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嗯……”看看,多为我担忧,这么会照顾人的义父怎么可能……“嗯嗯嗯???”
平时跟电报机成精一样的苗云楼,由于今天嘴格外的消极怠工,不幸被认定为生病了,于是遭到请假看病一条龙,根本没来得及把表白说出口。
更不幸的是,沈慈还要出门工作,虽然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是什么工作,但总之藉口生病,装可怜撒娇凑近乎是根本不可能了。
沈慈甚至还把试图装可怜撒娇凑近乎、以此挽留他的苗云楼,当成了害怕看医生的小孩,犹豫片刻,竟然在他床头放下一颗奶糖,温声细语的安慰他良药苦口,随后急匆匆投向了工作的怀抱。
苗云楼:“……”
真是未成年的悲哀。
沈慈走了,他也没必要再矫揉造作的装柔弱小白花了,于是十分钟后医生赶来,推开门就看到一个面无表情、正在单手猛打拳的变异小白花。
“医生,我想问一个问题。”
小白花摘下拳套,熟练的给自己测了下心率,随后大马金刀的坐下,满脸深沉的把手腕递上去把脉:
“我有一个朋友,他对自己的义父产生了超越亲情的想法,那是一种不能用言语形容的微妙,一种很难描述的变化,这并不是普通的情感,医生你能明白吗?”
“乱/伦是吧,”老中医一边把脉,一边和蔼的说道,“脉像有点乱啊,跟你朋友说晚上少看伤肾的东西。”
“……我是说一种更微妙的,更沉重的、能让人辗转反侧、昼夜难眠的情感,医生你可以理解吗?”
“哦,单相思啊。”
老中医收好医药箱,站起来准备离开,临走和和气气的说道:“让你朋友想表白就表白,千万别得乳腺癌,不用憋着哈。”
“反正呢,怎么都可以,就是别没病别装病,让医生提着药箱、跑十公里来给神经病急诊就行哈,我先走了。”
“砰”的一声,门被毫不犹豫的关上了。
苗云楼:“……”
他气的心率差点飙到一百八,当晚沈慈回来,就被他连哭带闹、梨花带雨、抽抽噎噎的抱住诉苦。
“义父,你都找的是什么医生啊……呜,我不想让他给我看病了。”
“呜……你不知道那个医生有多凶,他一上来就说我是装病……可是我真的好难受……”
沈慈一如既往的看不出他在装哭,见他委屈的可怜,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关切的淡声问道:“哪里难受?”
苗云楼可怜巴巴的指着胸口:“就这儿。”
“心脏难受?”
他的心脏一直是个大毛病,沈慈不敢怠慢,蹙着眉头把手放在苗云楼的心口上,微微凑近了一些,侧耳听着他的心跳。
沈慈纯白的长发垂落下来,有些痒痒的扫在苗云楼裸/露在外的脖颈上,纯白无瑕的面孔近在咫尺,几乎贴在他的胸膛上,静静地听着心跳。
呼吸温热的扑在皮肤上,带起一片敏感的泛红。
苗云楼愣愣的看着沈慈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脏砰砰直跳,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呼吸。
他怎么可能……会不为此动心呢?
“七十下……七十一下……云楼,你的心脏怎么跳的这么快?”
沈慈略有些担忧的声音响了起来,半晌,一双冰凉的手轻轻碰上苗云楼的鼻子下面。
“呼吸也没有?云楼,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心脏病犯了?”
“应该不……不是吧……”
苗云楼愣愣的按了按心脏,发现自己已经无意识憋了好几十秒,赶紧主动呼吸了几口气,一边呼吸一边摇头道:
“没有没有,我心脏不难受了,就是身子还有点不舒服……可能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我现在身体不舒服,一个人休息有点害怕……”
他轻轻拽住沈慈的手,含泪抬起头来,用自己对着镜子苦练已久的表情,暗示的看向沈慈:
陪我休息一会儿吧?
后者犹豫了一下,很快便叹了口气,掀开被子淡淡道:“好,你先躺进去,我一会儿就来陪你。”
苗云楼计画得逞,心满意足的躺在被子里,熨帖的闭上眼睛,睡美人一样等着沈慈陪他一起休息。
过了大概十分钟,被子塌陷下去一块,有人坐了上来。
苗云楼心头一动,立刻期待的睁开眼睛!
然后就看到刚刚离开的医生,笑眯眯的坐在了他的床上,慢条斯理的把他手从被窝里掏出来把脉,眼睛和蔼的眯成了一条缝。
“你朋友又肾虚啦?”
苗云楼:“……”
果然还是把沈慈关起来锁一起钥匙扔海就这么阴暗的关一辈子好了。
第203章 “她,真的能挺过去吗?”
