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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教皇私生子艰难求生 又菜 4373 2026-08-15 12:54

  “今天真是倒霉……”西蒙斯扶额,买武器的日子遇到大暴雨,又被卫兵逼上不知名的道路,碰巧幸运遇到任务目标还错失良机。

  “起开!”亚娜扒开他,两步跳上马身,不知从何处掏出来一个苹果塞进马嘴。

  这个苹果仿佛打通了老马四肢僵硬的关节,它忽然变得健步如飞起来,拉着硕大车厢在道路上奔腾。

  亚娜回身叉腰大笑:“愚蠢的西蒙斯,只有你这种剥削者才会不给拉磨的驴粮吃!如果这样,你怎么能指望驴发挥出它的效应呢。”

  “它是一匹马。”西蒙斯说。

  “我这是种形容!我开始怀疑你到底有没有上过学了。”亚娜狐疑地说。

  不管如何,西蒙斯身为雇佣兵的运气可能不行,但耳朵是非常灵敏的,马蹄声从后方逼近,他再次将亚娜塞回车厢,拉上帘子。

  一匹马追上他的马车,是那个刺客。

  俩人开始并行,水花四溅,两双眼睛狠狠瞪视都觉得是对方坏了自己的好事。

  “蠢货!”那人呵斥。

  跌进车厢的亚娜一瞬间僵住,这个声音太耳熟了,每晚她回到旅馆时,喝烈酒后醉醺醺的老板娘就是这种声音,沙哑不堪。

  西蒙斯嘲讽道:“像你这么直面去行刺难道就是很高明的行为了?如果不是教皇刻意在留活饵,你早就被打成筛子了。你以为全世界你最聪明?”

  瓦勒莉哑然,她终于明白那种违和了,一整晚太过于顺利了,她被仇恨蒙蔽的心从未思考过为什么教皇会完美的按照他们所规划的计划那样前进,并且圣骑士团的到来是那样迅速,计划不会成功,就像她刺出的刀刃总*是轻易被教皇抵挡。

  “你是谁?”她问。

  “混迹街头的无名小混混。”西蒙斯随口回答,他牵动马头绕过地上的石头。

  没等瓦勒莉说话,他又立刻说:“我也不关心你是谁,但是请不要跟着我,我可不是跟你一伙的,万一被追兵打成筛子我多亏。”

  见帘子掀起,西蒙斯立刻按住,他不能让亚娜在外人面前露面,他必须保证她的安全,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不过他心里的确好笑,本以为只是深夜一次普通的出行,到最后竟然到了生死逃亡的地步。

  亚娜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乖乖地缩回去,抱着重金买来的武器和匣子。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有同样的目的。”瓦勒莉对约撒尔的混混比那些枝繁叶茂的贵族还要熟悉,即使他的脸隐藏在黑袍下面她也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不入流的混混。

  她的声音犹如鬼魅,忽然笑起来:“后面追着我们的是圣骑士团,被他们抓到可不止是成为筛子那么简单。”

  她驾着被剑插着屁股的好马很快就超越了马车,对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男人说:“想要活命就往里恩监狱去,那后面有一条多岔路口,通往任何地方。”

  西蒙斯不明白这个人怎么会好心提醒他,但是对方的马屁股很快就隐没在雨夜,消失在视线里,这会他意识到自己成为了圣骑士团最大的靶子。

  他扭头,果然那耀眼的汽灯已经逐渐逼近了,他可是听说过圣骑士团的恐怖,完全不想在这个时候对上他们。

  难得被幸运女神眷顾的是,里恩监狱就在前方,那个沉默着矗立的巨大建筑,只是令人疑惑的是,它本该亮着的岗亭的灯尽数熄灭,整座建筑呈现死一般的寂静。

  他如愿看到那女刺客所说的分叉口,但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明白那人果然没安好心!

