猫崽一样气呼呼看来。
然后,圆鼓鼓的小包子脸瘪了下去。
大滴大滴的泪珠从清湛透亮的蓝眼睛里涌出,胖嘟嘟的奶娃娃哭得无声又控诉,小小的嘴巴都瘪成了一条可怜兮兮的波浪线,显得尤其委屈。
商砚辞唇边因小家伙可爱又稚气的举动而生出的零碎笑意顿时散去。
他看着那一滴又一滴滑落的圆滚滚泪珠,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戳,不疼,却酸涩难忍。
“是哥哥不好。”
男孩伸手将书包里的可怜小崽抱起来,一双如幼狼般谨慎警惕的乌黑眼眸中,那些因环境骤变而被迫催长出的戒备与狠厉褪去,只余下纯粹的、真挚的柔软歉意。
“小乖原谅哥哥好不好?”
“……”
许岁禾圆乎小脸朝商砚辞胸口一趴,两只短短胖胖的小手揪紧衣角,边吧嗒吧嗒掉着眼泪,边倔鼓鼓地不肯吭声。
在书包拉链没拉开之前,许岁禾可生气了。
非常生气。
于是,气呼呼的小崽决定,必须记仇!
既然哥哥不搭理崽,那崽也绝对不要搭理哥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