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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一吻之遥 狐狸宝贝 3318 2026-08-26 17:24

  薛容看见梁以遥的眉间动了一下,是一个似皱非皱的弧度。

  又过了二十几分钟,陶纪宁突发奇想决定在空地上烧烤,好在后厨的冰箱里有供游客自助烧烤的食材,支个烤架起来也不算什么难事。

  等梁以遥和薛容散步过去,烤架上的鸡翅已经冒起了油光,颇有些滋滋作响的架势。

  “你们可来了,我已经吃了好几个串了!”

  陶纪宁一边抹嘴一边招呼他们:“成心这小子太能干了!刚才一个人就搭了三顶帐篷!”

  同行的几个人也附和着笑:“是啊是啊,我们三个人都搞不定一个帐篷,都怪陶纪宁这货买的什么高配版,说明书看都看不懂。”

  蒋成心有点不好意思:“其实还好,我之前给我小侄女搭那个霍格沃茨的乐高城堡,那东西才是看教程都看不懂……”

  “哪有啊,是你脑子转的比较快!会读书的就是比我们聪明。”

  “哈哈……这个其实真的没什么技术含量,看懂说明书就行——”

  蒋成心看见梁以遥朝这里走过来,心又不由自主地蹦了一跳,刚想拿个烤好的鸡软骨给他,不料正好被陶纪宁给塞进了嘴里。

  “我来吧。”

  梁以遥稍稍挽起袖口,露出骨节分明的一双手,凸起的腕骨在阳光下线条分明。

  蒋成心在旁边一边擦汗,一边看他烤,忍不住指了一下所剩无几的鸡软骨:“这个好吃。”

  梁以遥二话没说,把几串鸡软骨都拿过来烤了。

  陶纪宁探着脑袋直流口水,他就喜欢吃这种带点韧劲的东西,嚼在嘴巴里特别舒坦:

  “诶!给我来一串!”

  “我懒得,你想吃自己烤去。”

  “……我靠?!”

  陶纪宁不满道:“你这里有五串,分我一串怎么了!”

  梁以遥给鸡软骨抹了一层蜂蜜,又倒了一层薄薄的孜然粉,上面撒了几粒白芝麻,递给一旁的蒋成心:

  “你刚刚都吃过了,想吃自己去冰箱拿,离这里才几步路。”

  陶纪宁知道梁以遥就是这种性格,也没和他真的生气,只是笑骂道:

  “操,那也不能这样偏心眼啊,凭什么你就给成心烤不给我烤!”

  梁以遥眯了一下眼睛,不咸不淡地应道:“你当我男朋友我也给你烤。”

  “我操!你这个死基佬别占我便宜啊,要点脸吧……”

  陶纪宁笑到一半,看见蒋成心遮遮掩掩的表情,突然感觉有点不对,转头看见薛容幸灾乐祸的脸,才意识到梁以遥不是开玩笑。

  “啊?!不是……”

  他一脸天崩地裂,身后的众人也是一脸懵逼,有种被两个熟人齐齐背叛的感觉:

  “你俩来真的啊!??——”

  ……

  第39章 自然而然

  众人震惊完过后,避免不了轮番起哄。

  “……操,成心你小子可以啊,闷声干大事,咱稻城一中有史以来最帅的基佬都被你搞到手了。”

  “你这家伙真是gay吗?不会是被老梁哄骗的吧,哈哈哈哈哈!……”

  “……偷偷告诉我,老梁技术怎么样?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好?”

  “妈的快给我们交代!你俩到底怎么暗搓搓地在一起的!!”

  蒋成心的脸被你一言我一语的调笑给呛成了大柿子,只能一边僵笑一边含糊其辞,再艰难地把一些开黄腔的污言秽语给选择性忽略。

  “就是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没底气,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梁以遥“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和他在一起。

  如果那人有一天忽然想分手,会不会也和在一起一样“自然而然”?

  蒋成心想到这,忐忑地看了梁以遥一眼。

  那人如有所感,偏着头朝他微微一笑。

  冬日的阳光底下,连那微笑都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

  下午的时候,大家约好一起去附近的果园里面摘柚子,累死累活地摘了一大箩筐,最后才掰了几个手都酸透,只好把剩下的柚子送给了附近的村民。

  傍晚时候,天黑得特别快,有几颗很亮的星悬在头顶,更显得四野空旷,寂然无声。

  蒋成心和梁以遥吃饱喝足后,一起沿着牧场旁边的小道散步了一会儿,然后肩并肩地躺在温暖的帐篷里消食。

  “手怎么样了?”梁以遥突然问。

  蒋成心下午摘柚子的时候不慎被树枝划了道口子,伤口在手心,虽然划得不深,但还是出了血。

  “没什么事……就是点小伤,我小时候经常捡玻璃玩也会划出口子,过一两天就愈合了。”