  路口的密林处同样传来马蹄声,树叶不停抖动,他们被围堵了!女刺客打的算盘是让他去吸引注意与火力,好帮助她逃脱。

  就在此时,他看到了那匹屁股上不停流血的马,卧倒在监狱边的草丛里。那人一定知道生路,能逃离围堵的路绝对不止那条岔路口。

  他扛起亚娜,霍然从马车上跳下来。

  无人的马车失去控制向着岔路一路狂奔。

  ***

  潮湿阴冷的牢房内,赛罕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身上的锁链,地面上的水全部流进那个被人为挖出来的洞里。

  他的身前站着几个身形瘦小穿着白袍的人,不,说人不够正确,他们应该是精灵才对。

  “普尔曼,不要乱跑!”一旁的精灵呼唤围着牢房不停跑动的孩子,那是她的孩子,族群里的幼子。

  听到呼唤,那稍显矮小的精灵停住脚步,依靠进母亲的怀抱。

  “你们已经跟着我一路了,我也已经拒绝了,为什么还如此锲而不舍呢?”赛罕真是对这个族群感到困惑,他们就像棘手的刺球,怎么也甩不掉。

  为首的精灵跪下:“灵树预言,您就是拯救我们精灵一族的贵人,前任族长临终前嘱咐我们一定要追随您。”

  牢房外面一片寂静,并非大家都没发现,而是所有人都吸入了一种毒素,可以使人短暂昏迷。

  狱长瘫软的倒在桌子上人事不省,那些狱警更是如同死猪,整座监狱还清醒着的只有他们。

  赛罕叹气,他坐在湿漉漉的地上,无奈地说:“就是那个已经枯萎一半的灵树,它真的不会出错吗?你们精灵是不是对那玩意太过迷信了。”

  “还有你们族长死就是因为太蠢,容易轻信别人才引来灭顶之灾。”

  现任族长脸色通红,憋屈的听着数落,完全无法反驳。

  小精灵普尔曼从母亲怀抱中伸出头来忽然说:“才不是,巴顿说灵树是世界上最精准的预言,我们曾经借助灵树躲过了许多灾难。”

  巴顿就是前任族长,为了全族人牺牲自己,他的遗体甚至不能回到故乡安息。

  赛罕冷漠地看过来:“据我所知精灵一族如今数量怕是不过百人,这是你们的灾难,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是你们要找的贵人。”

  族长满嘴苦涩,他说的没错,精灵族的灵树快要枯竭,精灵们引以为傲的掌控风的能力就要消失,而神国对他们的迫害又有卷土重来的风险,假以时日,东陆上的精灵就要消失殆尽。

  普尔曼母亲忽然举起她的孩子,美丽的脸上尽是坚毅:“只要大人能够拯救我们精灵一族,我们愿为大人做任何事,这是精灵里最有天赋的孩子,将献给大人作为诚意。”

  其他人的脸上没有惊诧,就连被举起的普尔曼也只是握紧小拳头,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赛罕忽然笑起来:“你们需要求助我,但又惧怕我,甚至贿赂我,是把我当作神国的那些老怪物们吗?”

  他撇过头,厌恶地说:“你们以为精灵的美貌是万能的吗?我对这种腌的事情没有兴趣。你们今天的举动太鲁莽了,不该来神国救我,我还有自己的事情没有完成,等我结束之后会亲自到东陆去的。”

  得到这句话的族长瞬间送了一口气,眉间的郁结散开。

  他劝慰说:“大人,您留在神国是何用意,是否有我们能帮到您的地方?”

  “没有,你们离开吧。如果神国发现你们的踪迹,巴顿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赛罕说。

  监狱之外的里恩河上

  祝尧在俯身去清理管道的时候还没能注意到河面上的水在涨,仅仅是一小会的功夫,水已经涨到了他的腰部,堵塞物被清除掉的瞬间,祝尧立刻意识到糟了。

  那些河水忽然漫过了管道,下水道此时像一个吸力无比大的漩涡在疯狂拉扯他,那些水此时也变成了助力,不停推挤他,裹挟着他涌进管道。

  他无力的手在水中挥舞,心中叫喊:哪里突然来的那么多水啊!雨终于把天泄塌了吗?