黄倩长得原本就漂亮,现在泪眼朦胧的颤着眼睫,饱含希冀的睁大眼睛,看起来更是格外让人可怜。
可林雨霖只觉得手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用力把手抽了出来,别过头去,有些厌恶的轻声道:“我不信你。”
黄倩在她这里没有任何信用可言,她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不可能轻易信任一个折磨了自己多年,带来无数梦魇的人。
哪怕有再多看上去冠冕堂皇的理由。
林雨霖脸上的伤疤早已痊愈,此刻却阵阵抽痛起来,彷佛有一千根一万根针在密密的扎着她。
她下意识伸手按了上去,皱了皱眉,垂下眼睫低声道:“我有我自己的方法,只要能觉醒内核欲望技能,我就能想办法把自己救出去。”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也不信任你的帮助,你还是先想办法把自己救出去吧。”
林雨霖说完便要重新缩回去,仔细思考开启内核欲望技能,究竟需要什么条件,肩膀却突然被紧紧抓住,整个人被大力板了过去。
“等等!”
黄倩那张泪迹斑驳的脸近在咫尺,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看上去狼狈极了,近乎哀求的啜泣道:
“你再信我最后一次好不好?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把我们两个都救出去!”
“你不是想知道怎么才能开启内核欲望技能吗?我告诉你!想要觉醒内核欲望技能,就必须仔细思考,来这里之前你最强烈的欲望究竟是什么。”
她加重了语气,直直看向林雨霖的眼底深处,一字一句道:
“只要你违背天性、忤逆本心,做了和欲望截然相反的事情,你就能觉醒内核欲望技能。”
做与欲望截然相反的事情?
林雨霖闻言心头一跳,下意识皱起眉头,第一反应是紧紧盯着黄倩,根本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她这幅犹豫的样子太明显,黄倩也发现了她的迟疑,一下子加重了按住她肩膀的力道,极为激动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看这个”
她在破破烂烂的衣服中飞快翻找起来,很快便找到一根银针,从中掰开拿出一张纸条,摊开塞进了林雨霖手中。
“你看到没有?这是导游亲手写的,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导游吧?”
林雨霖迟疑片刻,还是低头看了过去。
她没见过导游写的字,但这根银针和导游口中的银针分明一模一样,黄倩又一副极为笃定的样子,顿时信了大半。
林雨霖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轻声道:“好,既然你已经把条件告诉我了,那……我也可以救你一命。
“你等我想起自己先前的欲望,觉醒内核欲望技能,然后和导游在外面里应外合,想办法把我们救出去。”
“不行,来不及了!”
黄倩闻言眼睛猛的瞪大了,死死抓着她的肩膀,满脸的惊慌失措,急促道:“你没发现吗,蛇口里已经开始分泌唾液了,时间不够了,再拖下去我们就再也没办法出去了!”
“现在最快的办法,就是你先试着钻出去,引起危险后,让我救你一次,我就能用毒雾毒倒巨蛇,把我们都救出去!”
“……”
林雨霖抿了抿唇,还是微微有些迟疑,然而她的思考却立刻被黄倩打断,后者满脸都是泪水与汗水,神色看上去几乎要崩溃,尖声抽泣道:
“我已经把实话告诉你了!我也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再信我一次吗?这不仅是救我,也是救你自己,你信我!”
“呜呜……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死,我不想死,我想活着离开这里!!”
说到最后,黄倩的声音开始剧烈抖动起来,女孩狼狈的蜷缩起身子,整个人猛的扑在了林雨霖胸口,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林雨霖浑身僵硬,胸口透过衣服,传来阵阵湿意和热意,还有呜呜咽咽的哭泣声音,声声入耳。
让人根本无法忽略。
她闭了闭眼,这次脑海中什么都没有,半晌,缓缓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黄倩,我就再信你一次,等下我先试着从蛇口中探出头,如果它要咬我,你必须立刻滚过来救我。”
“呜呜……呜……”
黄倩哭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啄木鸟一样不停的点头,仍然埋在她胸口不起来,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感觉愧疚,蜷缩着哭成了一团。
林雨霖别过头去,抿着唇不适的推开了黄倩。
她定了定心神,先把身体凑到蛇口前,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声音,只听到双头蛇的痛呼和怒吼,还有岩壁被重重拍打的声音。
没有听到其他旅客的声音,看来应该是导游那边占了上风。
林雨霖松了口气,试探着从蛇口中探了只手出去,见它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并未察觉到猎物要逃走,于是做了个深呼吸,一口气把脑袋钻了出去!
“林雨霖?”
苗云楼一边和巨蛇奋力“掰手腕”,一边时刻关注着另一只蛇口的动静,见一个脑袋钻出来,立刻惊异道:
“你怎么出来了?!”
现在巨蛇一只头颅被钩爪死死拽住,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另一只头颅正拼命进攻他们,被杜千秋和他联手牵制住。
巨蛇力大无穷,任何伤口都能极快恢复,他们牵制住这两只蛇头已经用尽了全力,再没有办法腾出手来援助她们了。
这个时候黄倩和林雨霖钻出来,如果没有任何藏品傍身,也用不了内核欲望技能,就只有死路一条!
“赶紧给我回去。”
苗云楼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低沉下来,苍白的手腕上已经被银链勒出条条血迹,额头上沁出冷汗,远远喊道:“你知道现在有多危险吗?等着,等这里解决再出来!”
主墓室不知是不是过于深陷地底,信号极差,胖子他们的消息迟迟没有到,得不到外界的情况,他根本不能判断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在等。
等信号恢复,得到这里的地形信息之后,他就能知道该用什么内核欲望技能,到时候准备充足,所有人都能活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