  “把手给我看一下。”

  蒋成心只好仰着脸,把手伸了过去。

  刚刚剥柚子的时候太用力,有几个指甲里的肉都肿了,差一点翻出来,指头被磨了许久,握上去还有点糙糙的。

  帐篷里没有灯,梁以遥把蒋成心的手摸着检查了一遍,检查完之后,就公然地把手握着插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他今天穿了件深墨的羊毛大衣,口袋将冻僵的手熨帖得暖融融。

  “还好,没流血,一会让陶纪宁给你找个创口贴。”

  蒋成心偏过头咳嗽了好几声,实则是掩盖自己的脸红。

  他呼吸了好几下,才张了张嘴,溢出一口白气来:

  “……梁以遥。”

  其实他不知道现在要怎么称呼他,叫“学长”太生疏,叫“以遥”又感觉太肉麻,只好连名带姓地喊了一声。

  “嗯?”

  光线太暗,看不清梁以遥脸上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

  “给我讲讲你大学时候的事吧。”

  蒋成心握着梁以遥的手,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淡香水混着柔顺剂的味道,隐约听见很远地方的村庄里传来几声狗吠,感觉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很安宁的幸福状态。

  他想知道在遥远的宣京,梁以遥一个人度过了怎样的岁月。

  “啊,大学啊,好像没什么好说的……”

  意料之中的回答。

  蒋成心不依不饶:“那可是宣大。”

  梁以遥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是啊,里面人才济济。”

  “不过我说实话,其实所有大学的模式都差不多,大一大二上专业课,抢给分高的选修课刷绩点,大三该考研的考研,该申研的申研,该找工作的找工作。”

  “你看,是不是和你们南安大学一样?”

  蒋成心想起卫子靖说梁以遥是学生会副主席的事儿,提了起来:“你们那社团和学生组织这么多,肯定没你说的这么枯燥,我听说你还当过学生会副主席啊。”

  “我就当了不到半年。”

  梁以遥解释道:“竞争太激烈了,不仅事情多,而且影响我刷绩点,当了几个月我就辞职不干了。”

  “嗯,说到这个,我忽然想起一件比较有趣的事。”

  “大三期末考之后,我和同学一起参加了一个环保志愿者的活动,在川西的甘孜。”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柔和,仿佛天生就适合教书,语速不缓不疾,有种娓娓道来的故事感。

  蒋成心不想打断他,就这么被蛊惑地闭上眼睛,任由梁以遥的声音鼓搔他的耳膜,沉醉他的心。

  “当时我同学原本想带设备进去拍流星雨的,但我们住的藏区只能徒步走进去,他那些设备只能原封不动地运回家了。”

  梁以遥继续说:“我们住的那户人家信佛,主人家是对很热情的夫妻,一来就盛了一大碗羊奶,让我们配着糌粑吃。”

  “其实已经不记得是什么味道,只记得我同学当时快饿疯了,一个人把我们两个人的份量全给吃了,没有被高原反应撂倒,反而差点被噎死了,连领队的都在笑他。”

  “然后我们白天就去附近的河道捡垃圾,晚上的时候就躺在草原上,看头顶的星星。”

  蒋成心只在央视八套的纪录片里看过草原,忍不住地开口问了一句:“草原的星星是不是比这里更多,更亮?”

  梁以遥握了一下他的手,笑道:“是,你有去过草原吗?”

  “没……”

  “草原的视野是没有遮挡的,广阔得可以直接望到天尽头,因为没什么空气污染,天上的星星用肉眼可以看得更清楚,如果当时能把设备带进来,其实是能观测到很好的天文数据的。”

  梁以遥放轻了声音:

  “我记得有一天晚上,我们躺在一个小草坡上,突然有人突然开始惊叫,一行人抬头一看,原来是英仙座流星雨爆发了。”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幕,那些彗星产生的尘埃碎片,是怎样划过巍峨的雪山,又是怎样划过山脚下的五色经幡,最终消失在天地的尽头。”

  “这应该算我大学生活比较有意思的瞬间了。”

  见蒋成心久久不语,他不由捏了一下那人的掌心,失笑道:“怎么,听睡着了?”

  “啊……没、没有!”

  蒋成心回过神来,迟疑地说道:“我就是觉得,你去过好多地方,有点羡慕。”

  其实他除了羡慕以外,还有点难过。

  原来梁以遥的大学生活这么丰富,宣京、南安、甘孜……甚至还有终年常伴阳光的加利福尼亚。

  难怪他之前从来没有回忆过高中的生活。

  稻城多小一山城啊,到处都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山,把星星都遮住了。

  “不用羡慕,以后我们也可以一起去。”

  梁以遥侧过身,正好接上了蒋成心怔怔的目光:“还是说,你怕我以后旅游不带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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