  水漫进了他的耳朵,鼻腔,随着河道中的杂物一起漂浮,他被流进了下水管道,不知道最后会飘到哪里,停下来的时候也许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祝尧昏沉间立刻意识到不能坐以待毙,他在水中挣扎,企图随便抓住些不会动的固体,让他有机会逃离这漩涡。

  就在无数次失败后,一阵水将他拍到管壁上,他的手摸到了湿润的泥土,和似乎被凿出来的凹痕。

  他的机会来了

  祝尧手臂用力往上拽,那些水此时也成了助力,推着他往上。

  终于他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张开嘴胸腔剧烈喘动,再睁开眼时,他与一双蓝色的带着震惊的眼睛对视了……

  第34章 逃脱祝尧忽然有些……

  祝尧忽然有些尴尬,他伸出湿漉漉的手打了个招呼:“嗨……”

  这间本该只有赛罕一个人的牢房此时十分拥挤,一群他眼熟的白袍人站在四周围观着他。

  他像刚出水的傻猴子,被无情的湍流拍击出来。即将从空中摔到地上更加狼狈时,一只有力的臂膀将他捞起来,抱在怀里。

  祝尧呆滞住,赛罕他居然随随便便就挣脱了那手腕粗细的锁链,还有他力气好大,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他按住赛罕的肩膀,以一种高于他头顶的姿态扭头向后看去。

  “那些精……人,为什么会在这嗯?”祝尧看着空无一人的身后瞪大了眼睛。

  那些曾在戈壁滩上同行过的白袍人,刚刚还在这里水灵灵的站成一排,一转眼间竟然全部消失不见了,难道是太黑了他看错了?

  “我没有出现幻觉吧?”他求证似的看向赛罕。

  “……没有。”赛罕喉结上下滚动,湿漉漉的小狱警被他正面抱着,屁股坐在他的手臂上,湿掉的金色长发时不时扫过他的肩膀胸膛,那双温润的眼睛俯视着他。

  “他们从你出来的洞里跳进去了。”赛罕说。

  那里面满是倒灌的河水,他们是鱼吗,还有那个洞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此时,那些事情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更让祝尧震惊的是:赛罕居然非常流利的说了神国的语言?!

  “你会说话,那我之前和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赛罕看着他不敢置信瞪大的眼睛,心情颇好的说:“为什么要说话,当初我在山上睡觉你踩到我也没说对不起,后来我以为你是女性,你还装哑巴骗我。”

  这种旧账被他翻出来一一数落真的十分幼稚,祝尧满头黑线,没有哪个神国人独自面对高大的达日尔族不忌惮害怕的,他那是机智的自保。

  头上的水顺着脸颊一路滑落,滴在赛罕光裸的胸膛上,是温润的湿滑的。

  “你确定要以这种方式跟我交谈吗?”

  祝尧低头,发现这会他还在赛罕的怀里,以一种非常贴近的姿态。意识到这点,他立刻挣脱,跳了下去。

  赛罕的手徒劳的挽留了一下,啧,没留住,有点遗憾。

  祝尧俯下身子到那洞口,黑黝黝的看不清,只能听到水声冲刷而过。

  “你是要逃狱吗?”他转头问。

  “当然不是,”赛罕悍然否认,“是有人想劫狱,但我抵死不从。”

  祝尧:“……”

  他来到栅栏前,往外张望,他只是一个临时狱警,没有钥匙,打不开这道铁门,他试图喊狱长,但是监狱里静悄悄的,没有声响。

  这是非常古怪的事情,要知道,监狱里总有人随时随地喊冤枉,或者难耐的哼哼,就连亚当斯伯爵的打鼾声也很震耳。

  但此时,一切犹如死寂,只有他身后的赛罕在发出声响,他回头一看,发现赛罕居然想把被他扯断的锁链接回去,徒劳地往自己脚上脖子上套。

  “已经被你弄碎了……”祝尧无言。

  赛罕也叹气:“你可得替我作证,不是我故意想弄断的。”

  祝尧明白,那锁链根本就控制不住他,这个蛮族将军一直安稳待在监狱里不是因为他出不去,而是因为他不想出去,不然以他的力气完全可以掰断栅栏,或者一拳打穿墙壁逃脱。

  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就在这时,祝尧的耳朵忽然捕捉到一阵脚步声,他以为是狱长,刚想喊叫,但是很快就察觉到不对。

  狱长是个有些丰满的胖子,他的脚步声往往沉重拖沓,而这道脚步声很轻,甚至刻意想要隐藏踪迹。

  他屏息,试图分辨出那脚步在哪个方向,可过了会又是一串稍重的脚步声出现,打破了寂静的环境。

  诡异的是,就算此时,监狱里仍然静悄悄的,就连老鼠爬动的声音都没有。

  来人似乎也感受到这股异样,脚步迟疑很多。

  祝尧转过头去看赛罕,那人居然满不在乎的窝在墙角,一副我就要在这里待到地老天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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